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 未来很近 感情初步进 ...
-
“小哥……小哥……”吴邪有些不知所以,赶快追了过去。所以他也就没看到在他身后,霍秀秀和解语花一起转过头看着他跑走。
虽然所有人都对霍秀秀的颜赞不绝口,却也都统一的对她的演技持怀疑态度。他们看过解语花的眼睛,一个根本没听说过名字的小姑娘不可能跟他比。
“吴邪,赶紧来搬东西!”
吴邪刚刚扥住闷油瓶想要问问他怎么了,就被一个同事叫住。他也只能耸耸肩小声嘱咐到:“小哥,你先去那边歇会儿,那边儿凉快。你渴不?一会儿我给你拿瓶水去?”
闷油瓶摇了摇头,看看吴邪着急地干活的身影,从剧组免费发放的矿泉水箱子里拿了一瓶走过去。忙了一上午,又拍了场戏情绪激动了半天,吴邪现在有点累,跟同事一起搬道具时也总是慢半步。闷油瓶看着他额头和上衣领口全是汗渍,走两步歇一会儿的样子,直接结果他手里的东西,把矿泉水塞到他手里。
闷油瓶也累,但这点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连平时的万分之一都到不了,更何况昨天晚上休息的那么好。吴邪有些不好意思,就跟着闷油瓶一个劲儿地说不用。闷油瓶此时更是充分发挥了他沉默的本性,一概不理。不管是吴邪想把道具抢回去还是妥协说跟他一人抬一半。
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合适一个人上边上坐着去,就一直跟在闷油瓶身边,后来他也想出了个办法,等闷油瓶把道具抱起来他再那个相对轻一点的跟他一起搬。他也不是为了偷懒才拿较轻生的,而是闷油瓶要发现他拿的中一点就直接跟他换过来。
其实偷懒偷习惯了不适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跟着搬了几个回合心里也美滋滋的,倒是有一点吴邪觉得他们俩人干这么多活,只领一个人的工资,还让别的同事偷懒了特别不平。等他们差不多快把东西都搬完,看着边上凉快了半天的王盟,吴邪一叉腰:“王盟,学会偷懒了是吧?还不赶紧把剩下东西搬走!”
王盟刚想说话,就看到吴邪身后闷油瓶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但看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吗面无表情,根本就说明了一个意思:敢顶嘴?想死啊。这只是他的错觉,没准闷油瓶真的只是看看呢。可王盟脑海里回荡的都是他替身戏时矫健的身手——他还不想死的那么早。
他哭丧着脸爬起来干活去了。他心想这叫个冤啊,还不是以为小哥是乐于助人呢。谁知道自己最后没偷成懒反而干得更多了。在很久之后,王盟终于明白了,小哥当然乐于助人,只不过这个“人”才不是他们这些闲杂人等。
其实拍戏时按照惯例吴邪是要去帮忙控制摄像师拍摄高度或距离的,也就是搬砖或者推车。吴邪从演员的位置恢复到场工还有点切换不过来,心里有些失落,看着聚光灯下的两人,郎才女貌、光彩照人,有点羡慕,更多的还是憧憬——未来,那些就是未来。
导演正想喊开机,突然想起来个事,喊道:“吴邪,你过来,王盟你替他。”
吴邪也不知道要干嘛,小跑着到了导演身前,闷油瓶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导演看了看他们俩,一招手让吴邪弯下腰,在他耳边悄声道:“好好学着点。”
吴邪也不知道导演是让他学解语花演戏啊还是跟他学当导演,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学演戏,这小哥以后用得到啊。
在开机的一瞬间,霍秀秀突然就褪去了孩子气,换上了不可一世的表情,她笑着看解语花,一如当年和他在一起般美丽,却不带一点温度,眼睛中不带一点感情,最多是轻蔑与嘲弄。解语花在那一瞬间也变了,眼眶突然变红,近乎疯狂地对望着她,不信与愤怒表现得淋漓紧致。
吴邪不由看呆了,他第一次好好观察演员们的演技,才发现这些东西竟如此有魅力,他迫不及待的想冲上场去,哪怕依旧是个小小的配角也想要和他们对一次戏。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接着他想到,如果他可以坐在导演的这个位置上,在心里飞快的切换每个角色应有的表现和感情,感受着他构建起来的世界,通过演员之口诉说他要说的东西。这种感觉太让人着迷了!
吴邪不自觉地带入了导演的角色,完全忘记了自己该想想他们是怎么表现这些感情的。他想象自己操纵着场上的一切。他看到解语花冲过人群,冲到了霍秀秀面前。
按照剧本他应该如同无数琼瑶剧男主一样,想要摇晃女主的肩膀质问她,却被外形士兵拦住。吴邪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剧本的前面一直铺垫男主是个多么硬汉的角色,就连炮灰女友死时也只是帮她合上了眼睛,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他怎么可能为了另一个女人就如此疯狂到把所有情感都流露出来,表现的如此不堪一击?
吴邪一手拖住下巴,做沉思状,就看到解语花竟跟他想到了一起,他没有冲到最前面,而是在半路停了下来,望着霍秀秀,摇了摇头。他笑了笑里带了苦涩、带了指责,却是个诀别之笑。
他痛,谁不痛呢?外星公主的心就不痛吗?国家的利益和个人的私念,孰轻孰重早已见分晓。能有什么办法?人生多的是身不由己,只有他们特别吗?不可能……
别无选择,他们是痛,却也快乐着,为了国家人民,他们甘愿如此。
解语花笑了,霍秀秀不小了。她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是赞同,是只有他们俩才能达成的默契。
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确实绝配。
吴邪有了灵感,此时灯光应该柔和下来,笼罩于他们的脸上,让他们一半隐于黑暗,一半呈现于光明。剧本中在后面才会揭露的他们过去相恋之前的细节应该穿插其中。其中有一幕是外星公主仰望着星空,看着自己家家园的方向,跟男主说:“你有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事要去做吗?”
