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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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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三人进堂后,昭春走向梁政。
“昭儿,夜寒。”梁政盖上茶杯的盖子,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师父,师叔!”夜寒向着梁政和坐在茶桌另一头的梁龄作了揖,梁龄点了点头。梁龄是梁政的亲弟弟,但是梁龄话很少,而且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但是一直没有成亲;不过,梁龄从外表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三十岁,雪雁曾经问过父亲原因,可是梁政只是告诉她梁龄是练了一种奇术,因为到底怎么回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御风派满意我们送的剑吗?”梁政问昭春,要说处理事务上,哪一个孩子也比不上昭春。
“当然的。”昭春笑道,“而且,他们也送了回礼,待会儿让爹过目。”
“好。”梁政点了点头。这时,梁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走出了正堂,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其实梁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师父,御风派的少主还特地打造了几把飞刀送给了师姐呢。”夜寒突然说道。
“真的吗?!”雪雁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姐姐,不会是聘礼吧?!”
“小丫头,聘礼才不会这么寒酸呢……”夜寒笑得让昭春看了十分不舒服,“我看啊,是定——情——信——物!”
“胡说!”昭春大喝一声。
夜寒憋着笑,但是雪雁可没有,掩着嘴笑得小身子直打颤。
“不过,昭儿……”梁政抚着她的肩膀,“如果人家真有此意,你就答应吧。御风派的少主是独子,你嫁过去,不用处理妯娌之间的矛盾,岂不清闲。”
“爹!”昭春拉住梁政的手,“我还年轻,我在武林有一番作为之前我不会嫁人的。”
“好好好,你娘要是听见了又得责怪你了。”梁政无奈地说道,“爹明白你的抱负,爹以后再也不跟你提了可好?”
“还是爹好!”昭春一下子就被哄住了,然后拉着梁政的胳膊说道,“我和夜寒在归途中救下一个人,现在就在夜寒的屋里,等你检查完回礼后,去看看吧……”
“爹看他有什么用?”梁政问道,“你娘或你二叔才精通医术啊。”
“哦,对啊,师叔!”夜寒叫道,却发现梁龄早就出去了。
“二叔真是的,出去也不和我们打一声招呼。”雪雁其实对梁龄是又讨厌又害怕,有一次她去药堂找程夫人,一进门就看见梁龄冷冰冰的脸;后来程夫人还告诉她,自己和梁龄在药堂里呆了一个多时辰,但是梁龄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五句,而且每一句还都是程夫人问他事儿,他答的话。雪雁最讨厌不爱说话和不爱笑的人了。
“算了,算了……那,那个人受伤了吗?”梁政问夜寒。
“没什么大碍,只是后脑受了撞击,而且太疲惫,晕倒了而已。”昭春替他答道。
“哦。”梁政点了点头,由昭春搀着,三人走向储物房。
“爹,爹!”雪雁叫道,“姐姐和师兄说那个人是异族人!异族人都长什么样子啊?”
“异族人?!”梁政顿了一下。
“那个人金发蓝眼睛,我看着都好奇怪的。”昭春说道。
“啊?!”雪雁的眉毛搭了下来,“那……不是妖怪吗……”
“小丫头,乱说!”梁政宠溺地笑了,用另一只手把雪雁揽在怀里,“爹看过那样的人,他们因为生的地方和我们不同,所以才长出不同的样子;而且,异族人大多长得都特别好看呢。”
“姐姐,那个人长得好看吗?”雪雁抬眼问昭春。
“长得相当不错的男孩儿,从模样看起来年纪应该是不大的,但是竟和夜寒差不多高。”
“师姐,我才刚二十岁,那个家伙我看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夜寒感觉,昭春好像是变相取笑他。
“那应该是西方来的人了。”梁政看着雪雁,说道,“爹和你大娘刚成亲不久,就有一些西域的人来这里,不仅仅是金发蓝眼睛的,还有黑发绿眼睛的呢。”
“那真的是妖怪了!”雪雁歪歪头。
梁政由昭春和夜寒带领看完回礼后,答应昭春去看看那个人,然后命仆人请梁龄过去。
“爹,我不要!我不要二叔,我要大娘。”雪雁撒娇道,“二叔太怕人了。”
