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机会难得 小花霸气了 ...
-
吴邪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满脑子想着赶紧让他去导演那试镜说不定能被选上拍个露脸的角色，直接带着闷油瓶就往里跑，边跑边说：“你先试镜，什么事等拍完再说。没吃饭呢吧？一会儿我给你领盒饭去。”
闷油瓶很想继续说，但吴邪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扔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看着他倒也不意外，左右看了看，拿着桥呢，也不说成不成就跟闷油瓶大眼瞪小眼站着。一会儿吴邪抱着两盒盒饭回来了，导演才挥挥手：“先看看吧。”
他俩直接找了个有荫凉的角落一坐，一人抱着一盒饭。吴邪问闷油瓶导演让他演什么，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吴邪想着要是能弄个好点的角色当然更好，等吃完饭给导演买瓶凉水去，看他怪热的。
闷油瓶可能是刚接触这个环境，显得有些被动，并不知道该怎么争取。吴邪好歹也是混了六年的人，虽说以前他没干过起码看过小演员拍导演马屁为了争取个露脸角色的戏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吴邪还是会的，同时想着要是自己现在当不了导演，兼职下群众演员也不错。
以前他是不屑的，他觉得就算自己一时成不了有名的导演，混个唱功也不能跟其他人同流合污，自降身价。现在他想通了，他太抬高自己贬低现实了，又要在这挤破头都难成功的世界中杀出条血路，纯属痴人妄想。
心高气傲不是错，错的是心高气傲了太多年。
所以吴邪现在想要改变自己，向着闷油瓶靠拢，像他一样即使跪下身也不会弯下腰。
吃晚饭吴邪就往导演边上蹭，看着他一抬手就低水平，一抹汗就在边上扇扇子，殷勤的所有人都有点意外。导演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想啊一直对工作认真却不跟别人套近乎的场工突然变异了，是个人都无法坦然受之。
“有事？”
“导演，我跟您说，小哥身手不错您也是知道的……”
“我当什么事呢。这跟你无关吧？”
“小哥好歹也是我找来的，您看我也不能不管啊。”
“吴邪，你真这么爱多管闲事？”
“我善良正直！我……”
吴邪还真不只是为了闷油瓶，还有他自己，而且他也不是傻得拍个马屁也拍得这么明显，他还真是摸准了这导演的个性。这导演似乎家里有背景，又有才华，所以高傲得很，却偏偏不是不谙世事的隐士，看惯了人世繁杂，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是真是假。
对付这种人，你平时工作要认真，被挑出刺要好好改，要真想摆脱他什么事也别拐弯抹角的送礼、献殷勤，就直接装的不谙世事一点，倒对了他的脾气。
“打住，有事直说，要不一个都不帮你办。”导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终于戳破了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吴邪。
吴邪见状也不装傻了，压低声音说：“一个确实是想让您给小哥个机会，露露脸，还有一个就是我也想兼职一回过过瘾。”
“怕不是过瘾这么简单吧。”
“哈哈。”吴邪也不回答，就傻笑着面对导演的审视，他也不敢说自己想要采用迂回路线，先当演员再当导演，又不敢跟人精面前撒谎。
导演难得好心没有逼问，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人的路还得自己走，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当一辈子场工。但我会想明白我要付出的代价。”
吴邪没想到能听到导演的肺腑之言，当下也沉默了，过会抬起头，坚定的迎上他的眼神：“我早就想明白了，小哥能做到我有何不行。”
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谈话，后来他把这番话讲给了闷油瓶听。也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导演的一席话坚定了他寻梦的路，那是一个尊重年轻人的过来人，他明白他们的热血，同时告诉他们这条路很难，成功几率很小，却不试图劝阻。
每个人路上都需要这么位长辈，很少有父母会考虑到孩子是否会喜爱他们为他们安排的安稳却无趣的路。他们太心疼孩子才会更害怕他们辛苦、失败。但路终究要自己走，在十八岁以后。
很多年后，即使他们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诋毁、挫败，面对全世界的劝阻、怀疑，就连他们都怀疑自己时，依旧没有放弃，因为有人相信他们。
下午的第一场戏开拍，一群穿着自己衣服的群众演员站在中央，而闷油瓶和吴邪就是其中的一个。
一般在一个工作环境中你要出挑却不能张扬，这个度很难掌握。拿吴邪说吧，以前不够出挑，一下子当了群众演员肯定会被人追问。他该怎么回答？照实回答那是傻子！编的理由太假就会被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吴邪正想着等演完这场戏该怎么跟同事面前表演呢，一阵伴随着解语花到来的窃窃私语打断了他的思路。
解语花一边走一边拿着粉红色的翻盖手机不停的玩，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可到了人群中央，他把手机扔给身后的助理，理了理衣领，漫不经心瞬间换成了肃穆。吴邪先前还是有点嫉妒他的，现在确实真正的有点小崇拜，一个人就算没有家庭背景支撑能有他这样的外貌和演技也会如日中天的。当然，不服气还是有的，等过几年他和闷油瓶一定能超越他！
