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音容笑貌 ...

  •   音容笑貌
      伊鲁卡从来不觉得自己很重要。不过,事实上,中忍才是整个木叶的中流砥柱。为什么呢?
      下忍只会出C级以下的任务,上忍除了带下忍出任务,基本上只会出S级任务——特上则不用指望了,轻易请不动他们。所以基本上所有的C级、B级,还有大部分A级任务都是中忍承担。除此以外,像伊鲁卡这般的中忍,还要教育忍校的孩子们,辅佐火影大人,轮守监狱,站岗……这还仅仅是日常的,如果到了特别的日子,比如中忍考试,所有的中忍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维持“影分身”!
      所以说,,每一天伊鲁卡都过得非常充实——太过于充实以至于大家都对他还能笑着请人吃拉面而极其不可思议——“难道他的神经有那么粗吗?”其中还有发出这样过分猜想的类型。
      其实伊鲁卡的神经也是很纤细的,只不过他的承受能力比较高而已。但是也有个别人物能让伊鲁卡感觉压力颇大——旗木卡卡西便是其中的个中翘楚。
      旗木卡卡西,木叶有名的精英上忍、不良上忍——此外还有个外号“工作狂”!他出的任务远远高于其他的上忍,甚至是番了好几倍,尤其是S级任务居多——连火影大人都觉得自己太能使唤他,太过分了。带着下忍们出任务对卡卡西来说,就像是度假,放松一下——但是很可惜,现在没有下忍给他带:一个佐助叛逃了,一个鸣人被自来也带出去修炼了,最后的小樱现在也天天跟着纲手学医疗忍术——总之,卡卡西又变成“孤家寡人”一名。
      因此,为了让旗木卡卡西在累死之前物尽其用,纲手偶尔安排卡卡西和一名中忍合作出A级、B级的任务。伊鲁卡不幸当选,成为第一个吃螃蟹……不对,是第一个合作中忍——关于这个巧合,纲手也是有以下解释的:“我看你们两个交情不错,还一起吃拉面,合作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天知道!伊鲁卡一共也没有请卡卡西吃过几次拉面——第一次请卡卡西吃拉面也是其令伊鲁卡感觉压力的开端。当两碗拉面端上来,伊鲁卡用下巴承接香喷喷的热气,眯着眼睛享受拉面的香味,刚刚拿起筷子的时候——卡卡西已经吃完了!
      幸好卡卡西不是鸣人,不会要求第二碗——但是卡卡西会用那双会微笑的眼睛看着伊鲁卡吃拉面,一直到他吃完为止。这让伊鲁卡感觉很难为情——加上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卡卡西出色的能力,也让伊鲁卡感觉到自己的不足……总而言之,旗木卡卡西是整个木叶最让海野伊鲁卡感觉到压力的人。
      不过,话照说,饭照吃——还是他们两人一起出任务。
      * * * *
      一前一后的跟着这个穿着绫罗绸缎,全身散发出腐败铜臭味的男子,伊鲁卡感觉自己今天的压力很大——又是和卡卡西出这种B级任务。
      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个俗不可耐的男人名叫久石喜多郎,这次任务的保护对象。伊鲁卡在心里默念着相关的情报:久石喜多郎有个养母——久石多美子,一个驰骋商界五十年的女强人,据说这个现年七十二岁的老太太富有到身价十一亿,不久前医生发出了她的病危通告,久石多美子虽然神志清醒,但已经重病缠身,活不过十天了。久石多美子一生孤独,仅有一个养子喜多郎,却不成器。所以在接到病危通告之后,久石多美子做了一个奇怪的遗嘱:能解开她的密题者,即使是毫无关系的人,也能得到她的遗产。一下子举世哗然,蜂拥而至的人踏破了她家的门槛——但是密题实在太奇怪,如今距离病危通告的死期还剩下五天,除了不肯放弃的几个熟悉的亲人外,大部分的人都放弃了。
      日期临近,这些不肯放弃的人也开始彼此猜忌,唯恐自己莫名其妙的遭到毒手,所以才纷纷请忍者来保护自己。
      走进久石多美子的居所,伊鲁卡警惕的四处打量,庭院很小,也很简朴,但是很别致。房子里面人不多,但是忍者也有四、五个。
      “没事,这次的任务是保护,虽然有可能发生忍者对决,但只要他们不乱来,应付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卡卡西注意到伊鲁卡有些紧张的脸色,温和的笑着说道,“而且,他们好像也知道我的样子,乱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名贯列国,相比之下,那些忍者都属于杂鱼。伊鲁卡苦笑,看来这次又要感谢卡卡西,但愿任务能很轻松——压力好像又增加了!哎……
