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剧本》猫要减肥

5、等待，是一个人的苍老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黎绘那里，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止不住泪流满面。
　　我扑到黎绘怀里，紧紧拥着她，“黎绘，他来找我了，可是他再也不会要我了！黎绘，抱紧我，抱紧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黎绘的怀抱里哭，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哭。
　　王宇轩，我的亲哥哥，我从4岁起开始把他放在心上，一放放到现在，并且将来还会继续放下去。
　　我爱了他18年，18年后的今天，他给了我最好的回答。
　　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喜欢同性恋的不折不扣的变态。
　　哭够了，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想想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毕竟我从来没有奢望他会给予我任何的回应。
　　“有没有舒服一点？”黎绘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打趣地说道：“从来不哭的人哭起来竟然这么凶，看不出来鳄鱼的眼泪也蛮感人的！”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地笑，“你和我不是同样的人吗？”
　　别人只知道黎绘的母亲是个杀人犯，在她妈妈杀人之后，他的爸爸带着自己和前妻的儿子走了，却丢掉了这个身体里同样留着他的血的亲生女儿。可是别人不知道，黎绘的难过只有我懂，我的伤悲也只有她能体会。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地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执著着爱着自己的亲哥哥。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一起在一个个没有希望的夜晚紧紧拥抱，默默舔舐着不再流血的伤口。
　　她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冰冰的，凉凉的，“天野，你会后悔吗？”
　　我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我想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后悔的理由。”
　　“我也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反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是暖的。

　　记住美好的，忘记伤悲的，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哥哥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想，这样也好。
　　两个月后，天气开始转凉，黎绘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好在她的精神还是不错的。
　　圣诞节的晚上，她很高兴，一定要拉着我去环西广场看圣诞树。
　　我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好多人了，卖花的，卖玩偶的，相依相偎的男男女女早把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我带着黎绘挤进去，勉强找了个还算宽松的地方。
　　她看着圣诞树顶，眼神暖暖的，语气之中满是天真，“天野，你知道吗？以前有个傻瓜告诉我，圣诞树顶的星星里，藏的是幸福。可我祈求了这么多年，每次以为幸福要来的时候，它最后又没有看到我，还是走了。哥哥让我等他三年，他说过了三年他就会回来接我，于是我天天数着日子在等他，等啊等啊，现在三年快要到了，他怎么没有来呢？”
　　我跟着她的目光，看着圣诞树上的星星，“现在还早，晚些会来吧。”
　　她伸手过来抱住我，踮起脚来在我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天野，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幸福！”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亲吻，也是最后一个。
　　天空绽放出了璀璨的焰火，情人们纷纷呐喊着只说给对方听的爱语，黎绘牵着我的手问我:“如果有一天我的病好了，你愿意让我做你的新娘吗？”
　　我把她的手放进口袋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唯一一个最适合的站在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