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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生 谁都有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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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仙尊,那我这是成仙了吗?”
“非也非也,妖若成仙,少则千年,多则万年,你只修炼了这三十六个月,如何成仙?你要成仙,你熬得到那一天吗?”
“那……我的身子……这怎么解释?”清渔本口齿伶俐,这时却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帮你把人形稳固,以免日后麻烦,再者也替你把根源的妖气除了,那九重天上,有人可容不得妖啊!”
“你先在冠里住下,我教你些法术剑术,时候到了我就将你带上天去,届时荷灯那丫头的忙老夫就帮到那了。”
清渔应了,开始在冠里随众多弟子修炼,她天资本身聪颖,不久剑术就学得相当精进,法术却少了些灵力,还只学了些绣花的功夫,时不时能变个桃子出来唬唬人。
她心里仍旧惦记着上天,在冠里呆了近一年,没听仙尊提起过上天的事情,一天她忍不住,去找仙尊问了个清楚,仙尊只是笑笑“等等吧丫头,你还要学些本事老夫才放心让你去。”
“可是再过几年,我就老了。”清渔想起展司何,她想在最美的年华去见他。
仙尊开怀笑了“你如何会变老?妖一旦稳了人形,就跟仙一样永生。”清渔一愣,随即也笑了“都怪我不认真读书!”
“七万年前,灵域那鬼丫头也是这么呆头呆脑!”仙尊笑渐渐减了,感叹道。
清渔想起刚来冠里时,仙尊也提起过灵域,便缠着仙尊给她讲讲荷灯跟灵域,仙尊总是不说的,后来几个月内,清渔向他请教法术时又缠了几次,他才开口。
“这陈年旧事,本来你毋庸知道的,不过近来我想着,你马上要上天了,说给你听听,也是个提醒。
七千年前,老夫还在天上掌管天上星辰,灵域,是灵鱼族唯一的公主,荷灯则是灵鱼王收养的女儿,却也给了个公主之位。灵鱼们在百岁之前,是人身鱼尾,百岁之后,才会化为人形,你之前误以为荷灯是妖,其实非也。
因为灵鱼族血统纯正高贵,容貌常人更是比不得,因此自古以来天后都是灵鱼族。灵域打小就晓得自己会成为天后,性子便有些烈,不服管教,可荷灯向来温柔如水,于是她们俩打小就相处得好。那时啊,我们几个老头子仙尊没有不疼她们的,尤其是我,我掌管星辰,她们便总是跟着老夫出使,哎呀那两个丫头小时候……也罢也罢,人老了不能提旧事。
灵域一百岁之前,灵鱼王是不准她下界的,后来她过了百岁生日,他才松了手,于是荷灯带她去了人间。那天正是元宵灯节,她们碰上了流氓,正要施展法术,却被一少年救下。
这就是孽缘的开始。那少年名伍彦,是京城宰相家的公子,有一手好功夫,救下她们后他将她们带到相府住了些日子,全当是玩伴了。”仙尊悠悠叹气。
“后来啊,伍彦对荷灯有了那么些感情,荷灯却丝毫不动心,倒是灵域,发疯一样地爱上了伍彦。她们许久不曾回来,灵鱼王一日下界处理事情,就顺道去找两个小公主,恰恰看见灵域在相府的花园里抱着伍彦的场景。灵域是要成为天后的啊!怎么能爱上人间的少年?
灵鱼王当场现了形,正正这时荷灯踏进院子门。看见这场面荷灯必是明白了什么,上前说主动承认错误,灵鱼王正好一肚子火没地撒啊,就一掌向荷灯劈下去,下手不重,也就是想惩罚她。没想到伍彦看见荷灯被伤害,便出身阻拦。
凡人怎么受得了灵鱼王这一掌啊……灵域性子烈,好像发疯了一样,使法术杀了在场的所有人,灵鱼王没躲开也受了伤。
后来的景象惨不忍睹,在场的人都碎成了尸块,灵域抱着地上的伍彦不肯挪步,灵鱼王点了灵域的穴,将她们带上了天。
唉,老夫讲下来就像自己亲历了一样地痛心啊,你知道你荷灯住的那个洞吧,她在那个地方呆了七千年啊!灵鱼王用崆峒印将她封印在那,除非天帝特准,不得踏出半步。”
清渔听呆了,心中万分疼惜“那灵域呢?”
“那丫头本来没有被封印,可她从那日起就疯了一样,见人就杀,我去看她,她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最后被她打出宫门。而服侍她的侍女因为没有灵力,全被她杀了,到最后没有人敢靠近她。灵鱼王狠了心,将她封印在了地宫,不见天日。”
仙尊此时的表情相当苍老“清渔你记住,在天上,万万不可提荷灯跟灵域!”清渔似懂非懂点点头“灵域在天上、人间造下的血案传遍了天庭,过了多少年这风波才平息,你不要再提起这桩旧事了。”
“我知道了,幸亏仙尊给我讲了,要不我上天了定会不知好歹的……不过那宰相的公子去哪了?”
