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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斗宝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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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斗宝大会
而同样是这个夜晚,黑暗如蛇悄然滑入书房,幽暗的烛火无声抵抗。
自三年前段惊霆继庄主位后,每一个令段氏改头换面焕然一新的决策都是从这里发出的,段惊霆似乎有着天生的经商才能,如今四海宇遍布段氏的分号,包含着各个领域,珠宝,茶叶,药材等等,如今段氏已经不是那个靠着一颗珠子而被江湖所记住的段氏了。
这个段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决策者今日却有些不同。
他既没有伏案疾书也没有召任何人宣布新的指令,桌上还有翻开的公文,朱笔只批了一半就被扔下,甚至来不急披上衣服就急匆匆的出去,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走进内室拿了件衣服就再次出去。
然而回来之后他便一直这个样子,双手负在身后对着墙上的一幅画一动不动。
从程星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半张侧脸,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半张脸上,平日的冷峻都被这幽暗收敛了不少,落寞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黑暗,将这个将背挺的笔直的身影吞没。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些词可以用在那个果断强势的人身上。
无声的情绪在不大的空间里蔓延,程星甚至放轻了呼吸生怕打乱这样一副画卷。
烛火忽然剧烈的跳动了两下然后悄无声息了,室内归于一片黑暗。原来是他们都没有发现烛火竟然燃尽了。
程星摸索着试图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却被段惊霆阻止,微微低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散出消息,半月后,段惊霆将携雪魂参加洛阳斗宝大会…”
程星一愣,江湖上众所周知,提到缃山段家便会想到被段家奉在缃山的雪魂珠,传说此珠为段家先祖从珈罗山所得带入中原奉在缃山之巅,传说此珠能使白骨起舞,枯木逢春。
传说此珠若是随身佩戴便可获得无上的功力,段家先祖正是依靠此珠在江湖上杀出一片天地。
更有传言说此珠其实是天上太上老君八卦炉的一颗仙丹,吃了便可长生不老…
但传说虽多,但真正见过此珠的人却非常之少,皆是因为,缃山之巅的三峡十二关。
每一个轴节都是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韦一望呕尽心血所设计,每一颗钉子都是天下第一巧匠傅麟亲手钉入,两位大师毕生的结晶将多少觊宝者拦于马下,而侥幸进入的人…
皆长眠与缃山的明山秀水之中……
几百年来,白骨堆积起来的巨塔耸入云端之中,成为神话在众人敬畏的仰望之中。
此后,三峡十二关如同进入了长眠的巨兽,连同那颗珠子一同隐匿在时光中几乎被世人所遗忘…
而三年前,这个年轻的领导者曾亲手惊醒了巨兽的长眠!段家少年的鲜血流入奉珠的巨石中渗透了三尺!
如今,缃山的木槿花又开了三次,染满鲜血的那块巨石早已布满青苔。这个当年独闯三峡十二关的的人却说要带着从没出过缃山的宝珠参加斗宝大会!
这一定会成为武林中最轰动的消息!
雪魂一出,武林众宝一定争相浮出水面,那么斗宝大会也当当真名副其实了,今后哪怕是大会结束了,青微阁也会成为珠宝界新的神话!
可是,雪魂…
“去吧。”年轻的庄主轻轻催促道,程星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了相信他。这三年每一天他都做过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而这些决定最后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洛阳的斗宝大会,一定相当精彩。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依旧如此落寞?因为在黑暗里,可以尽情软弱么?
