5、忘却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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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该生气，还是该绝望？他是真的这么说的。他用这么龌龊的理由来质疑我！为了他，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为了和他在一起，我忍受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苦痛！我已经走出这一步了，他竟然能如此不负责任？我还能争取吗？他难道已经忘了我们的点点滴滴了吗？
他将两瓶罐装的啤酒给打开，然后将一瓶递向了我。
我没有接，这不是我想要的，他不该忘记我们的过去！
“你说过，我们俩会很幸福，我才会变成这样”我说着自认为铁一般的事实，可自已也觉得此刻的这一句，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可我没说过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叫你变成这样”他极力辩解着，言语间仿佛在证明：从头到尾，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你说过，是你说的！”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我只知道自己的声音毫不吝惜地颤抖。
我甚至希望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剖开，然后将这颗血淋淋的心摆在他的面前。那里面满是与他的回忆；他的誓言；他的承诺！
“你还记不记得，我十岁那年，我爸外出打工，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发高烧了，没去上学。是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你还将家里的酒和水全倒了，拿卖来的钱给我买药。阿姨知道了，将你打得鼻青脸肿的。你却对我说：为了我，值得！”
他仍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告诉我，他记得！
“十岁那年，我爸的工地出事了，我爸死了，我瞬间成为孤儿。你看着我拿着他们给的一打钞票嗷嗷大哭。你说，没事，有我呢，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别说了”他说话了。这一声似乎不是请求，而是对我的命令。
他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曾今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一直爱着他。他竟命令我不再说下去！
“怎么？害怕我说？”我似乎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他说的。
“好吧，我承认对你说过，我们会在一起。但我指的是兄弟，我也一直只当你是兄弟。”
兄弟，因该是多么美好，多么温馨的词。可我看来，确实他逃避责任的托词，可笑之极！
我静静地盯着他的双眼，冷冷地对他说：“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同学聚会吗？大二下学期期末的时候..那天，全班同学都在。你还记不记得？我唱了一首粤语歌《偏偏喜欢你》。我当着全班人的面认真地说是为你而唱的，全班同学都鼓掌了，你也笑了。你在我耳边说…说你很感动，说如果我是女生，你一定娶我。你应该记得的。”
“我忘了。”
“不对！你记得，你一定记得！”
“好吧，我说了，可你知道，我没让你变成这样”他还在极力辩解。
“呵呵”我冷笑两声，继续说：“后来，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不是吗？你不是发短信问我…为什么没有继续读书，为什么我会消失吗？…我当时就回了你，我说是为了成为你需要的样子，不是吗？”
“你是说，你变成这样，只为了我的那句玩笑？”
他声音似乎也在颤抖，脸色也十分难看起来。
“玩笑？不，是承诺！”我嘶吼起来。
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他；我要让他后悔自责，不忍心将我抛弃。
“王凯，你听好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将家里的房子卖了。这三年来，我还到处打工，到处兼职。最后我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走向了手术台，让无数的刀子一次次划开我的身体。你知道吗？我是承受着多大的孤独和痛苦才挺过来的。我对自己说‘为了你的承诺，值得’！现在我挺了过来，除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想说什么？”王凯恐惧地望着我。
“我只想让你郑重地回答我…我们究竟能不能在一起。听好了，我说的是男女关系的那一种。”
“不能”王凯毅然决然地说。
“为什么不能？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确实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关系，也从来不能。”
他眼眶似乎已经湿润，表情十分痛苦。
“我是男人，你曾经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你现在变了，可现在，你虽说不是男人了，但你也不是女人。男人应该和女人在一起，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不是吗？”
正常？什么是正常？凭什么爱情就应该贴上幸福的标签？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
“你撒谎！这根本不是理由！你“你妈就是一个男人，他还没有像我这样呢。他让你叫他妈，你为什么可以接受？你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能？”
“住口，是他收养了我！”
“但这不是事实吗？”我继续追问。
他突然抬起头来，十分生气地等着我，嘶吼道：“你一定要拿一个死人说事吗？”
死人？阿姨死了？不是肺病已经好了吗？难怪从见到他，便一直觉得他脸色不好。
我懊悔自己的鲁莽，他对他妈的感情我是知道的，他一定此时十分的难过。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实在是苍白无力。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我重新坐了下来，坐在他的对面。他低着头，不做声，但我却看得出他的悲伤。
“阿姨…怎么过世的？”我小声地问了问。
我想，他因该会告诉我答案，就算他十分的怨我。
“肺癌”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从嘴中说出两个字了。
“多久前过世的？”
“两年前…”
我不再追问，整个房间便埋没在一片死静里。
阿姨一直是个非常好的人。他对小博照顾有加，对我也十分好，所以我很乐意叫他阿姨。他一直没有结婚，只是偶会会看见他将其他男人带入自己的房间，但从未见过他身边有两个男人。也就是这样，我才懂得，男人除了可以和女人产生爱情，男人也可以男人在一起，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卑贱之分。
我拿起他面前的啤酒，递向他。他抬起头来，脸色痛苦地望着我。我向他笑了笑，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他也喝了。
现在，我愿再与他争执什么了，我只希望他能带我去看望一下阿姨。
“明天，你能带我去拜见一下阿姨吗？”我问他。
“嗯”他应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忘却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