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年华》长歌生

6、第 6 章

　　最近向庭在忙着负责一个项目，家里的小孩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让他安安心心地工作，嘴巴上应承着可以照顾自己，一日三餐什么的，绝对做到美味又营养。
　　“和君，你怎么吃那么点？”张婷婷看着和君的便当盒里那一点米饭和蔬菜。
　　“没胃口。”
　　“你有什么好没胃口的，你舅舅不是同意让你报考S大了么？”冬瓜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往嘴巴里塞。
　　“我舅舅最近有个项目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回家。”
　　“原来是我们的小王子想念他的舅舅了呀？”张婷婷叼着筷子，狐狸似的眯起双眼。
　　“你跟你舅舅关系可真好。像我跟我爸妈，出门骂我，在家骂我，睡觉骂我，熬夜骂我。他们老说想我，可我有时候觉得他们其实是想骂我。”冬瓜拿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米饭，盯着和君便当盒里碧绿的青菜直冒星星眼。
　　和君看到冬瓜这样，主动把便当盒里的青菜拨给他。
　　“谢谢啊，谢谢。”
　　“猪。”张婷婷瞥了冬瓜一眼，不屑地吃起自己的饭。
　　这天的下午放学后，和君实在没有心情坐在教室里自习，班主任看他的成绩也很好，干脆放他回家。
　　大夏天的傍晚依旧热得像蒸笼，和君背着书包回到家，薄薄的衬衫早就湿透了，湿淋淋地贴在后背上。他放下书包，打开空调就去拿衣服洗澡。
　　浴室里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可是仔细一听好像又没有了。和君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祟就没再理会。等到洗好澡拿T恤时，不小心把搭在衣服架上的睡裤给扯了下来，掉在白瓷砖上，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愤恨地说了句脏话，想着也没有人，就只套上T恤打开浴室的门。一走到客厅，和君瞬间就呆住了。
　　向庭也呆住了。
　　本来刚刚回来听到浴室里边有水声，向庭就知道和君可能在洗澡。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劳，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还没有睡着就被一股尿意憋醒了，正打算起来跑到自己的房间上厕所，就看到自己的外甥穿过刚过臀部的T恤在客厅门前晃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被水汽熏的粉嫩的双颊衬托着那双又大又迷蒙的眼睛，
　　向庭很可耻地有反应了，虽然可能和君看不出来。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
　　向庭你这个小人，他可是你的外甥啊！！！！
　　“舅舅，舅舅你怎么了？”和君来到洗手间门前关心地问向庭。
　　又听到自己外甥软软糯糯的声音，向庭的反应便如小火苗落到干草堆，一下子燃了起来。
　　算一下离自己上次出去已经隔了好几个星期了，是不是自己忍得太久了，所以看到自己外甥的身体也会有感觉？
　　“舅舅没事，你去做晚饭吧。”向庭努力想支开自己的外甥。
　　可是偏偏和君因为担心，真的不敢走开。
　　“舅舅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啊。”
　　“我就是吃坏肚子了，着急。”
　　“那我去给你找点药，一会儿就喝点粥，行么？”
　　“……”连续地高强度工作，不是盒饭就是泡面，本想着回家大补一顿的向庭听到自己的外甥这么说，脸色不禁僵了了一下，连身上的□□似乎也降了不少。
　　“舅舅？”
　　“不，不用了。上个厕所就没事了。”
　　“肠胃这东西，还是要好好注意一下吧？”
　　“真没关系，你去做饭吧。舅舅今晚想吃红烧鱼。”
　　结果等到向庭出了洗手间，还是没能看到红烧鱼的影子。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吃清淡一点比较好，等今天晚上和明天要是没事了，我明天晚上就给舅舅做红烧鱼。”和君夹了两根青菜放到向庭的碗里，之后又夹了一块煎鸡蛋，把向庭碗里的米饭盖得严严实实的。
　　“还是我来做吧，你下个礼拜就要高考，不要太累了。”向庭艰难地从碗里扒了两口饭。
　　“那好吧。”和君看了向庭两眼，才随口答应，反正做红烧鱼很麻烦，他也不想动手。
　　高考那两天，向庭请了假陪和君去了考场。六月骄阳似火，他坐在车子里等着走进考场的外甥。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孩儿终于要上考场，向庭总有一种为人父母的骄傲和紧张。
　　和许多陪考的父母一起站在校门外明知道他不会知道，，却也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的紧张稍稍有些缓解。
　　“你是陪弟弟来高考？”站他旁边的以为中年男子看了眼自己旁边的向庭。
　　向庭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外甥。”
　　中年男人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年头，舅舅对外甥就是好啊。我家那边的几个小舅子对我这个儿子也特别上心，从上礼拜就说要陪他来考试。那几个小舅妈还听说吃素能够表示诚心，要不要来一根？”
　　男人递给向庭一个烟盒，向庭从里边抽出一根，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燃，然后把打火机顺便递给男人。
　　“几个女的为了能让他考上，诚心向佛，都连续吃了好几天的素了。你说这个孩子考高考，家里边的大人也得跟着考高考。”
　　听到男人这么说，向庭笑了起来，男人说的其实一点都没错。
　　自己为了小孩儿也是好几天都连续提前下班回家张罗各种好吃的，还特意请了两天假，想着等到时候他收到了通知书，还要带他去旅行。等他上了大学，给他买台很好看的笔记本，很时尚的手机，还有很漂亮的衣服，看他穿着自己挑选的衣服，拿着书本像王子般优雅地走进校园，引来路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才是最好。
　　等老师收完最后一张试卷才放行，和君第一个冲出教室。还远远地就看到向庭站在校门口的身影，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穿着一双高帮鞋，这打扮足足衬得他像是还在校的大学生似的。
　　“舅舅。”和君走到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就是你的外甥，哟，这么快就出来了？”中年男人对着和君热情一笑。
　　“我第一个出教室的，他们也快了。”转身看校园里边考生已经陆陆续续出来，有些看到自己的家人便卯足了劲向校园门口飞奔而至。
　　“渴了么？舅舅去给你买瓶水。”
　　“不用，一会儿到家再喝就行，这时候喝冰的反而不好，还是等高考之后吧。”和君摆摆手，拉着向庭往他的车子走去。
　　系好安全带，等向庭的车子缓慢开出了人潮，和君才问道：“舅舅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外边这么热。”
　　“没事，在外边等还能跟其他家长说说话，多好。”向庭打死都不会说是因为太过于担心的。
　　“哦，那你注意明天不要中暑了。”
　　“别紧张，我没什么的，安心考试，知道吗？”向庭把口气放柔和了八度，像哄小孩儿似的。
　　“那你也安心，我一定能上S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