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故事》失眠达人

8、第七章

　　待辉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大一小兄弟俩滚在一起追着玩，还有一只白色的像狗一样的东西在旁边拉着脸看着。别问我他怎么从小狐狸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出表情来的，大概男孩是直觉什么的吧。╮(￣▽￣”)╭
　　“喂——苏秦！”
　　看到朝自己这边赶来的辉子，苏秦连忙“诶——”的应了两声。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苏年迎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按理说像东渡村这样不怎么繁华富裕的小山村，一户人家里大大小小也该有四五个孩子。但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东渡村的村户里都是一子或一女。所以从小苏秦就挺羡慕那些有弟弟妹妹的玩伴们，因为有人能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脸崇拜地喊自己哥哥真是太过瘾了。或许，这才是他想认小孩当弟弟的真正原因？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而此刻，苏秦最想做的就是领着苏年这么个小金童似的弟弟在辉子跟前好好炫耀一番。
　　果不出所料，辉子问的第一句就是“这小孩谁啊？”
　　苏秦嘿嘿嘿的傻笑几声才回答道：“他是我弟，叫苏年”随后又提了提拽着小孩的手臂，说“叫辉子哥..不对，就叫辉子！”
　　“诶？怎么这样啊？苏秦你太坏心眼了吧？”辉子抗议道，“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么？”
　　苏秦鼻孔朝天“哼哼”地得瑟半晌，就不给你做弟弟！让你羡慕死我~哈哈~
　　这厢在斗气，那边苏年却跟看戏一样的看得津津有味。见苏秦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才挺着小胸膛轻轻脆脆的喊了一句：“辉子好！我是苏年~”这么一配合，苏秦更是裂开了嘴笑开了怀。诶呀，真是好弟弟~也不管辉子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拉起苏年的小胖手抱着一边无聊打盹的小狐狸欢欢喜喜的往家奔去….
　　“苏秦你这个小气鬼！你别跑~”辉子不甘心的追了过去，嘴里嚷嚷着“我回家就让我娘给我生一个比你们家苏年好一百倍的弟弟~你信不信？”
　　苏年回过头给了他一个鬼脸，“我家苏年是最好的，你娘再生一百个也挑不出来一个！”
　　“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辉子给气得脸涨红，不过仍然不甘示弱。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一路，像两只“咕噶咕噶”乱叫的鸭子。倒是一边的小孩反而一直微微笑着，仿佛他们讨论的话题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其实他现在满心满肺的都是苏秦的神情，心脏就像现在的步伐一样轻快“咚咚咚”的停不下来。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不论是天是地是树木是房屋甚至是奔跑时带起的灰尘…他又开始困惑了，他找不到其他理由，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苏秦。
　　大概是从这一刻起，或者更早之前，苏秦就成为苏年唯一的救赎。可以让它这只不小心被遗忘的小妖怪心跳的很快很快，可以让它露出没有学习过的笑容，可以让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令人沉醉的。那….苏秦呢？
　　“爹——”苏秦远远望见自家的大门，更加快脚步奔了过去，“娘——”
　　“爹——娘——娘——”喊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应，心生疑惑却也没多想什么。回头见小孩似乎有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着放慢了步子。而辉子早就回自己家了，大概是去让他娘生娃娃了吧。
　　“秦娃子？”从里屋传来一个酸涩的妇人的声音，或是苏秦娘亲。
　　“诶，娘——”苏秦却没听出什么异常，依旧兴冲冲的想把苏年快点给父母双亲看看。身侧的苏年却是早早就闻到了血的腥味，稍稍皱了眉头却没多说什么。果不其然，掀开垂着的遮帘走进去一看，就见苏秦他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苏家妇人则坐在一旁垂泪。
　　苏年感觉牵着自己的那只手霎时就僵了，然后便是一手冷汗。耳边响起苏秦掺杂哭腔的声音：
　　“娘…我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