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事务所》红糖顶糕

9、第 9 章

　　急着要去的地方往往要花很长时间才会到达，越是想办到的事情越难以办成。相近的说法有“欲速则不达”，“好事多磨”之类的。有些是因为心理因素而觉得慢，而另外的就是客观因素了。
　　比如当苏无衣恨不得瞬间转移到黄文鑫面前的时候，就遭遇了堵车，更糟的是，遇上了个慢性子的司机。
　　“小伙子，你催我也没用，我开的是的士，不是飞机，不能从上面飞过去。咱还是得等他慢慢通了才行。”的士司机被苏无衣催了几次，才慢悠悠地回答。
　　“师傅，我也就不要你钻缝走，你能不能及时跟上前面的车别让人家插进来？这都快半小时了，我们都还没走出两百米吧。”苏无衣简直想夺过方向盘自己来开了，见过慢的，没见过这么慢的，这种人怎么能放他出来当的士司机啊！
　　“这不是堵车嘛。”司机回过头来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呀，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这个堵车就像是便秘一样，急是没用的。再说了，当司机的人，没结结实实堵上几回车，人生都不完整。”
　　“……我不是司机啊，我不需要堵车来完整我的人生啊！”苏无衣内心奔过几只草泥马。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士终于艰难地挪到了“昼夜”附近的一条路上。
　　“我在这下算了，走过去都比坐车快。”苏无衣说完，把钱递给司机，然后伸手去开车门。
　　“哎，这里是路中央……”司机收下钱，对苏无衣说道。
　　“反正车都堵得动不了，没法来撞我的。”苏无衣说着下了车。
　　“年轻人就是性急，好走啊。”司机看着苏无衣的背影摇了摇头。苏无衣却突然又转了回来。
　　“给我张名片吧。”
　　“你不是嫌我开得太慢了吗？”司机把名片递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
　　“下次我朋友来的时候，你可以带她多堵几次车，她很需要完整下她的人生。”苏无衣微笑道。心里补充了一句，这样人生完整之后她就再也不会来S市了。
　　就在苏无衣离昼夜还有50米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苏先生，真巧啊。”刘辉看着苏无衣，微笑。
　　“啊，你好。”苏无衣看到刘辉一身笔挺的西装，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个只有一套西装，毕竟上次在酒吧，上上次在严家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都是这套西装。不过考虑到严家的管家薪水应该不低，苏无衣觉得大概是刘辉特别喜欢这款，所以有可能他买了一衣柜一模一样的西装也说不定。
　　“苏先生，正好我们碰到，也是有缘。是这样的，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刘辉说。
　　“嗯，刘先生，我现在急着去昼夜，要不下次？”苏无衣说。在苏无衣的经验里，不情之请通常都很麻烦且坑爹，所以刘辉最好还是不要说了。何况现在他急着去昼夜找人，也没什么帮忙的心情。
　　“苏先生约了人？”刘辉问道。
　　“约倒是没有约啦……”苏无衣答道。准确的说，他是去堵人的。据林允说，黄文鑫并不想掺和进这次的事件里，也不希望林允跟案子有牵扯。
　　“他爸爸也是阴阳师，但是卷进了一个很凶险的事件里，死得相当惨，所以他是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虽然记下了符文，但是也只是出于希望能我能阻止惨案继续发生，并不想参与过多。”白少灵这么告诉苏无衣，还说林允是背着黄文鑫偷偷跟他联络的，所以只能趁黄文鑫到昼夜的时候假装偶遇，免得被黄文鑫知道林允还跟他们有联络。因此，苏无衣相当着急，如果这次没堵到人，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既然没有约定，那苏先生就不忙去昼夜，反正这个点估计也没什么人，请你先听听我的请求吧。其实这就是一件委托哦。”刘辉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说吧。”严家的管家怎么这么闲？那么大的一个家都没有事情做吗？！严家的管理真是太松懈了！
　　“那，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刘辉的手慢慢抬起，又慢慢移动，指向某茶餐厅。
　　“不不，就在这里说吧，我真的赶时间。”苏无衣赶紧摇手。开玩笑，站在街上至少能在黄文鑫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要是坐到餐厅里，那就真的废了。
　　“那好吧。其实这事是关于严先生的，不，应该说这是严先生的委托。他让我来委托你们事务所。本来这个委托应该是来自严棋小姐的，但是严棋小姐不愿意委托你们，你也知道严棋小姐不相信这些嘛，就算经过上次严嘉小姐鬼魂的伤害都不相信，严先生都拿她没办法了，所以严先生只好来委托你们，不过希望你们不要让严棋小姐知道，要是让她知道搞不好她就会发飙了，到时候严先生也只能撤销委托了，你们肯定也不希望吧。话说回来，如果你能说服她配合的话那就好了，这样大家都轻松了，我想苏先生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刘辉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直接说委托吧。”苏无衣内心默默泪流满面，明明刘辉是一副精英的样子，为什么说话这么绕这么缺乏条理八卦的味道这么重语速还慢的让人想吐血？难道说管家当久了会向市井大妈靠拢？谁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明明才第三次见面，刘辉的慢性子就暴露了个淋漓尽致啊。
　　一想到路上遇到的两个人都是慢性子，还都浪费了苏无衣大把的宝贵时间，苏无衣就觉得千万只草泥马在心里轰隆隆地踏过。
　　“啊，是这样的。”刘辉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
　　苏无衣等着再一次的长篇大论。
　　刘辉依旧保持这不紧不慢的语速道：“严先生希望你们能24小时保护严棋小姐。”
　　“没了？”苏无衣问。
　　“没了。”刘辉答。
　　“接应该会接，不过细节问题你要找我师兄谈才行。那……我先走了？”苏无衣说。
　　“好的，再见。”刘辉转身走了。
　　“呃……再见。”还以为会被拖很长时间，结果刘辉说走就走，苏无衣反而觉得没有真实感了。
　　看了两眼刘辉的背影，苏无衣果断奔向昼夜。
　　工作日的白天几乎没有人泡吧，昼夜里面除了林允，只有几个服务生。
　　“一杯小红帽。”苏无衣对林允说，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