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剧本》猫要减肥

22、我们（下）

　　清晨，是沈梦蝶先从楼上下来的，她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他醒了吗？”
　　“嗯，他让我先走。”
　　“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留下。。
　　小屋里，哥哥缩在角落，脸色苍白而憔悴，“你说过你最喜欢我，那为什么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
　　他揪着我的领口，一声声的质问，滚烫的眼泪一直灼热到我的心口。
　　我捏住他的胳膊强迫他从我身前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替他擦干眼泪，舔了下嘴唇笑了笑：“如你所见，老头子原谅我了，他要我回去。这些年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说出来还真是糟心，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话可不假，我过得最恶心的时候还未必比得过一只鸡呢。可现在不同了，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重回凤凰窝，我不能让任何意外扰乱我的脚步，你明白吗？”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他用力捶打我的身体，每一下都像要用尽一生的力量，可过于瘦弱的身躯只能显示出他的单薄与无力，果然，他只能置于温室，受不住外界的摧残。
　　“别傻了，我们流的是一样的血，我就算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抱你。”
　　他跌跌撞撞的脚步和伤痛离去的背影，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触不得，也求不得。
　　可笑这个时候，我居然有点想念莫雪扬，他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几乎在通话键拨出去的同时，另一边就接通了，我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觉得他的呼吸也可以是温情的。
　　“莫雪扬，接我去你那里，我累了。”
　　他一直没有出声，我只能静静听着他的吐息，好久他的声音才从另一边传过来，些许暗哑，却让人分外安心，“下来吧，我在马路对面。”
　　我拉开小屋的窗帘，投射进来的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光晕流转间我看到莫雪扬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马路对面的大树下，狂乱的风肆意吹乱了他过长的头发。
　　“等了多久？”我一说话，声音竟然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从你离开，一直到现在。”他淡淡地回应，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的表情。
　　“啊，来得真早。”我明明是笑着，可莫雪扬的身影却在我的眼睛里越来越不清晰。
　　“把眼泪擦擦，这回，我可没有迟到。”
　　我抓着手机，拼了命地跑下去，看着他和我越来越近，直到我们两个在这条路的两边对望而立。
　　莫雪扬眉头微微一皱，但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我看见他拿起手里还没有挂掉的手机。
　　他说：“王天野，你傻了吗？还不过来，我带你回家。”
　　那一刻，强忍的泪意还是倔强地冲破了我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