程星悄然退出,将黑暗留给他一人…
消息传出后不出所料的成为江湖上最大的新闻。
洛阳城在半月之内全城再没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各界武林人士,献宝的,收罗宝物的,凑热闹的争相涌入洛阳。
消息传入明月阁时,萧浅羽微展薄唇朝洛阳的方向微微一笑,花鹤拉着黎春的袖子嚷着去看热闹,黎春嫌弃的拍掉胳膊上的爪子。
段惊霆也在大会的三天出发了,数百名护卫侍女,队伍浩浩荡荡的绵延了几十米,摆足了奉宝的架子。
青珏是作为普通侍女随行的。段云霆身子懒散不爱远行于是主动要求留下留守段家山庄。
临行前一刻钟青珏才姗姗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段惊霆看着青珏明显没装几件衣服的小包裹沉下脸来。
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兜头罩在青珏身上,青珏愣抬头居然奇异的既没有露出令段惊霆刺痛的笑容,也没有像三年前一般倔强的抬起下巴,她低头拉紧披风默默走入一干随行的侍女中。
段惊霆抿紧唇看着青珏突然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儿风一样窜出去。队伍行到下一个镇的时候段大公子命令全队停下整修补给,程星还在好奇刚离开段家山庄不到二十里有什么需要补给的,再次上路的时候,所有的侍女都乘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行到了洛阳城。
洛阳永安大道青微阁。
九排烛火将阁里照的明如白昼。层层鲛綃低垂,无风自动,各珍宝交相辉映,莺歌燕屿,如同仙境。
每一位贵客面上皆覆着面具,牛鬼蛇神各路人马汇集于此也不必害怕暴露身份。段家以其百年信誉向人们保证决不会泄露每一位献宝者的身份。
斗宝大会如火如荼进行着,并刀如水,吴颜胜雪的并刀;苗疆巫蛊花王菊殇的种子;陌上香至宝妆镜台;半人高的玉观音;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传说以和氏璧角料制成的玉玦。
每一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足以震惊武林,可如今它们同时出现在这小小的青微阁,争相摇曳出最美的一面如同一个个不肯被埋葬于黄土的灵魂。
段惊霆负手立于二楼厢房窗边,表情沉静。程星垂手站在他身后。
青珏等侍女得到特许可以同所有宾客一样覆上面具混在大厅里观会。
青珏脸上覆着的是个极普通的面具,只能看见碧玉般的眼眸微眯着,丝绸般顺滑的青丝如瀑铺在脑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人群中间,没有和任何人交谈,身影羸弱孤单,一缕缕的心痛顺着段惊霆的目光慢慢爬上来。
段惊霆曾偷偷捻起青珏的一丝发,触手温柔,一点也不像这个周身都带刺的女子。
那时还很好奇那么软的头发,怎么一开口就咬人呢?跟有什么仇似的。
当时不明白,如今才懂了一些。换了自己因为旁人被打断手脚扔在大雪里,只怕也恨不得将这人剖皮挖骨,更何况只是被咬一口。
纤细的身躯似颤动了一下,碧玉的眼眸中透出点脆弱,片刻之后又反射出倔强,最后变得波澜不惊。
转头,台上正展示的是一块青玉,玉质圆润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华是块上好的玉,但放到这么些奇珍异宝里就显得有些平庸了。献宝的是个清雅的白衣男子,却覆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此时他正朗声道:“此玉为在下几年前所捡一直贴身携带,后将它转送于他人之后被人所遗失,直至近日才又失而复得,当真与在下有一段奇缘。可如今,内子患病性命危在旦夕,急需此玉换些银钱救命,再座可有识得此玉,或爱惜此玉的?为它找到真正的主人,也当它与我两不相欠了。”
“买下这块玉。”俊秀的眉微皱,淡淡的命令。
还有心思买玉!程星几乎忍不住要跳脚。
离雪魂展出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可是那个价值千金的小叶檀木宝盒里根本空空如也!难道段家数百年的信誉今日就要毁于一旦?难道这三年来,大少爷每日伏案到五更,呕心沥血才打下的基业都要付之东流?曾经大少爷的每一条指令他都奉若天神,可如今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计划的正确性了…
程星动了动唇还是用力将嗓子里的话吞了进去,应了声“是”默默退出。
依旧安静的临窗,脸色没有过多表情,眼神在会场逡巡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个带蝴蝶面具的男子身上。这种蝴蝶面具是他特意命人仿照一种古老的图腾打造的,这个会场带这种面具的有五个人:一个是华山掌门的女儿一个是魔教女领主朱雀,一个是凌王新收的宠妾,她们都买下了一两件各自看中的宝物。
另外两个是男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穿着一身红衣,全身都挂在一个青衣男子身上,青衣男子挥舞着扇子要把他从身上甩掉…旁边一个的男子腰间有一把碧玉色的萧含笑着看着他们打闹。段惊霆眼神一凛,那个人的眼睛仿佛是一潭极深的湖水,能将一切肮脏与尘埃悄然包容。
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东西——既不是献宝的,也不是买东西的。
但段惊霆的眼睛却奇异的跳过他们,原因很简单,因为入场的时候段惊霆曾与他们碰过面,虽然之是擦肩,他依稀听到哪那个红衣服的男孩指着那张蝴蝶面具说说“我要那只红色的鸟……”
那么只剩下一个。
那个人心不在焉的喝着桌子上的茶,眼睛四处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似乎有些坐不住又强迫自己看下去的样子。他再等。
段惊霆注意到他的手时不时的伸到袖中的,似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
程星双手呈到段惊霆面前,碧玉安静的躺在明黄的丝绒上,娇巧可爱。
轻轻拿起,立刻有一股清冽从指尖传来。干净,通透,冰冷,同她一样呢。
段惊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笑意。
将玉收入怀中段惊霆突然叫住了正要退出的程星 “程星,你跟我多久了?”
