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假如地球毁灭 演技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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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吴邪也只来得及跟闷油瓶说了个大概，他想跟边上的人也谈谈，可刚一过去就被避之如蛇蝎。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就是结伴而来的人都难免会心生比较、竞争之年，更何况是陌生人。这里不是那片吼着“当我伙伴”吧就能万事大吉的大海，所有人都在暗暗牟劲。
开拍后，场面重新混乱起来，相比所有人都重新对自己做了一番设定，就因为想要凸显的太多反而有些不知道大家要表现的是什么。不过很快，场面在混乱中有序起来。
那个小姑娘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目光中充满了惊恐，直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时候他身边的扮演她妈妈的阿姨冲了过去，把小姑娘护在了身下。
“啊！救命！”这个人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区别在于他在这之后，不经意间回头，看着远方的人喊道，“跑，快跑！”
“艹，逃啊！”一个光着膀子的肌肉男扔掉手中的盒饭，冲在了最前面，甚至一把推倒了前面的青年。
“Help！Help me！”潮男则假装被青年绊倒，摔在他身上，然后滚到一边双手护头重新爬了起来。
吴邪这时正好跑到了那个被推倒的青年旁边，没做过多考虑，拉起那个青年一起躲避边上倒塌的建筑物，但正好有一块道具玻璃掉了下来，吴邪立刻松手双手护头，而那名青年也因为他本来躺的位置并不会被压倒，却因为他的行为正好瘫坐在玻璃之下，被砸中断了气。
吴邪一下就木了，如果说前面他完全是按照想象来，表演的还有些生涩，此刻他完全被那名青年“死前”的演技影响，是他害死了一个人，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想要救别人的念头不深。他后悔了，他不顾及随时可能再次倒塌的高楼了，他冲了上去，想要拉起那个人即使只是具尸体，模仿石块的道具就在这时从上面砸下来，就在他快要抓住那人的手之前，石块对着他的头直直地坠落。而他根本连挡都不挡。、
人的本能是在危险面前先保护自己，所以第一次他这么做了。可能有的人事后会内疚，铁石心肠一点的对此毫不在意，可吴邪不行，他无论怎样都不能接受自己害死了一个人。他必须要确认，如果那人死了他可以弃之不顾，只要有万分之一活着的可能，他就要去看看。
在吴邪身后的闷油瓶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带离那里，一只手捂住他的双眼。巨石轰然落地，正好砸在地上那名青年的头上。
如果是电影成品版这里一定是血光四溅，而闷油瓶就如同不知道这些一般，冷漠地看着广场上惨叫、摔倒、死掉的人。只是用手带着吴邪转过头才松开，接着带着他一路往前跑。而吴邪也在踉跄了几步后重新跟上他的脚步，不再犹豫。
直到导演喊CUT，吴邪还沉浸在那场戏中出不来，闷油瓶要松开紧攥着他的手腕的手，吴邪反手抓住，质问道：“小哥，你为什么不救他！你的身手……”
闷油瓶看着他，听着他压低了声音的嘶吼，直到他说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才缓缓开口：“他死了。”
“是我……是我害死他了……”
“你……”闷油瓶并没有说完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他也不知是什么心理，可能只是这是有记忆以来最贴近他的一个人，他觉得他不能出事。
慢慢地吴邪从戏里抽出身来，看着闷油瓶泛红的手腕，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地道着歉。他利用职务便利拉着闷油瓶一起去看刚才的录像。虽然后期都没有做却能看出未来将有的震撼人心的场面。
吴邪看着闷油瓶一开始并没有理会跌倒的青年，在吴邪想要重新拉起疑似死亡的青年时也没有阻止，却在吴邪差点被砸到的一刻把他拉回自己身边。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都过于平静，不了解他的人可能觉得他的眼睛里没有内容，但吴邪看出来他只是习惯这样，他不太在乎其他。
闷油瓶明明并不想救青年，也不想因为救他而连累他们遇难，还是没有阻止吴邪。吴邪有些感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过度了，可还是认为那是他想做的事所以他不去阻止。他太抬头看了眼闷油瓶，他正在专心地看着机器里的画面，没有轻轻皱着，不太满意的样子。吴邪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现在什么时候啊想这些有的没的，也开始专注于整个画面。
如果一个电影所有场面都能这样精益求精地拍摄，那即是剧本再狗血也不会成为一部烂片。吴邪不禁联想到《泰坦○克号》里面烧锅炉的工人，很少有人注意他们，大多数人就算关注了细节也只是为四个乐师、那对年老的夫妇、船长和泰坦尼克的设计师而感动，谁会想到他们为了救游客时选择牺牲的工人呢。
