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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阿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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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又有了变化。夜幕前的黄昏,天空呈现出一种殷红的颜色。天边的一轮残阳正在努力的将其最后一缕光明送往人间。
此刻刘的背影出现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两边突兀着一些松柏还有一个个隆起的坟头儿,坟前碑铭已经残缺的看不清了,在这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分外的苍白,它们沉寂于此该是有些许年头了。
原来寨子的东头已经延续到了山上。刘走了不多会儿,就在不远处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典型的苗式吊脚楼。可当刘走近才发现这座吊脚楼已经残破不堪。屋身可能因山中潮湿的缘故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腐朽,而屋顶上的瓦片也已大多碎裂。看情况不像还能住人的样子。刘大步来到门前,正欲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咳,进来吧,咳咳。”
刘没多寻思便是推门而入,一股死肉腐烂的恶臭随之扑面而来。刘当即好一阵的恶心,但作为一名人民干警的他当时也不好立刻发作。
说来也怪,屋里虽然恶臭无比,但却是十分的整洁,堂屋中还挂着许多类似风铃的东西。因为这户人家可能没有接电线,所以屋里昏暗之极。具体挂的什么也就不太看得清楚。只听得好一阵的叮当作响。围着堂屋的四周整齐的摆着六把竹木椅,而堂屋的正当中一面只摆了两把稍大一号的竹椅,各坐着一个人。
“你们就是这里的户主吧?刚刚讲话的可是四阿婆吗?”刘忍着恶臭开始了发问。
“咳咳,老头子啊!这个娃应该也能穿你的衣裳吧!”又是刚刚那个苍老的声音。但这个声音好似并没有得到那个所谓老头子的回应。
“我是山江镇派出所的,你要是四阿婆的话。我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能配合。”刘对于对方的不理睬自己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呃!我是四阿婆。咳咳,但我不晓得哪样情况。有什么事儿啊!年轻人,你就和我老头子讲吧!家里一直他主事儿!咳咳,我老头子岁数大耳朵不使唤,你过来凑近一点。咳咳咳。”四阿婆说着并把头转向了傍边的椅子,这是示意刘靠过去一些。
刘见状都是些年迈的老人,也就不免动了几分恻隐。向那张凳子走了过去。奇怪,那种腐烂恶臭的气味是愈加浓重了,似乎前面就是这股气味的源头。
刘走到跟前儿,那么定睛一瞧。天呐!坐在椅子上的哪里是什么活人!只见一具蜷缩着的死尸。而尸体面部的皮肉已完全腐烂,只剩下稍许的肌肉组织紧紧的贴着森森的白骨。一双眼睛也已经烂成了两个深深的窟窿,里面还裹满了肉蛆,蠕动着。它的嘴是张开着的,露出两排焦黄牙齿,无比的狰狞。那股恶臭就是由于南方气候的湿润,这具尸体没有及时入殓下葬因此而腐烂形成的。刘当即就是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是又不知脚下绊倒了什么东西,硬生生的直接摔出了门外。
“嘿嘿,嘿嘿嘿嘿”。与此同时屋里忽然传出了四阿婆怪异的笑声。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小伙子见状跑了过来。搀起刘,并将他扶到距吊脚楼十几米开外的空地坐了下来。这个小伙子长着黝黑的面孔,个头不高。背上背着一大捆柴火儿,腰里还别着一把短柴刀。
“我说大哥,你到他们家干什么。这老婆婆基本上算是半个疯子了。”小伙子说话间,不解的神色随之而流露。
“我是派出所的干警。来这里调查案子的,了解到与这家四阿婆有关,所以来看看。”刘说着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伙子怔了怔神色便道“哦,是政府的人呀!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四阿婆!从两年前,他家老头子走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她还不让她老头子下葬,尸身啊!他就一直带在身边。原本呢!她也住在寨子里面的,就是因为,她老是抱着个死人进进出出。因此才被寨子里其他人给撵了出来。说着也挺可怜的,一个老婆婆,孤苦伶仃的住在这山上。唉!”说着连着小伙子都感到挺不落忍的。
刘此时又将目光汇聚到那座残破的吊脚楼上,“那这四阿婆,平时都不与寨子里的人有接触吗?”
小伙子连忙摆摆手道“也不是,平时老陈家的婆子常会来看她,给捎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之类的。”
刘听此话,忽然眼前就是一亮“啊!那就是讲,老陈婆娘就是寨子里唯一一个愿意和这四阿婆接触的人了?”
小伙子把背上的柴火用手扶了扶道“可不是怎么得!寨子一共就两个怪人,一个老陈婆娘,一个就是这四阿婆?看天儿不早了,劝你赶快下山吧!要是黑了,在这山上老天爷也难保你了。”说完,这小伙子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刘看着小伙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映在夕阳下的那幢诡异的吊脚楼。也正准备着先暂时先离去。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吊脚楼里传了出来。“你要问的情况和要找的人,在后山的古洞里,一切答案那里都有,咳咳,咳咳咳。”这个声音很奇特,它似乎有一种可以钻入人心的能力。
刘此刻也感到了身子在不自觉的发抖,但依旧还是怔了怔神色厉声喝道“看你是个孤寡老人不容易,才没动铐子,但你最好配合一些。不要搞得玄乎其。”最后的一个,‘玄’字还没讲出来。刘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后脑就是一阵的发麻。
刚刚讲话的声音明明是个男性。而楼中的男性貌似只有一个,就是那具腐烂不堪的尸体。小伙子的话这时又回荡在了刘的耳边‘要是黑了,在这山上老天爷也难保你了’。
刘此刻的心神彻底被这诡异的声音给打乱了,拔腿就是鼠窜而逃,也没顾得个东西南北,一心只想脱离这座怪异的吊脚楼。跑了好一阵子,似乎已经是没有了气力,这才停下来。
刘似乎又伫立着想了一会儿,他忽然好像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十分不正常,一名堂堂的人民警察怎么就被一个声音吓得抱头鼠窜,连最基本的方向判断都丢失了。刘重重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是想让自己好好的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