      忽然,卡卡西毫无预警的靠近伊鲁卡,微微低下头在伊鲁卡的耳边说:“如果要感谢我的话,就请我吃饭好了,但是我不想吃拉面。我喜欢秋刀鱼和盐烧茄子,听说你手艺不错。”
      “好吧。”被耳边的热气喷的脸颊通红,伊鲁卡忙不迭地答应。刚一说完,突然有种自己在“割地赔款”的错觉。
      似乎对伊鲁卡如此痛快地回应感到满意,卡卡西微笑着恢复自己和伊鲁卡的正常距离,“好了,前边的卧室,应该就是久石老太太的房间。”
      按着这几天的惯例,久石喜多郎必须带着他们来见久石多美子。
      老太太的房间是典型的和室。虽然病重,不过满脸皱纹的久石多美子还是披着和服坐在桌旁,看起来非常有精神,抬头望着卡卡西和伊鲁卡的眼睛炯炯有神。小桌子上放了一叠纸片,另外还有一条黑色的大狗挨着老太太趴着,尾巴一摇一摆,享受着老太太轻柔的抚摸,非常安静。
      “噢,又来了两个很有精神的年轻人,”久石多美子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对卡卡西和伊鲁卡点头,“哪,这是我的密题,拿去看看吧。”说着指指小桌上的纸片。
      低着头,表现得非常恭顺的喜多郎取过两张,交给卡卡西和伊鲁卡。
      “3、15、6;8、26、69;268、5、78;76、35……”满篇的纸上都是这样三个一组或是两个一组的数字。伊鲁卡只觉得晕头转向,这些数字之间可以说毫无规律。
      卡卡西随意地瞄了一眼纸片,然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老太太身边这条狗身上去了,“哪,请问一下,那是柯利犬吗?”
      老太太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嗯,也叫做熊猫犬。非常可爱,而且聪明。当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柯利就陪在我身边。这已经是第三代柯利了。来,久久美,和客人打声招呼。”久石多美子温柔的抚弄身边的爱犬,让它起来。
      黑色的大狗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体,肚皮是白色的,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卡卡西面前。黑白相间的脸,漂亮的蓝眼,粉色舌头因为天热而吐出,名叫久久美的柯利犬很有礼貌的闻下卡卡西,似乎很喜欢卡卡西的味道,亲热地靠了过去。
      “噢,久久美很喜欢你呢,年轻人,”似乎也感到了意外,多美子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你也养狗吗?”
      “嗯,我养很多,”熟练的抚摸狗喜欢让人抚弄的部位,卡卡西回答,“我是旗木卡卡西,木叶的忍者,这次是来执行保护你的养子的任务。久久美是吗?……好乖……嗯?久久美怀孕了吧?”卡卡西注意到久久美的肚子非常大。
      “嗯,已经快要生小狗了,”老太太点头,“旗木,我这样叫你吧。久久美是我最重要的宝贝,但是现在我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照顾快要生产的它。这个房子里我能放心的人又太少了。难得久久美这么喜欢你,就请你好好照顾它一下吧。整个房子里面任何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取用,察看。”
      卡卡西毫不在意的点头。伊鲁卡在旁边头疼起来,精力都集中到狗身上去了,卡卡西也太容易答应别人了吧?算了,自己多注意点儿吧。
      当卡卡西和伊鲁卡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久久美慢慢地围着卡卡西转了两圈,虽然表现得很亲近,不过久久美最后还是返回老太太身边。
      久石多美子恋恋不舍的看着久久美,“哪,久久美,终于有人能陪你玩了。去吧,你也应该多运动运动,这样才有力气把小狗生下来啊。”
      久久美眨下漂亮的大眼,回头看看卡卡西,还是选择趴在多美子的身边,探头钻到老太太的怀里,寻求抚摸。
