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顶礼帽》羊不就

9、人间飞花流红千种 高梓以有些

　　高梓以有些无名火，可没理由发出来，天天在屋里不是摔这，就是扔那，书房成日里闹得个淅沥哐啷个响。
　　他想，好你个苰生，挺会过日子呀，才多久，就敢给我发喜帖了，寒碜爷。
　　高七爷和园大少是两种性质的人，一暗里闷，一明里骚。虽说都是两贱货，可高七就吃亏许多，这憋着憋着就会成内伤的呀。
　　不过，他们就也有贱人的一普遍情节，一贱到底。
　　高梓以说，妈的，爷是原配。
　　说这句的可真不是人。不过七爷是超人的说。
　　合着高七这意，苰生这辈子是嫁不得人了，因为他高七不娶。
　　所以说，人性本恶，高梓以从小到大，就没承恩自己是好人过，他想，也许，我该勾搭苰生，告诉她，嫁给那什么什么，她这辈子就甭想安生了，迟早变两孔雀，合着那请帖的样子。
　　可，高七有些高傲不凡的人，他觉着这话特低俗，特幼稚来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眼下，他是要去走上那么一遭的。
　　“爷，东西做好了。徐姨让我送上来。”李婶隔了两年，是乖巧了不少，应是被那窝心脚吓怕了。
　　高梓以走上前去，把锦盒打开，黄色的绸布上躺着把团扇，有些发亮，薄薄一片，扇面是幅精细的图，很应画上提着的的两句诗“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是上好的琥珀蚕吗？”
　　“听说是。”浙东人于蚕吐丝时，用光漆圆盘置十数蚕其中，以物盖之，蚕往来组饪，适如盘样，丝尽而止，出其茧，粘作团扇，光洁匀密，非纫非织，谓之茧扇
　　高七左看右看，满意点点头，笑了。
　　苰生，孔雀都要五里一徘徊的，你别连孔雀也不如。
　　多落俗呀，七爷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了，高梓以不是大圣人，没读过圣贤书，他只知晓“一人欺我，百倍奉还，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云云。
　　昔日寒山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
　　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高七云：只是骂他，打他，杀他，灭他，枪毙，凌迟，活剐他，不要心存善念，再待几年，你已看不见他。
　　其实，苰生的婚事离现下还有些时日，定的是农历八月初七来着，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高七爷很似披星戴月赶了去。
　　不过，不是为着这些个牵牵扯扯的事，人爷是谈生意去了。
　　园家和陆家的亲是苰生她奶奶那呈过来的，反正是姑子，婶子，大舅，伯叔的许多道关系。
　　园家这边做了许多生意，挺杂乱的一大家。
　　所以园家是很富裕的。不过有多富裕，园老爹不知道，奶妈不知道，所有的人中就园夏义最清楚。
　　园田说：“我哥最喜欢，拿着账本进屋里打算盘,每次进去就要三日，他床垫子底下全是账本，不要我们碰，奶妈说，她和我爹半夜里，老被那算盘，滴滴答答的，吵得睡不着。可你也知道，我哥不理这些的。“
　　天有些迟了，像这时节，女的都是不太出门的，因为黑得太快。
　　“苰生你甭出去，小心摸不回来。“园大少有些担忧的说。
　　“我识路的。“
　　“可，太黑我就不识路，我怕太晚，去找你迷路了，这又怎么办。“
　　“……”

　　又说是现下，高梓以有些不好，他被扣留了，罪名是携带枪支。
　　“你是外地的。“
　　“恩。“这会子，高七爷有些郁闷，他心里内个后悔，把手下全给派出去了，还被人从滑竿上请到了派出所。
　　“军火商？“一胖子瞄了瞄七爷身上收到的枪，想着，他要说自己不是军火商，老子毙了他，谁会没事人似的带6,7把枪上路，还有两把同型号的。
　　不过，这可冤枉死七爷了，他这不是才入行，得多带几把在身上，多摸索摸索，习惯习惯，他有一型号多带了一把，是他临出门时抓错了。
　　“不是。“
　　“不是？居然不是？哈哈哈哈……你当老子白痴。“说着，手就想人七爷脑门上敲。
　　可高七怎么会答应，毒辣辣的辣椒似的小眼神甩去，胖子就下不了手了，很是尴尬将手伸了回来。
　　“我最瞧不惯你们这类人，穿得和妖怪似的，就是身体犯罪，才会精神犯罪。“七爷今天穿得是件西洋服装，和西装革领还是有些差别。
　　“我没犯罪。“
　　“你私自卖军火，还没犯罪。“
　　“我不是军火商。“
　　“你是，你不是的话？会被带到这。”
　　高七悲愤了。
　　“老子说不是就不是。”
　　“证明在哪？这不是你的枪。“
　　“这是我的，帮我联系下园家的小姐。”高七有些无奈了，这下联系不到手下的人，这情况又不方便找别人。
　　所以说，这面还是早晚会见到的。
　　只是这样的意外，又确实是意想不到的。
　　高梓以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很傻帽的坐在这里，接受着胖子一遍又一遍的白痴审问，他觉得这晕晕沉沉的天，说不出的想睡。
　　高七突然想起，不知听谁说过这么一句：我不是军火商。来着，可着实想不起来后半段话。反正很经典的一句。
　　苰生是在半路就被弄到了警局的，来的路上她想，园老大会不会出来找她，然后再迷了路。
　　就这样苰生和高梓以见面了，苰生特搞笑穿着一身画得花花碌碌的衣服，这是，才画没多久的，就在被请到警局之前，是冯大娘按着苰生画上去的，说这几天就是中元节，夜里回去不安全，给她弄了一身的符咒，还是一特神奇的萨满符咒。
　　接着，苰生大抵上麻木的表情抖了两抖。
　　这不，“好事”就撞上身了。
　　真的是：人间飞花流红千种？偏生这又是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