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剧本》猫要减肥

10、咫尺和天涯

　　我一觉就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外面人声鼎沸，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见窗外飘飘悠悠下起了小雪。
　　“你醒了，要不要吃东西，我帮你叫了好久了，现在还热着呢？”莫雪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今天好热闹。”
　　“圣诞节，今天是圣诞节。”等了好久，莫雪扬冰冷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圣诞节，日子过得真快。”
　　两人一时无语，气氛有些尴尬。
　　“陪我去环西广场吧。”
　　“做什么？”
　　我回身灿烂一笑：“我想去看看圣诞树顶的星星。”
　　莫雪扬的瞳孔骤然一阵紧缩，看似平静的面色下不知道酝酿着什么。
　　好半晌，他才开口：“走吧。”语调平静得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我带着莫雪扬挤进了广场的西南角。
　　“你知道我们现在站在那里吗？”我笑得兴奋，紧紧拉着莫雪扬的手不松开，“一年前的今天，我和黎绘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高处的那颗星星，就是那一颗。”
　　我伸手指着树顶上那棵银光耀目的星，感觉到莫雪扬的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我继续笑嘻嘻地说：“那时候，黎绘对我说，有一个人说好等他三年，他就会回来带她走。”
　　莫雪扬面上不动声色，被我抓住的手还是紧了一紧，“有些话我劝你不要多说！”
　　不理会他暗藏的威胁，我若无其事地接着说：“她天天数着日子在等，等啊等啊，三年快要到了，那个人却还没有回来。”
　　“我让你不要说了。”
　　无视他紧绷的下颌，我笑得更加灿烂，“我告诉她，她等的人晚点会来的。果然，晚些时候，他真的来了，可是他迟到了。从小老师就喜欢教育我们说什么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努力做到，做不到时要表示歉意。你说多可笑，人都死了，表示歉意有什么用？”
　　“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呢？黎绘她就在三年到来的那一天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把自己永远留在了原点，那你呢，你怎么没有说话算数呢？”
　　“别说了！”
　　“你可晓得，那时候黎绘还说等她病好了，她想做我的新娘。”
　　“别说了！！”莫雪扬暴怒的嗓音掩饰不住内心的仓皇，“王天野，我算是客客气气地对你，别不识好歹！”
　　我伸出右手食指，配合着摇头的动作，“no，no，no，这怎么可以说是不识好歹呢，我只是帮你普及一下我和黎绘之间的种种，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我们回去好了，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