      “你这个孩子啊……”
      离开的卡卡西和伊鲁卡听到和室中传来老人带着感叹地呢喃。
      * * * *
      “啊……好无聊……”
      穿过回廊的时候,伊鲁卡听到庭院中有个的声音正在打着呵欠。那个声音……有点儿耳熟。
      “那不是……砂隐的勘九郎吗?”伊鲁卡循声望去,看到那个画着花脸的砂忍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因为勘九郎曾经帮忙当了几天木叶忍者学校的代行教官,所以伊鲁卡认得他——当时还有另外两个砂忍,他们似乎形影不离。
      果然,在林荫下还有个红发的少年。红发少年坐在树荫下正捧着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神态安详得有些不可思议。感受到来自伊鲁卡的注视,少年冷玉一般的碧眸回视着,看到伊鲁卡和卡卡西之后,轻轻的皱起眉头,起身走了过来。
      “那是我爱罗,‘砂暴之我爱罗’,附身守鹤的灵媒。”卡卡西也注意到这边,看到我爱罗,英挺的眉毛展现出些微紧张。
      “哟,这不是木叶的伊鲁卡老师吗?”勘九郎也认出伊鲁卡,跟着我爱罗过来,率前打声招呼。
      “啊,很久不见了。当时承蒙你们帮忙。”伊鲁卡觉得对方是出色的忍者,虽然自己年长,但被称呼“老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勘九郎无所谓的笑笑,转头看看卡卡西,“你是……”这种小任务怎么会出动他?难道和我们这边一样,作简单的任务放松一下?
      我爱罗静静地看着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复制忍者’,在我们砂隐手册中有你的名字。这次的任务,我们只负责保护委托人,希望你们也是这样。”
      心底吐出一口气,卡卡西认真地点头,“彼此,彼此。看来这次不会是敌对,真是太好了。”虽然两国联盟,但因为任务冲突也是正常现象。如果对上我爱罗,卡卡西还真的很头疼——我爱罗和鸣人可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柱力”!
      整个房子中最强的忍者都在这儿了。如果真有人想找麻烦,那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没事儿找死了。窥探到这边的动静,所有心怀叵测的家伙赶紧该去哪儿去哪儿——心照不宣的,我爱罗和卡卡西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气氛安静得有些郁闷,伊鲁卡觉得尴尬,“那个……你看什么书?”意外红发少年会看书,伊鲁卡很有感慨地问道。和他同期的鸣人,最不爱看书了。
      “是《诗集》。”我爱罗淡然的回答出让对方绝对意外的答案,“书房里有很多书,久石夫人说我可以随便看。”久石夫人说的就是久石多美子。
      这个孩子居然还会看《诗集》啊!
      一直以来费心浇灌木叶花骨朵的伊鲁卡感慨万分!看人家这孩子……想起木叶那群捣乱的小鬼头,哎……
      伊鲁卡没有注意到,卡卡西看着他表情丰富的脸,微笑地眯着眼睛。
      * * * *
      因为有两个重量级忍者坐镇,接下来的日子连伊鲁卡也感觉到无聊。卡卡西每天拉着他去看久久美,偶尔还会把这条懒洋洋的孕犬带出来遛遛,看着卡卡西那么认真的模样,伊鲁卡怀疑他是不是在打小狗的主意。
      我爱罗还是每天看书,对书房中的书,似乎非常有兴趣。勘九郎则随时跟着他,因此总能在庭院中看到他打呵欠的样子。
      平静在第三天产生变化——久石多美子突然陷入昏迷!看着房间中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伊鲁卡感叹人的生命是如此的坚强和脆弱。昨天还精神得让人不能相信她在生病的老太太,今天已经人事不知了。
      那几个还在贪求巨额遗产的人,包括久石喜多郎都是心急如焚。直到现在,谁也没有解开那密题!这财产到底会给谁?!这份奇怪的遗嘱能执行到什么时候?!老太太死了,她的遗产托管给谁?
      这一系列的疑问,直到久石多美子安静地吐出最后一声喘息,也没有回答。
      人死如灯灭。
      但是活着的人还是一般吵吵闹闹。剩下争夺遗产的人开始吵着现在是先分财产,还是安葬老人?