“你看你,你大娘带着奴婢们出去买药了,不在的。”梁政摸摸雪雁的头。
“让他们出去就行了,何必让娘也出去?”昭春十分心疼,因为每次购药回来,娘都很累。
“你娘怕下人们弄不好,就去了。”
三个人刚走到夜菡阁,就看见梁龄坐在花丛里的石凳上等候多时了。
“哥哥。”看到梁政,梁龄站了起来,脸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是平平淡淡。
夜寒小时候挺喜欢师叔的。梁龄长着一双丹凤眼,十分好看,那时,夜寒感觉梁龄就像神仙一样;但是梁龄性子冷淡,也不爱说话,甚至见人好像不认识似的,连招呼都不打;慢慢地,夜寒也对他毫无喜爱之情了。
“夜寒,咱们不会惊动他吧?”梁政问到。
“肯定不会,马车那么颠,他都没醒。”夜寒笑道。
“师兄,你不怕雪上加霜,让他再得什么病吧?”雪雁责怪道。
“去你的,刚才还说人家是妖怪呢,这下怎么关心起来了!”夜寒悄悄地说道,然后又弹了雪雁的脑门,然后和师父师姐一起进了屋;屋里有病人,雪雁也不好大喊大叫,只能撅着嘴跟了进去。
“这……真是西域人……”走进寝室,看到床上昏睡的人,梁政微微一笑。
“爹……”昭春笑声说道,“我总是怕他不是好人……”
“至少看着不像坏人……”梁政说道,昭春刚想反驳,梁政提醒道,“他身上一点内力也没有,而且,你看他的手指虽然骨节分明,只是在右手小指有一点点老茧,这就说明他可能只是个读书人……你怕什么?”
“为什么?”一直在后面听的雪雁摸了摸自己的小指,“爹,为什么这里有茧子,就是读书人?读书人写字也不用小指啊……”
“爹不是告诉你,爹看过西域人吗……”梁政用右手比划着,“西域人写字是这么写得,小指蹭着纸张。”
雪雁一脸怪相地独自比划着,夜寒走近梁政,问道:“师叔怎么看这么久?”
刚问完,坐在床头的梁龄就站了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疲劳了,然后又受惊了。”说完,就要走。
“龄儿,就这样?”梁政叫住了他。
“多谁会儿就好了。”梁龄转过身,口气一如既往得冷淡,“等他醒了给他吃些东西,我去给他配一副压惊的药。”说完,就加快脚步走了。
“师叔就给人看病时能多讲几句话啊。”夜寒撇撇嘴,为了不打扰男孩儿休息,梁政把他们带到了外间。
“夜寒,他睡了你的屋子,那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你将就几天好吗?”梁政问到。
“劳烦师父了,我还是在这里继续睡吧,换了屋子我睡不着。”夜寒笑道。
“师兄,他个子那么高,你个子也这么高!床再大你们俩也挤不开啊!”雪雁提醒道。
“谁和他挤?”如果不是梁政在,夜寒还想再弹她一下,“我就在这睡就行。”说完,拍了怕桌子。
“使得吗!”昭春抿嘴,“受了风寒怎么办?”
“怎么会!”夜寒笑了,“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时都没事儿,怎么在外间桌子睡几夜就能受风寒?”
“闯荡江湖,行侠仗义……”雪雁嘀咕着,然后吐了吐舌头。
“没事的!而且,如果他半夜醒来了,我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师父,是不是?”夜寒对梁政说道。
“那好吧,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梁政笑了笑,然后说,“你师母也快回来了,待会儿别忘去正堂给她请安。”
“知道了。”夜寒点点头,等梁政带着女儿们走了后,他就把外衣脱掉,决定沐浴一下。
晚饭时是相当热闹的,程夫人不停地给昭春和夜寒夹菜,好像他们俩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似的;也应了梁掌门的话,程夫人知道了御风派少主给女儿送刀之事后,也建议昭春嫁给他,当然,当昭春又把后面的话重复给娘亲听时,程夫人就不愉快地说她“不懂事”。大家其乐融融,当然也不会在意一直给自己斟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梁龄。
虽然程夫人劝夜寒弄间屋子睡,但是最后也没有说过他。夜寒也说的是实话,自己换间屋子确实睡不着。
由于这几天确实挺累,夜寒在桌子上趴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事情根本不会随着他说的走。半夜,男孩儿真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还咳嗽了很多声;但是夜寒睡得香着呢,根本没听见。黑夜里,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男孩垂了垂双眼,再一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