那时男主还不爱外星公主,他想着要替死去的女友报仇。那时他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但外星公主听后失望地看着他。
吴邪意识到剧本是不对的,以得到情报为目的接近男主的外星公主其实是在这一瞬间真正爱上男主的,因为男主这时才明白她曾经所说的那件事的真正含义。他是因为赞赏她的这个观点才爱上她的,她也是因为他明白并决定贯彻这个观点才爱上他。
却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若非战乱时分,他们不可能爱上彼此,也许他们都不会有这个想法。在和平背景下的他们一个会找个可以踏实过日子只为他着想可能有些狭隘却深爱他的炮灰女友结婚生子,一个会接受家族安排和门当户对的富豪家族喜结连理……
“Cut!”
吴邪从戏里抽离出来,他看到霍秀秀和解语花的眼眶都是红的,眼睛都是湿润的,假哭容易,半哭不哭才最难。霍秀秀结果助理递过来的纸巾,道谢的声音还有点生硬,显然还没完全从戏里抽离出来。
导演看着吴邪,问道:“有什么想法?”
吴邪本来不想说,说多了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比较容易遭人恨,但看到导演坚定的眼神他想没准这个导演真的能给他意见,便徐徐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错,理解很到位,这也是我想说的。其实阻挡爱情的不光是国亡,还有梦想、事业、传统道德……爱情能修成正果比实现梦想还不容易。”导演的眉宇间有些落寞,吴邪并不同意他的说法,也许是他还没经历过爱情,看着他的脸他没有说什么,这个导演是个有故事的导演,似乎有条不变的定律,有故事的才能在文艺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谁都有些无法平静面对的过去。
很快他回到了平时气定轩昂的形象,接着说:“可我不同意你选择的拍摄手法,我认为这里灯光应该打在小花身上,让秀秀躲进黑暗。他们是不同的,秀秀是幕后操控者,小花确实地球之光。”
关于灯光体现导演想法有很多方式,吴邪是按照感情选择,导演确实对两人的身份进行暗示。不得不说导演的想法很好,吴邪却也很赞同,却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反驳道:“那还不如把光打在公主身上,她是所有人里最特殊的存在,男主就算再传奇也是从普通人中脱颖而出。这是公主第一次暴露于灯光之下,这样更有冲击力。”
“你懂什么?毫无美感可言!”
“您这叫强词夺理。”吴邪激动的连面对的是导演这点都忘了,他只记得面前这人在质疑他的观点。
“不虚心的臭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导演自觉说错,改口道,“不对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您不是南方人吧?我们口中而且饭量小。您的意思是下次让剧组给您备点盐吗?”
……
学术的辩论往往都是这样,辩论不出什么结果的,吵了半天导演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吴邪也不打算跟他吵了,人家是导演,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等他冷静下来,他也琢磨了琢磨导演的拍法,平心而论很不错,这些东西就如同写小说对同一件事描写每个人都会有不同措辞、叙说方法。确实有优劣之分,最有利的证据莫过于某位著名作家抄袭了另一位作家小说的架构,凭此一战成名,成为了一个时代的代表。
当然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偏好,喜欢的人多的方式就是好的吗?不一定。
导演也在思考,吴邪以前不说似乎安于现状的样子,现在给了他个机会导演才发现他积攒了这么多想说的东西。大人们看孩子总是这样,总觉得他们还小,他们还什么都不懂,他们根本没有开始思考人生只知道打游戏。其实只是孩子们不说罢了,他们在看、在听、在想,只是不说,也没人给他们机会说。
已经晚了,今天的进度有些慢,导演也不着急,精益求精嘛。他喊了手工,抱着今天的拍摄成果准备回去再研究研究。就算这是个狗血片又怎样?狗血片拍成有思想内涵的片子,不是个更有意思的挑战吗?他这么多年也是丢失了些当年思考的热情,习惯了的拍摄表达方法一用再用,这可不行啊,可不能输给年轻人。
他看着吴邪,赞赏地笑了。
“对了!导演,怎么能练习演技啊?”
导演有些生气,板着脸:“你想当演员不当导演了?”
“也不是……我在想怎么帮小哥。”
“那干嘛不让他问来啊?”
“他……”吴邪看了一眼闷油瓶,抱歉的笑笑,“他不爱理人。”
“这性格可吃不开。”
“没事。”吴邪只是随口回答,根本没想到底怎么办,他只是单纯的想着他帮忙说不就得了。
导演也不知想什么,语气里多了份沉重,低语道:“你要想好。算了,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您刚才说什么?”
“没,从最基础的开始模仿,比如白领啊、学生啊这些开始。”他顿了下,“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谢谢您!”
吴邪对今天的收获很满足,一身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激情澎湃地想着自己的未来。以前的很多幻想他从没跟别人说过,这次他想跟闷油瓶说说。
他没有手舞足蹈,只是单纯地跟他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用最简单的语言描绘着:“我想自导自演一部作品,咱俩是主角,就跟解语花和霍秀秀今天一样。”
闷油瓶听着,脑海中也呈现出了那幅画面,和吴邪想的一样,他们在很多不同的世界中穿梭,站才彼此身边演绎不同的人生。
未来其实并没有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