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梦·灵》秋小兽

2、离奇失踪

　　这是在一间办公室，屋子不大,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个档案柜之外就是墙上挂着的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锦旗。从锦旗能看出这里是“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凤凰县山江镇派出所”而先进个人的署名人叫“刘秉承”。伏案坐在办公桌前的那名干警就正是这个刘秉承。八十年代各乡镇派出所警力都极为稀少，常常会出现一个派出所里只有一名干警的情况，更不要说是这里十万大山的湘西了。

　　“当当当，当当当。”电话声一阵躁动，刘拿起听筒，还没等开口，对方就急匆匆的嚷了起来“山，山，山江派出所？寨子出大事了，婆娘不见。快来人！救，救，救我！”从说话看的出来，这人已经急得是方寸大乱。

　　刘掐掉手中的残烟道“你慢慢讲，先说你是哪个寨子的，叫什么，再讲出了什么大事”。

　　“我是大，大，大雾寨的，叫，叫，叫陈春旺，今天早上我，我，我和我老婆子，赶牲口下田，刚走到寨子口。突然就不，不，不见人了”。

　　刘听后思索了片刻又道“那你婆娘叫什么？你是说你们一起出的门，眼瞧着她不见了？”

　　“她叫龙巧玉。是是是，就是眼看着不见的。但是，那个。她走在我前面，我在后面赶着牲口。然后就不见了。警察同志你还是马上过来一下吧，着，着，着急，着急啊！”

　　“恩，你的情况我做一下备案记录，马上会赶过来的”挂上电话，刘在案件记录上简单的画了两笔，收拾一下，就踱步出门了。

　　画面突然就转到了一处山寨前，一位老庄稼汉和刚刚那警察刘秉承站在寨子口的一颗老槐树下，那名庄稼汉正对着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刘警官，你看当时我老婆子就是走到这颗槐树的位置然后就不见了。”

　　刘手上做着笔录道“你当时离你老伴多远的距离。”

　　“这个嘛！大概五十步左右这个样子，我们这里早上雾水大得很，基本五十步的距离就不太看得真切了。”

　　刘抬头看了看四周“那就是说，当时你也无法肯定你老伴就是在这个位置不见的。”

　　“这个嘛！我也只能估计个大概，反正我老婆子的确不见了，你们人民警察可要顾着我们啊！我一辈子没有儿子。到老就这么一个老婆子陪着了。”庄稼汉开始了抽噎。

　　“老陈，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要相信党，相信政府。这几天我会着手调查这件事的，但是你也清楚。我们所里警力就我一个人。所以嘛！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吧。哎！对了你婆娘失踪的事情寨子上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没有，没有人知道。我老婆子是外乡人。平时不太跟寨子上其他人来往。”说道这里老陈似乎把声音放小了，头也低了下去。

　　刘把笔揣进衣兜，摆了摆手“老陈啊，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快调查的，有消息就通知你。”

　　画面再一转，这是一个农家小院。看上去这个院子很整洁，院中放着两张竹凳，刘警官和另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正交谈。“警察同志，你说老陈家婆子不见了”老汉一脸茫然。

　　“是的，所以我赶来寨子上了解下情况，看看大伙儿都知道些哪样线索。”

　　那老汉听到此处神色忽然慌张了起来，立马起身小步度到门口关严实院门，这才回来坐下轻声讲到“了不得了，寨子上又要死人了。”

　　这一句话搞的刘是一头雾水，便问道“老哥，好端端的，这话从何说起，难道老陈的婆娘真的出事了，不是单纯的走失？”

　　老汉抽了一大口旱烟讲道“你是政府的人，就不要管这里的事了。快走吧！这个地方不吉祥，邪的很！”

　　刘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顺气了“我说老哥，你明知我是政府的人。还绕着圈的跟我卖关子，你这是想知情不报呀！是不是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要不把你拷回所里做做思想工作？”当年的人呐！还是相当吃政府这一套的。

　　“警察同志啊！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讲完老汉是慌手慌脚的起身又到院门口检查一下门外是否有人，接着再一次严实的合上了院门。

　　回来便对刘说道“其实，他们家婆子已经不是第一回失踪了。这几年都走失过好几回。起初也是今天这样，人忽然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寨子人都是忙前忙后的帮着找。可是，几天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之后在帮着找人的那帮人里就会有人离奇死亡，有的自杀，有的是意外。更奇的是，当死人家一出殡，陈家婆子就自己回来了。起初我们也觉得是个凑巧，但是这事出了几次之后，大伙就都怕了。我，我，我向老天保证讲绝对都是实情啊。”

　　刘沉默了，他也回想起当时问陈老汉婆娘失踪的事，是否有别人知道时，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似乎这事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嗯，这个情况我了解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情况。对了，老陈好像说他老伴不是本地人？”

　　那老汉此刻又狠狠的抽了口旱烟才道“他家婆子是五年前逃荒逃到我们这里的，后来老陈就讨她做了婆娘。对了，警察同志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没什么该不该的，你讲。”刘其实很讨厌这样的买关子。

　　“我觉得吧！他家婆子不是人，至少和我们都是不一样的。”老汉此刻的语气显得十分坚决。似乎是在讲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那样的理直气壮。

　　“我说你们这些庄稼人，怎么觉悟这么低呢？要是赶上□□时期你早就被当牛鬼蛇神拉去批斗了”刘回应的则是十分不屑的语气.