“禀少爷,三年多了。”程星垂首答道。那时他初进府收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去雪崖下寻一个姑娘。他搀扶着一个少年看着他疯狂的扒开一个个雪堆…找到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冻僵了,长长的睫毛粘着晶莹的雪粒,表情安详如同已经沉睡了千年。当所有人都宣布束手无策时少年反而安静下来静静的亲吻那张沉睡的面孔,温柔的说“等我。”然后他回头对他说,“帮我守着她一会。”
再见他时他双目赤红周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等会还要麻烦你帮守着她一会了。” 悬疑的男子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
程星的眼中出现了恍惚,好像三年前那个周身还透着稚气却一脸坚毅的男孩与如今这个负手临窗傲视天下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他仰望着几乎他忘了回答。
程星悄悄出现在青珏身旁,青珏没有丝毫警觉。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程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是献玉的那个白衣男子。
一个人过来对那人说了什么他便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青珏挪出的一步又收回来,眼神有些茫然,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个窗户已经紧闭,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发现,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
她当然不会发现什么,程星闷闷的想。因为刚刚大少爷已经跟那个蝴蝶面具的男子出去了。
大少爷闲庭信步地走在前面,那人警惕的跟在后面。
出门的最后一刻大少爷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她毫无知觉。
段惊霆负手不紧不慢,蝴蝶面具的手掌几次握紧松开。那只掌上蕴含着千钧的力量,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将这个知晓他身份的男子毙于掌下,但那个人一直背对着他恍若不觉的走在前面。
直到周围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时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段惊霆。”
听得这个名字后他心底冰凉一片。直至现在他才发现,斗宝大会,雪魂,都不过是引他出来设的局…
而故意让所有人都带上面具,而他的家族向来以蝴蝶为图腾,所以他一定会选择蝴蝶面具,这正好为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提供了捷径。
而后又点破他的身份引他出来,故意背对着他降低他的戒心将他引到这无人之地!
嘴上仍然不死心“你…你要做什么!”
“借你冰魄一用。”
段惊霆简而有力的话彻底将他打下深渊,几乎要被这一时的好奇悔青了肠子!
……
有谁能想到,能使白骨起舞枯木逢春的传世宝物竟有一对呢?
雪魂冰魄,冰为骨来雪做魂。
而这珈罗山天地灵气孕育的精灵又在同时分别为结伴登山的段许两人所得。
世人得到宝物要么把它奉在碧落之上日日焚香以告,要么埋藏在黄泉之下,整日躲躲藏藏唯恐别人知道。
所以段家选择缃山之巅,用三峡十二关在宝物与世人之间划下天堑。
而许家却选择躲躲藏藏唯恐让世人知道,即使这样依旧给许家带来几乎灭顶的灾祸,数百人的大家族自相残杀,几乎覆灭才保住了冰魄,而许家则因此元气大损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冰魄也随着许家的隐匿不为世人所知。
如今这段家的后人却站在他面前轻飘飘的说出“借你冰魄一用!”的话,当真欺许家无人!
许明绪一口怒气上涌“那你就来试试!”
