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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那么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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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野,和我去瑞士吧,我的调职令已经下来了,两个月后我们就离开。”一如既往严肃的表情,显示这个男人不是在进行一个玩笑,也不是一个善良的提议,完全是一个已然成形的方案。
所谓意外,我想就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由于某个奇妙的角度而形成了一个同归的交点,毕竟在听闻莫雪扬这个根本不怎么样甚至有点骇人听闻的自说自话后,我还能一本正经地认真思考,这本身就是一个概率极低的事件。
介于我对家族事业的整体贡献为零,而老头子早已洞悉我和哥哥之间若有若无的牵连,迫使我快刀斩断了不该有的想念,可知现如今我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留下来也确实讨嫌,于是我认为莫雪扬的想法或许可行。
与其继续虚度剩余的岁月,感伤自己逝去的朦胧爱恋,开创另一片天可能会让我活得更有尊严。
“莫雪扬。”我撑着脑袋,用一根筷子戳他的下颌,他冷冷地扭头,把筷子收走。
“能好好吃饭吗?你三岁!”
换一根筷子继续戳,“睡了老子这么多次,还敢怀疑老子三岁!你他妈恋童?”
“你!”莫雪扬气结,伸手把这根筷子再抽走,往餐桌上一拍,眼神比毒蛇阴狠,“欠艹!”
“你个死猪!”
我恶狠狠地扑上去,手脚并用地逮住他就咬,莫雪扬也红了眼睛,气势汹汹地反扑,尖利利的牙齿毫无留情地贴上了我的皮肉。
一时间,两个人高马大还算有点智商的成年人就像两只笨拙的狗熊,傻B地用自己的牙齿互相啃咬,在狭窄的餐桌下面捍卫各自的主权。
“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欠’字怎么写!”我不甘示弱,莫雪扬同样气势如虹。
直到“嘭”、“啊”,我一声惨叫,凄烈地堪比一只抹了脖子的公鸡。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上撞到的大包,莫雪扬把我跟条死鱼一样从桌子底下拖出来,落井下石地在我的伤口上又狠命戳了一把,疼得我泪眼汪汪。
“小畜生,属狗的吗?”他一边抹着下颌上的血水,一边拎着我去厨房,火急火燎地煮鸡蛋。
圆滚滚的鸡蛋随着蒸锅里的水汽一沉一浮,莫雪扬憋着气,死都不想开口理我。
“莫雪扬!”不理我。
“莫雪扬!莫雪扬!莫雪扬……”我噼里啪啦连喊十几次,就算真是个聋子也该听见了。
他“啪”地一声关上电磁炉,回头瞪我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做什么!”
“呵!傻子。”我笑,“你以前对老子不好,老子没揍你,那叫‘能屈能伸’,今天老子自己咬回来了,这叫‘血债血偿’。从今往后,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别天天整的自己多悔恨,多冤屈似的,一张晚娘脸拉得比马还长。”
他似乎很不赞同,紧紧地锁了眉头。
“喂,哑巴了!”我一得瑟,回答我的就是一个滚烫的煮鸡蛋。
“你个死猪,你想烫死我!”我叫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但莫雪扬还是不鸟我,揪着个鸡蛋在我脑壳上滚来滚去,慢慢的,好像也没这么疼了,他又敲了一个继续给我敷上,白胖胖的鸡蛋热乎乎的。
“嗯,知道了。”死人一样的语调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我撇了撇嘴,“喂,两个月后,我跟你去瑞士。”
莫雪扬一抖,手里的鸡蛋捏成了渣,散落的蛋黄掉了我一脸。
“臭猪,我咬死你。”我叫嚣道。
抬头,是莫雪扬一张不断靠近,持续放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