      纷乱之外的忍者们看着丑剧。我爱罗不声不响的站在一边,注视着贪婪者的眼神分外冰冷。卡卡西和伊鲁卡则担心着久久美。从老太太昏迷的时候开始,久久美就被带离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它趴在老太太的房间口,不吃不喝——这对于一条快要生产的母犬来说,非常危险。
      小心的安抚久久美,卡卡西在抚摸母犬肚子的时候,因为手心感受到的震动而皱紧眉头,“……快要生产的母犬,不应该这样啊。”
      “怎么了?”给久久美端来干净的清水,伊鲁卡不解的看着卡卡西。虽然现在久久美还很平静的趴在那里,但却有种绝望的味道——这让伊鲁卡很不安。
      “久久美非常聪明,它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卡卡西非常感叹,“久石夫人很疼爱它,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所以它……”一种炙热的感觉上涌,伊鲁卡极力忍耐眼角的晕红。
      沉默的看着久久美,而后卡卡西抬头,近距离目睹到伊鲁卡眼圈中打转的水珠——等两个人都回过神来,那晶莹的水珠已经落在卡卡西的指尖。
      两个人都愣了,视线撞在一起,氛围忽然变得有些缠绵……
      “呃……我没打扰你们吧?”突兀的冒出来,勘九郎干笑一声,“那个,他们好像决定要先为久石老太太办丧葬。”
      吵闹中的人们,有个声音格外高昂,“久石多美子是我的养母!当然先把葬礼弄好!她老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能丢了面子!要大办!就算要用一百万,那又怎么样?!”久石喜多郎好像突然找到气势,“再说,两百万!那对十一亿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原来如此。忍者们冷笑,原来还是打着遗产的主意。
      卡卡西冷冷的遥望着喜多郎……刚才氛围难得那么好……
      * * * *
      久石老太太的房子被最好的黑色和白色的绸缎挂满,最好的枣红木搭成灵台,满天飞撒的纸钱是最好的绢纸,摇晃的灯烛使用最好的鲸鱼油制作……连放置老人遗照的像框也是嵌着金边的。
      老人的遗体被搬进黑铁木棺材,久久美也迈着蹒跚的脚步寸步不离,不管喜多郎赶走它多少次,它都会再次回到老人身边——当喜多郎不耐烦想要踢久久美的肚子时,因为忍者冰冷的视线而僵化,最后只好任由久久美守在棺材跟前。
      老人生前的故友很多,来祭拜的人也很多。喜多郎等多个作为死者亲属回礼回到腰酸背痛的时候,一个佝偻的人影令他们眼前一亮:商会的会长——斋藤康夫——久石多美子的至交好友!
      斋藤康夫须发苍白,老态龙钟,步履蹒跚,扶着手杖才能慢慢的走过来——但是,他的威信在商界是无人能比的!
      上香之后,斋藤康夫转而看着喜多郎等人,“我一个月前看到多美子的时候,她还很有精神。听说她的医生发了什么病危通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我再次进入这个庭院,就只能祭拜她的遗容了。我们都老了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喜多郎,“你们看看,这个是一个月前多美子给我的遗产托管授权书。她对于自己的后事,已经安排好了。”
      终于来个大人物分配遗产了!喜多郎还有其身后的几个人忍不住眉飞色舞。喜多郎简单的看了一下信,然后立刻恭恭敬敬的交回斋藤老人手里,“有您在,我们非常放心。”
      “那么……”斋藤老人收回信封,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座是否有人解开了多美子的密题?解开的人,就能获得这栋价值八十万的房屋。”
      无人回应。
      老人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的话,这栋宅院的房契将由商会会长代为保管。一年之后还是无人解开密题,我可以优先购买。但是我老了,对这栋房子没什么兴趣,一年之后有兴趣的,也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还活着。”
      喜多郎僵硬着嘴角,半晌反应过来,“那个,其他的财产呢?”十多亿都怎么处理?
      怜悯的看着他们几个,斋藤老人轻轻的颤抖眉毛,“没有了,就这些。多美子留下的遗产就只有这栋房子。”多美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这群货色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可能!钱庄……还是布行,珠宝酒楼,那么产业……”喜多郎几乎发疯。
      “没有什么钱庄、酒楼,遗产只有这栋房屋。啊,对了,还有她的爱犬久久美,”摇摇晃晃的拄着拐杖,斋藤老人决定离开,“很久以前,多美子就把那些产业卖掉了。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处理的……可能都捐出去了吧。”如果自己的儿孙也是这路货色,斋藤老人觉得把财产都捐出去——一个不错的选择。
      祭拜的宾客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只留下僵化原地的喜多郎——其他几个贪财的,早就溜走了。被黑色和白色覆盖的宅院立刻冷清得不可思议。
      只剩下卡卡西和伊鲁卡看护着久久美,我爱罗和勘九郎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走。
      这次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简单的好像一出闹剧——事实上,伊鲁卡觉得自己就是看了一出名为“豪门恩怨”的闹剧——三流的情节,三流的演员,三流的编导,三流的剧本……无聊!