　　“真的，警察同志！有一回我们家二娃子也是一大早下地干活，就在寨子口看见了那个女人。当时正赶上清明前后雾水大的很。就瞧见老陈他婆子站在那槐树下，一动不动。二娃子当时也没多寻思，就上前想打个招呼，结果你猜他走近看见个啥？”

　　刘还是一脸怀疑的神色道“他大白天还看见鬼了，不成！！！”

　　“和见鬼也差不多。二娃当时走到她跟前儿。真真的瞧见站在那里的根本就是个纸人，穿着老陈婆子平时的一件大红背心！当时那纸人，还挂着一脸的怪笑。据说眼珠子还会动呢！你说吓人不啦？”

　　此时的老汉眼里透着一股无限恐惧的神色，他继续说道“当时我那二娃子就吓傻了。后来啊！都是爬着回来的。到家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两个月，家里头也带着去镇上卫生站瞧过几回，人家医生死活就是说他没病。最后还是来了个赤脚草药师父。第一眼瞅见二娃的时候，当即摆了摆手就准备要走。是我和孩儿她娘是死活拉着师父的袍子。最后师父才勉强答应救救我们二娃。”

　　刘这时从兜里掏出一包老司城，抽出一支，磕了磕点燃夹在嘴角“那后来你家孩儿，没事了？”

　　老汉叹了口气，又说道“说来也怪啊！当时那个草药师父也没用药，只是找了个小碗盛了些糯米，对！里面还有些红色的粉末子。然后又找了件二娃子平时穿的粗布褂，用褂子把碗口包好，之后就手提着在二娃子头上边唱歌边打转转，我们老两口当时看了也不晓得是在搞的那样明堂。搞了大概一炷香，那师傅满头大汗。嘿！就这会儿，二娃子居然讲话了。他喊饿，哎呀，当时可把我们老两口高兴坏了。草药师父放下东西，就对我们讲‘孩儿，基本没事了，这两天给他喝点粥，切忌七日忌荤’。我和孩儿他娘连连点头。

　　之后，我按那师父说的将那衣服和碗统统埋掉，可我发现啊！那碗里原先的糯米和红色粉末子都不见了，只盛着一碗黑乎乎的水浆子，那叫一个臭哦！当时我好奇的很呐！之前的米去哪儿了？这黑水又是什么呀？

　　于是，我拿了双筷子在里面搅和了一下，看看到底这黑水里有哪样东西？你猜怎么着，这黑水浆里泡的全是些腐烂的人耳朵，眼珠子，里面还沉着好多死蛆。”

　　刘听到这里轻蔑的笑了笑“你们这个八成是被人家给哄了，你晓得哪个红色粉末子是个啥？那是朱砂！旧社会那些牛鬼蛇神都是拿这个来糊弄老百姓的。”

　　“唉！我说你这个政府的同志，咋就不信我呢。你说人家骗我个啥？人家连钱都没要，还把命给搭了进去”老汉好像听了刚刚刘的话有些许情绪上的激动。

　　此刻刘也怔了怔“怎么！你是讲那个草药医生后来死了？”

　　老汉磕了磕旱烟筒子，又望了望天，才道“唉！是我们对不住人家啊！当天我们老两口本是想留那师傅在家里住一宿，也好给我和孩儿他娘腾点工夫，去亲戚家凑些许钱以作感谢。哪知道那师傅说什么也要马上离开，他讲‘你们现在让我走，也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激，如果天黑了我就真的走不了’。

　　我们当时也摸不清楚到底是个哪样状况。也只好硬往师傅口袋塞了些零散钱，但那师傅死活不要。最后居然生了气，推门踱步就走了。结果第二天，大清早寨子就有人叫出事了。当时啊！我跑到寨口的时候，就发现寨口老槐树上用大铆钉，钉着一个死人。那人都腐烂的面目全非了，而且耳朵和眼珠子是被人挖走了。

　　我走近再那么一瞅啊！可了不得，这个死人啊他居然穿着昨天给咱娃瞧病的那草药师父的布褂，腰间还挎着一个行医的布囊。就着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昨天那碗里用黑浆泡的人耳朵和眼珠子。当时那个肚子一阵翻腾就地吐了一滩。”

　　刘见这个老汉讲的如此真切也没好再说什么“好好好！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啊！但是对这些事情我们还是要先端正一下自我的态度，知道吧！别的不多说，我走了。哦！对了要是还想到些什么情况就到寨子原先的生产队老房子来找我。”

　　老汉起身去帮刘开门，忽然他想到了些许，便道“对了，刘同志。那年他家婆子逃荒来到我们寨子的时候，是寨子东头的四阿婆给讲的媒。具体情况你可以去四阿婆那里打听一下。但是，但是那个四阿婆！也是个怪里怪气的人，你要多注意啊！”

　　刘随即摆了摆手“就这样吧！你的线索对我们有一定得帮助，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就奔着寨子东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