“自然是轮回转世了,只怕过了已有千生了,谁还知道现在在哪一处。”仙尊顿了顿,问道:“丫头你上天,要找的是谁?”
清渔刚开始对仙尊还是有些隐瞒的,只说了要上天找那位白衣上神,却没说他的名讳,现在想来,说了也无妨“他……嗯……叫展司何。”
这回换仙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他可是个厉害角色,你……也罢,我本说不得什么,若是九重天上受不了了,就下界来,老夫这容得下你!”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只是仙尊千万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清渔听了仙尊的话心里十分温暖。
“我定不会说出去,就是你要好好过,要是再成悲剧,老夫就是帮凶啊……若你独自来,我定不帮你,人仙殊途,人妖更是如此,可偏偏你找到了荷灯丫头,她要帮你,我不忍拂她的意。”仙尊絮絮叨叨说着,那样子像极了疼爱孙女的爷爷,清渔笑着,想起自己的爹娘,心里有些难过,爹、娘清渔对不起你们。
自那次跟仙尊交流后清渔学得认真多了,剑术更精进,术法也小有模样了,能操纵水,也能变出衣物这些东西了,可是腾云学得不精,很容易就从云上掉下来。不过清渔仍十分高兴,因为以后再也不会有变成人之后没有衣服穿的尴尬情况了。
静心冠里,仙尊的弟子们都待她极好,有的师兄偶尔会教她弹琴,如此一来,清渔过得这些日子都不算难熬。
快要到元宵了,那日仙尊喊清渔到炼丹房,交予她一柄剑,“此剑名步光,我前些日子托了老友打出来的,今日用此剑为你送行。”清渔惊喜地接过剑,剑身精致细长,有繁复的花纹,更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剑柄头上有刻着“李姓清渔”,。
“我明天去参加天帝的千叟宴,正好将你带上去。”仙尊顿了顿,试探着问“将你安排到展司何宫中你看如何?委屈一下做个掌灯?”
“仙尊之恩,清渔定当厚报。只是,仙尊将清渔带到天上后,告诉清渔他的宫殿位置即可,不用安排我到他的宫中。”其实,清渔也说不准为什么不愿去他宫中,兴许是她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吧。再者她向来谨慎,还没想好要如何做时绝不冲动,于是便想了个曲线救国的办法,反正只要在天上,总是有办法的。
“罢罢罢,你不愿也罢,只是九重天上,老头子鞭长莫及。你要时刻小心。”
第二天清渔被带上了天,仙尊遣了个熟悉的宫人带清渔去了展司何的殿府,听宫人介绍,那里名叫上和宫,展司何不喜奢华,却是处处精致。正和宫人说着,他们就到了一扇青色大门的面前。
“姑娘,这里就是了,小的不能久留,这就回去交差了。”
清渔道过谢之后,望向面前的宫殿,果真非常朴素,青灰色的宫墙,青灰色的大门,墙头的瓦也是深灰色的。清渔上前拉了拉门,没拉开,听听里面,安静得很,于是她就腾云进去了,可她向来腾不稳,摔在了地上是千篇一律的结局。可这次是双膝跪地下来的,连膝盖都蹭破了皮,她疼得吸气又吸气。
她观察了一下这地方,满眼净是青桐,一株花一个人都不见,厢房的门都紧紧闭着,很让人压抑的气氛。清渔面前还有个不小的池子,探头望望,全是细沙小石,并无生命,水更是清澈见底,池子中央孤零零一个亭子立在水上,却没有通向亭子的桥。“真不像他。”清渔感叹,如此想来,她初见展司何,就彻头彻尾想错了他吧!
这时沉重的叩门声响起,清渔吓得一激灵,顾不上想就跃入了面前的池子,一尾鱼是肯定要比一个人容易藏。
只是叩门声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声息,清渔正要放松警惕,却又听得门开的声音,再细听,却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清渔想浮上水面一点,可突然从水面投下来的阴影让她一动都不敢动。
这时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并不真切,大概是在和水边的人打招呼,清渔猜是展司何。
“这剑是你的?”站在水边的人问。
“有人掉下了。”
“掉了?那就给我好了。”水边人是个轻浮性子,也不问主人,就留了别人的东西。
随后门关上,清渔在那池子里仍旧时刻警惕着周围,不过真是让人奇怪,偌大的宫殿,仿佛一个宫人都没有。
他们一齐出了宫门,奔向天帝的宫殿,本来天帝是要去主持千叟宴的,却又唤了他们过去。路上,来人细细观赏着那剑,细长的剑锋繁复的花纹相当偏女性化,而那精致的剑柄上刻着“李姓清渔”。
这个名字相当眼熟,可他想起李清渔是谁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于是忍住不问身旁步履匆匆的人“这剑是谁掉的?”
“一个姑娘。”
“你认识李清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