      “啊——怎么办!什么遗产也没有得到!我的钱啊!”突然爆发一声喊叫,喜多郎就像在沉默之后爆炸的炸弹一样在房子里面暴走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这样啊!这次葬礼的钱都是我借贷的!拿什么还啊……还有木叶的忍者雇佣金……还有小妾的新衣服……老婆的红木衣柜……我欠赌坊的……”越说声音越小,就像慢慢熄灭的蜡烛,最后依靠着门槛再度僵化。
      “名为‘绝望’的雕像。”从他身边经过的我爱罗,冷冷地给了这样一个评价。
      我爱罗……其实个性也是相当残酷了吧?伊鲁卡看着这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露出一个笑容——那形容,还真贴切。
      “不用管他,伊鲁卡,久久美很不对劲儿。”卡卡西注意到从刚才开始,久久美的喘息声音变得很大,仿佛很痛苦的呻吟着。现在已经从趴着的动作转为侧躺,巨大的肚子显而易见的抽搐起来——这是生产前的阵痛!
      “啊?”伊鲁卡傻了。就算四五个小鬼在自己面前捣乱也能面不改色的教训,但是给小狗接生——没学过啊!忍术……教科书……嗯,都没有讲过!
      “怎么办?”完了!完了!好几条小命啊!
      “找个干净的地方,准备干净的毛巾和热水!把门窗都关上!”卡卡西不愧是常年养狗的人,经验丰富,态度冷静。
      “哦!好!”伊鲁卡慌忙地往后面跑。毛巾……干净的毛巾……在什么地方来着?对了,热水,得先去烧……他一个人不够用了……
      “勘九郎,你去烧水。”这个时候,我爱罗突然开口命令在一旁看热闹的兄长。
      “啊?”这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勘九郎一看我爱罗去关窗户,自己摸摸鼻子,乖乖的跑到后院去烧水。
      一脚把雕像状态的喜多郎踢出去,我爱罗关好所有的门窗。那边卡卡西扯下来雪白的缎子,把哀鸣中的久久美放上去。
      房间里只能听到母犬痛苦的哀叫,屋里屋外四个男人都在奔走:
      “毛巾……我找到毛巾了!”
      “烧水的柴放在哪里啊?”
      “喂!把门关上!”
      “没有火柴!谁会火遁术!”
      “闪开!我来!”
      “啊——好烫!你看准点儿!”
      ……
      当注意到鲸鱼油蜡烛给予最充足的照明,四个男人看着那四个小小的软软的好象小耗子的小狗——这时候依然是月上柳梢的晚上。
      长出了一口气,伊鲁卡转而注意周围,“喜多郎哪儿去了?”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尾款他还没有付呢。
      “刚才慌乱的时候,他溜走了。”我爱罗很平静的回答。
      这个不负责的垃圾!难怪久石老太太一分钱也不留给他!
      “你怎么不阻止他?”伊鲁卡想到收不到尾款,纲手大人一定很恼火!
      “他又不欠我钱。”我爱罗的回答还是很平静。
      ……这孩子肯定是个大人物。伊鲁卡一滴冷汗挂在脑门。
      “好了,我有一件事要说。”我爱罗也不看任何人,把一张纸片扔了出来,“关于这个的。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没兴趣。”卡卡西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爱罗也不在意。接着又掏出一本书,封面包得很好,但是书页被翻得很旧,“书房里的书,这本《诗集》被翻得最旧,应该是久石夫人常看的书。我在这本书里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一页都有一首诗,每一首诗都用标号来提示若干的解释。我按着密题提示的数字核对,发现第一个数字代表页数,第二个代表解释标号,第三个数字则是解释中的第几个字。这样,就连成了几句话。”
      被我爱罗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卡卡西和伊鲁卡都感觉到好奇,勘九郎更是把脑袋探了过去,“什么话?宝藏地点吗?”
