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女孩心中的恶魔》Sesame

8、住在女孩心中的魔鬼：八

　　与父母一起住的时候，父母便忙于生意经常把落落关在家里。但她总是记得得空时母亲在家做饭，父亲牵着她的手出去买醋，顺便给她买一颗棒棒糖。
　　父亲替落落剥开糖纸，落落高兴地接过棒棒糖含在嘴里咕噜噜地转。小区的楼下总是有一群小孩在一起玩乐，小孩们玩儿得很忘我，总是弄得身上脏兮兮的也不肯罢休。落落含着嘴里的糖，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落落，你不能跟他们一起玩儿。”父亲蹲下身子，有些严肃也有些怒意地看着落落。
　　落落瞪圆了眼睛，有些委屈，乌黑透亮的眸子在眼眶里打转，她不解为什么父亲会这样说。她再看了一眼那群孩子，她也想跟他们一起玩乐，玩得满身是泥，玩得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无法分辨。
　　“他们都是没教养的孩子，大人不管才这样的。落落，你不一样，你要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不能跟他们一样。知道了吗？”
　　父亲的眼神过于严肃，落落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群欢乐的孩子，闭上眼睛，对着父亲点点头。
　　那一刻，她便失去了童真的快乐。也许，童年从未来过落落的世界，她一出生便是寂寞的。
　　大半年的时间，落落都被母亲寄养在一户姓李的邻居家。
　　落落来到这家本就不是受欢迎的，李家人在这附近颇有些富有，也是相当爱面子的人家，邻居们都听说了落落的家事，大多都较为同情落落母女，所以当落落母亲拖着行李箱将落落丢给李家人时，李家阿姨是碍于情面而不得不接受的。
　　落落被李家的所有人漠视着，除了叫起床洗漱，她吃饭，其余的时间都是不会跟她说话的。落落的母亲每月也会定期给李家人寄一些钱物来，可李家人还是觉得她是累赘是负担，甚至因为家庭的缘故，他们觉得落落带着霉运，不吉祥。
　　李家有个比落落大了三岁的男孩，顽劣不堪，家里人都头痛不已，可他是独子，老到祖父母，小到姨娘都将他视为掌上明珠，宠出的一身坏毛病。
　　李家的儿子有很多玩具，他每日下午都拿着自己的玩具恶作剧，昨日打坏隔壁的窗户，今日撞伤老奶奶的腿，再不然就是装怪物吓坏楼下的小孩。
　　即便是有再多的玩具，新的坏的都是不会给落落碰的，一旦靠近他堆放玩具的区域，他便会大吼：“你这个弃儿，不要碰我的东西！”
　　落落被吓坏了，她仓皇逃进自己的屋里，眼里含着泪水，她却极力忍着不敢哭，她怕在这个家连哭声都是不应允的。
　　大半年里，落落几乎没和任何人交流，本来就瘦弱不堪的她在极度的寂寞中更显得面黄肌瘦，眼窝和面颊都深陷着，看起来有些怕人。
　　“妈妈，小弃儿是不是要变成妖怪了。”李家儿子躲在他母亲怀里悄悄地说。
　　“嘘！这样说被外人听到该说我们虐待她了。”李家母亲赶快捂住儿子的嘴巴，将他带入里屋也不知道给他灌输些什么。
　　终有一天落落的母亲回来了。
　　她化着属于自己年龄成熟艳丽的妆容，身着黑色的风衣，超短的皮裙和性感的丝袜以及细长的高跟鞋。她比以前漂亮了许多，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风采，甚至比当年更美，美得触目惊心。
　　李家母亲喊落落出来看看是谁来了，她温柔地笑，笑得那样伪善，装得那样好，没人能看得出来细枝末节。落落有些发神，她愣在门口不敢动弹，不前不后。
　　李家儿子主动上前对着落落的母亲露出大大的笑容：“阿姨，您回来了，落落可能太兴奋了！”
　　他们都在演戏！！！
　　落落在心里对自己说，很久很久未张口她似乎已经失语，她几乎觉得自己张嘴接触到空气都是会被腐蚀的。
　　细跟鞋踩在李家昂贵的木质地板上，落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她潜意识拒绝妈妈的回来，她在怨恨妈妈当年的抛弃。
　　“落落，是妈妈，妈妈回来了。”母亲站在落落面前，她涂着艳丽的口红，全身都是香水浓烈的味道。母亲向落落展开双臂，她满以为自己的女儿会欢迎自己的回来。
　　可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
　　落落紧紧地抓着门框，低着头不肯看任何人。
　　“落落！”母亲显得有些焦急，她再一次喊了一声她的女儿，靠近落落一步蹲下身子想要抱她。
　　落落忽然伸出手猛然推了母亲一把，母亲跌倒在地上。她踩断了母亲的高跟鞋，冲出去，她含着眼泪，似乎在控诉所有人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