青微阁里丝毫没有沾染外面的寒气,名贵的紫檀香薰的人昏昏欲睡,又过了一刻钟,该出场的宝物都已经展出的差不多,如今展的都是青微阁的几样小玩意。
众人心满意足的等着最后的压轴——雪魂珠。
程星一面小心的照看着青珏一面紧张的盯着门口,只盼望那个玄色的身影快点出现。然而,至今都没有一个人推开这紧闭的门。
不知何时竟下起雪来,风呼啸的吹过干枯的树梢。
树下两个身影交错起伏。
段惊霆不欲与他缠斗,只想速战速决,于是招招狠实,皆是毙命的招数。而那人似乎被求生意志激起了潜力,打法近乎疯狂,三十招之内竟也不落下风。
这场斗争若是在三年前,段惊霆可以用几十种方法让他三招之内毙命。可自从三年前,他闯了三峡十二关之后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断掉的骨头虽然长好了,功力却几乎损失了大半。
而且,时间不多了…
玉磬击了三下,胖胖的主管走上台。“大家都没有宝物要献了吧?哪么就让我们请出今晚的…”
“等一下!”程星急忙喊道…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身上。
程星急中生智喊到“我有宝要献!”说着几步踏上高台,“我要献这…”
手摸向腰间,空无一物。此时才想起,斗宝大会禁止带武器,所以腰间的剑在进场的时候就被卸下了…
冷汗津津而下,手指僵硬的收回来。
胖胖的主管笑眯眯的问“这位公子,你有什么宝物要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台下有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催促他快点拿出来,好让大家早点看到雪魂。
程星挺了挺背脊沉声道“我献我自己。”
段惊霆指上加力许明绪的肩骨几乎要碎裂在段惊霆手里,而那人却咬着牙一身不吭。
右手一个手肘撞上段惊霆迫使段惊霆后退松开他的肩膀,逃脱了段惊霆钳制的许明绪背靠一棵树死死盯着段惊霆。
段惊霆刚刚一脚踢断了他的腿骨,现在的他根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那一抓本来应该落在他的咽喉上,到不知怎么的段惊霆手上突然一滞竟失了准头,否则刚刚断的应该是他的喉咙。
段惊霆的头上布满里细密的汗,眉头微皱似在无声忍受着什么。
未及许明绪细想,一掌已经夹杂着风雪和破空声呼啸着来到他面前。
他试图躲,但断掉的腿脚根本不给他移动的机会。他闭上眼睛,把全身力量聚集在掌中,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力量,只要段惊霆不瞎就能躲的过。
然而就在段惊霆那劈天裂地的一掌印上他的胸膛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毫无希望的那一掌竟打到了实处。
掌下传来裂骨的感觉。而段惊霆的那一掌却软而无力,没有任何痛苦。
他疑惑的睁开眼睛,段惊霆口角含血。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段惊霆眉目紧锁,牙关咬的死死的,正努力忍受什么锥心的痛楚。
然而黑暗降临,胸前的那一掌迅速变招一个手刀切在他颈后…
那一个手刀后,段惊霆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跌倒在地上,低低的呻吟从段惊霆紧闭的牙关处溢出。
这个症状他认识。是缠绵。
全身力气会在猛然发力的瞬间被抽干,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不留;每一个小小的痛楚被放大数百倍,哪怕只是轻轻一划也会如数千万把刀将骨肉一片一片切下,痛不欲生。最适合…
逼供。
只是这种毒很难下,需要不间断的服食一个月才会有完美的效果。否则,便会如段惊霆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也不知道药效怎样。
研制这种毒的人已经在几个月前去世了,药王孙婆婆,段云霆的师父。
青珏,你为何如此心急…
段惊霆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苦笑,摸索着拿出那人袖中的珠子,蹒跚站起来。
望了一眼那个人,确认自己没有力气杀人灭口之后,慢慢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胖主管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程星解下面具,环视着台下“我献我自己…”
台下引起一阵骚动。
花鹤拉着黎春的袖子兴奋道“黎半仙,他比姓江的小白脸好看多了,我们买下他一起做爱做的事好不好!”
黎春拿扇子挡住脸表示“我不认识他。”但没有人忽略他的胳膊被死死的拽在□□的手里…
暧昧的笑声从两人周围如波浪迅速散开。
黎春抚额呻吟“完了,又被当怪叔叔了…”
萧浅羽弯弯嘴角笑得宠溺。
青珏愣愣看着台上那个脸色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劲装男子,她认出他是段惊霆身边的程星。
一丝疑惑蔓延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段惊霆不在这里。
至“爱做的事”后,程星的身价竟出现了一个小高潮。
程星本来算不上英俊,也算不上柔美,但在这种情况下本来一脸血红,却强撑着的表情反而显得可爱了。
花鹤也兴冲冲的喊了几个价格,但随着价钱的升高也偃旗息鼓了。
在他看来,这个明月楼,听起来是个楼其实就是个两层小院子,花鹤可不确定把萧楼主的小院子卖了加上自己的零花钱买不买的起一个人于是讪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