      我爱罗翻开书,“不是。不过,我也很意外。”书页中夹了三张照片。
      伊鲁卡接过来。第一张,一个清丽的少女抱着一只幼犬笑得天真浪漫;第二张,少女成长为一个气度雍容的妇人,身边一只柯利犬正兴奋的跑过来;最后一张,正是满脸皱纹的久石老夫人,身边趴着安静的久久美。
      “这是,久石夫人,和她的柯利犬。”
      坐在旁边的卡卡西接过来,翻过来,每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同样的一句话:“有你的陪伴,是我最美好的时光。每时每刻,你的音容笑貌,我都记在心中。”
      “久石夫人真的把柯利犬当成了自己的儿女,”卡卡西沉吟一下,“或者说,是她的精神寄托更合适。她爱着它们。”
      “对于人来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爱着,那么音容笑貌也不就在乎究竟是人还是狗,”我爱罗望着通明的灯火,“最后还有一句话。”
      “什么?”
      “你迷人的微笑下,我把一生的财富珍藏。”
      “这是什么意思?”伊鲁卡刚刚觉得自己被感动得差点儿眼泪一把,这最后一句话,卡卡西的表情怎么突然那么诡异?
      “柯利犬,是一种边境牧羊犬,长毛,因为毛色黑白相间,所以又叫做‘熊猫犬’。柯利犬非常聪明,据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犬种之一,由它看守的羊群几乎不会丢失一只羊,有一种说法是,因为柯利犬的笑容太迷人了,羊群都被它迷住,所以一只羊都不会走丢,”不愧是养狗的专业人士,卡卡西解释道,“那么我爱罗得到的答案中,‘迷人的微笑’说的应该就是久久美。久久美的微笑下,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项圈。”
      小心的安抚久久美,卡卡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项圈弄到手:刚生下小狗的母犬攻击性都比较高。项圈是皮质,手指粗细的圆滚状,捏一捏很硬,卡卡西屏住呼吸,用苦无轻轻划开皮革——指甲大小的颗粒掉出来二十多个,五彩斑斓,晶莹剔透!
      “这是……?!”
      “非常大克拉的钻石,蓝宝石,红宝石,水胆玛瑙,祖母绿……”无法一一细述,勘九郎惊呆了,“每一粒的价值都在千万以上!这些……能够十多亿了!”
      久石多美子一生的财富原来全在这里!
      “那么事情也解决了,”很随意的抓了几个,我爱罗又丢了几个勘九郎,“回去吧。”
      喂!喂!这可是一个好多钱的宝石,勘九郎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些怎么办?”
      “零花钱。”打开门,让夜风扶乱自己的红发,我爱罗走进夜色中。
      * * * *
      房子里只剩下卡卡西和伊鲁卡,还有久久美和它的孩子们。
      “这件事,对那个孩子,果然还是有一定的冲击。”卡卡西看着伊鲁卡,说,“我爱罗,名字的意思就是:爱着自我的修罗。如果不能接受一定程度的‘爱’,他是不能解开久石夫人的密题的。
      “因为爱着自己所爱的,所以要把这一切都记住,哪怕是一丝笑容,也要留住,为了自己所爱的,倾尽一生的财富也无所谓,把最好的送给自己所爱。这个才是久石夫人设下密题的关键。”
      伊鲁卡有些惊讶地看着卡卡西,他……居然这么感性?“你……”
      微笑的卡卡西,微笑的双眼,“我能理解。我很喜欢看一个人的表情,不管是笑也好,难为情也好,哭笑不得也好……总之,一切的表情,都是他的音容笑貌,我不想错过。你呢?”
      “我?”被那目光凝注,伊鲁卡突然明白了卡卡西在说的是谁,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绯色,“……我也不想错过,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机会看到他的笑容。”算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好。”卡卡西这样回答,抬手落在自己的面罩上……
      伊鲁卡有些紧张,有很期待的看着……“呼……”一阵夜风吹进来,灯火就这么灭了!
      “怎么这个时候?”
      “点灯吧?对了,没有火柴啊!”
      “拜托,别用火遁!你想把这里点着吗?”
      ……
      黑暗中,卡卡西和伊鲁卡的对话还在继续:
      “哪,你面罩下面是什么?别告诉我还是面罩之类的!”
      “哈哈……”不负责任的回应。
      “对了,那些宝石怎么办?”
      “拿回去吧,就当是奶粉钱。唉!”被揍了一下,某不良上忍急忙补充,“我说的是小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