那些人躺着不断伸进来的海水，爬过快要关闭的闸门，每一幕都看的吴邪心惊肉跳。可又有谁真的在意呢？最多在意的还是主角们至死不渝的爱情吧。
这部电影在这里原本预留了一分钟，现在延长到了两分半，严重超时并不符合一贯的规定，没有投资商会把钱放在这上，他们关注的是电影会不会赚钱、自己包养的女人能不能上镜。
“导演……这段太长了。”吴邪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问题，他也想知道如果以后自己能单独拍摄影片要怎么在票房和内涵中取舍。
“太短就表现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了，这样刚刚好。”
“可制作经费……”
“钱算个屁啊，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导演轻蔑一哼，随便找个理由把除了吴邪和闷油瓶之外的工作人员支走，再开口话语里竟是了然：“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东西都是文艺片玩的，在各商业大片里没人会在意这个，观众可能还会笑说这么个狗血剧有了这些更是不伦不类。那又如何？这是我的电影，我不能忍受他拍出来表现不了我的想法！没有思想的作品不应该存在！”
“商业片和文艺片不一样。”
“我知道很多人都是这个论调，但我不赞同，何必附和别人呢？这又不是什么道德品质的问题，自己喜欢就好。吴邪，我以前也拍过不少烂片甚至是三级片就为了赚钱，那时我就想等我钱赚够了自己拍自己想拍的。和我一起的很多人以前跟我是一样的想法，可最后竟然忘记了暂时放下的梦想。”
吴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吴邪明白那种感觉，要不是闷油瓶的出现他可能就真的忘记了，他碰了碰闷油瓶，小声说道：“如果以后我忘了一定要提醒我。”
“恩。”他第一次在没有只是点点头，而是给了明确的回答，虽说只有一个字，却能听出他的坚定。
导演看着他们两个，眼底有了些许笑意，在吴邪回望过来时又变为严厉。“吴邪，你发挥的很好，但我不能要你。”
“啊？”吴邪吃惊过后有了浓重的失望，他本以为导演跟他说了这么多是想栽培他，“为什么？”
“你没有演技，完全是被别人带动的。不过这也是个优点，容易入戏可算是天赋了。”
吴邪知道导演说的是对的，也就有些遗憾倒没有不满，本来这次就是个实验，更何况自己这算是有天赋，私底下好好研究下，说不定还会有机会。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闷油瓶的事，赶忙问道：“那小哥呢？”
“他也不行。”导演无视掉吴邪眼底的失望，把录像倒回他们出场的地方，“看着死伤那么多还能无动于衷，不是根本入不了戏就是天性里的冷漠。张起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属于后者，因为吴邪快被砸中时你的表情就很到位。”
“不是差不多嘛？没什么表情啊……”吴邪死命的盯着录像中闷油瓶的脸，纳闷地说。
“你敏感度还不够，表情并不能代表一切，注意他的眼神。”
闷油瓶听着两人讨论也看着自己的表演，他不知道如何接导演的话，就听见吴邪问道：“那怎么改啊？”
“我所谓的戏是活出来的是要你们完全融入自己的角色，不是不能演而是演的自己都分不清是戏还是人生。不是有的演员演了偶像剧爱上了戏里的对象吗？这很正常。在最初每个演员都是从演慢慢进化到活的。他可以先从演练起。”
吴邪茅塞顿开，象征性地拍了两句马屁，在看到导演“又来了”的眼神后，转为真诚的谢意。闷油瓶则站在导演面前，很郑重地微微欠身，算是鞠了躬。这次机会没有抓住不要紧，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他们还没准备所以并不可惜。更何况他们知道了自己该改进什么，学习什么。
等吴邪走回去帮忙收拾道具，场工们都聚到他身边夸他演的不错，是导演没眼光，叫他别在意解语花的话好好努力。这真是出乎吴邪的想象，按道理说他们不是应该在身后对他指指点点吗。而且导演教导他这么多他真的不甘心听着他们说他不好。
他刚要开口反驳，导演如最开始一样火爆的声音传了过来：“贫什么？还不赶紧的，刚才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拍不完怎么办！还有你吴邪，演得那么懒还好意思不好好干你场工的活？”
吴邪有些憋屈，跟自己明明没有关系啊，刚才还如师长般的人怎么一转脸就变回以前周扒皮那样的老混蛋了。而且这话的语气和内容简直跟解语花说的没什么两样。等等，解语花和导演……
他再次看了看周围拍了拍肩膀对他表示安慰的场工，有些领悟他们的意思了。如果他就此成名也就算了，他未来的路还太长，万一走的不顺重新回归场工的队伍中他要面临太多不屑，甚至会被排挤。万一他的演艺道路走不下去了，他也没法从场工做到更高一点的职位。
他们其实是在帮他，至少导演是，至于解语花，他抬头望了眼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正好装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解语花微冲他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他倒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假如地球毁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