解语花扫了眼全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吴邪身上，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空饭盒还没人收拾呢。”
窘色瞬间爬满了吴邪的脸，他咬咬牙刚要开口，导演就走了过来，拍了拍解语花的肩膀：“来了？你先歇会儿一会儿猜到你呢。这不是群众演员不够了吗，让他顶一下吗。”
“是吗？那好好演，别被换下去啊。”他笑了，头略微抬高，斜着眼看着吴邪。
吴邪双手握拳，拼命压制自己的怒火，告诉自己明星有架子是应该的，富二代有架子是应该的。他不是没被别人如此轻视过，但那是还没决定一路向前的时候。他怕这样的人多了他又该退缩了。闷油瓶本来就站在他身边，也听到了解语花的话，站得离吴邪更近了一点，同样回望着解语花。不同的是闷油瓶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什么石子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涟漪。
解语花心中有些惊讶，却没显露出来，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这扇，一甩，扇面打开，上面粉红的的牡丹花和他眼角的泪痣交相辉映，如一个未着脂粉的绝美花旦。而闷油瓶在气势上竟丝毫不输，周身犹如结界护体，一圈之内屏蔽了其它。吴邪也渐渐从最开始的挫败感中挣脱出来，昂着头直视着他。
这时其他场工和群众演员都看了过来，他的助理看着这里气氛有点僵装做给他递水的样子把他带到了一边相对凉快点的地方。解语花把扇子收回衣服里，助理在一边给他扇着扇子，他最后回望了一眼，眼中竟没有了戏谑。导演看了他们俩一眼，眼中带了几分赞许。
在场的女性象征性地安慰着他们俩，同时小声感叹解语花的俊美，并夸他们也还算帅。男性则一脸同情，跟吴邪耳边说着解语花的坏话，同时表达自己对他有女人缘的嫉妒。
吴邪没什么心思跟别人背后嚼舌根，他想着那样的气势他现在没有闷油瓶支撑绝对不可抗衡。不对，解语花一直不是个耍大牌的人，是跟所有人都比较有距离感，却给人很绅士的感觉。如此明显的敌意还是第一次，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邪越想越糊涂，正想跟闷油瓶说说，那边就要开拍了。
开拍前，导演拿着大喇叭跟群众演员们作动员，告诉他们楼是从西往东倒的，地会晃动但不会跟地震一样裂开。以及所有人要做出最真实的表现，自己来的就自己逃，带朋友来的就体现下友情，那边那个小姑娘身边的大妈就体现下母爱……他只是个启发，具体还要自己联想，导演给了大家十分钟自由设计时间，这场戏准时开拍。
建筑物倒塌是特效，现场是有模拟石块，但其他的都要靠自己想象。这很难，大家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但逃跑的答题方向一定要一致，先预演了两边，导演看大家逃跑感觉对了，正式开机。
“啊！救命！”这个事最缺乏想象力的，但这个人表情的惊恐和一瞬间的静止不动很到位。
“艹，逃啊！”一个光着膀子的肌肉男扔掉手中的盒饭，冲在了最前面。
“Help！Help me！”这个是潮男，他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还是个ABC。
“我家宝宝呢？我家宝宝呢？”还有那个大妈。
……
所有人演的都十分投入，这不像是战争片里成批冲上去被炸死的炮灰，脸上都画着油彩，没人知道是谁，喊再大声也没人给价钱。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中国最卖座的电影，在里面的一分钟是多么珍贵。
闷油瓶和吴邪也不逊色，吴邪假装摔倒，好吧不是假装是被绊倒，闷油瓶拉起他一起跑。
这场逃难演完了，所有演员都对自己刚才的演技沾沾自喜，迫不及待瞪着导演的夸奖，期盼他能点名让谁留下。
导演却一脸阴郁，失望地看着众人，低沉地说：“这次我们不在乎钱，只是想像老百姓和国外那帮评委证明我们也有好电影！可你们太令我失望了……你们真的了解人，懂人性吗！”
解语花在导演说到最后时笑了一下，却如同什么干一样不抬头看任何人，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有些人按耐不住开始请求导演执导了，导演皱紧了眉头：“你们演的是很好，那还是演！戏是要活出来，不是演出来！说实话我在筹备一个电视剧，很长也很费钱，我不打算用现在的年轻演员，他们没有我要的东西。我要的是我那一代单纯演戏的演员，不是想红的演员！我给你们十五分钟再演一次，如果有人演出我要的东西，我的电视剧会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没有我会告诉你们答案，相应的你们也只是群众演员。”
导演说完，全场陷入了沉思，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话，就像个导火索，相互熟悉的人在一起讨论了起来，就连旁观的场工也忍不住猜起了答案。
吴邪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在心底一遍遍重复导演的话，人、人性，这些是很复杂……对了，他爷爷说人心比鬼神更可怕！莫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机会难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