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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凯旋而归,皇上病危 ...

  •   路上又走了一个多月,沿路看见很热闹,才想起来那几日是除夕过后的新年,我们忙得连日子也忘了。
      到达京城外的三十里,皇上亲自坐着轿辇出城迎接凯旋之师。皇上老人家苍老了不少,毕竟一个儿子在几万里之外的地方出生入死,他也是一个思念儿子的父亲啊!
      昭华的个头又窜了不少,他高兴地跑向我身边,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多了,仅仅七个月不见。
      回到昱和宫,那才叫眼前一亮,整个院子里张灯结彩,酒席摆了整整一桌,绾瑶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挺着大肚子还要抚琴给我们听,这么久不见,似乎没那么讨厌她了。吃完饭,小雪非要替我捶背,这样被人伺候的感觉真是又好又不习惯。
      洗完澡,谢远去了绾瑶的房里,我也终于可以好好呼呼大睡一番。
      第二日午后起床,小雪为我梳头,边梳边流眼泪。
      我不解地问:“怎么,绾瑶欺负你了?”
      “不是啊,小姐,你原来一头长发,我一把都抓不下,现在都掉成什么样了……你的身板本来就小,原本丰满些看着多舒心啊!现在瘦成这样,你一个小姐怎么能吃这么多苦呢,王爷也真是的,不知道照顾好你……”
      我转身面向她,握着她的手:“好丫头,我知道你心疼我,现在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倒是王爷,受了很严重的伤呢,是我没照顾好他!”
      “你们主仆俩个说完了么?可以吃午饭了。”谢远推门进来,看着小雪眼泪汪汪的,“你家小姐真是没白疼你,改明儿让父皇给你和燕少恒赐婚!”
      小雪一听,立刻脸红到了脖子;我和谢远则默契地相视而笑。
      这一晚,皇上在御丰园为我们接风,下令优待烈士家属,又给了很多作为抚恤的赏赐;一般将士不仅升了官,还得了封地。然后是对此次立大功的人的赏赐,玄晔立一等功,寂晨风二等功,谢远三等,燕少恒四等,依次封为镇北侯、征北将军、昱亲王,四品都尉;因为我和徐凯胜阵后立功,故封徐凯胜为一等军师,我为正三品诰命夫人,其实就是升了两级半。
      宴毕,皇上留了谢远单独在书房里谈话,我便在太后那里留了会儿就会昱和宫。还没进大门,就看见一个公公在门口焦急地张望、左右徘徊,看见我来立刻迎上来行礼:“昱王妃您可回来了,昱亲王让您带好所有奇效药,现在赶去正元宫呢!”
      正元宫不是皇上寝宫么?谢远怎么了,难道他伤口出问题了?
      我十万火急地赶往正元宫偏殿,果不其然,他们父子都在,御医看见我来立刻行礼。
      谢远抓起我就往寝宫走,边走边说:“父皇这几个月一直有咳血迹象,御医的药基本无起色,你办法多,去看看!”
      御医紧随其后,我看见皇上躺在榻上,唇色发白,一脸倦容,行礼后直接为他把脉。
      怎么会那么严重,七个月以前还是老当益壮的样子,如今竟是风烛残年的迹象,也不像中毒,怎么会呢!
      “请把皇上的药方给我看看。”
      宫人递上来给我过目,药是对的,我无需补充或删减。
      “父皇几个月前是否染过风寒,一直将愈不愈近三个月?”
      皇上点头:“正是。”
      “想是父皇为国事太操劳了。药还是按原来的喝,主要还是以就是调养为主吧,除了饮食清淡,午后多散步,每日服三帖银耳雪梨羹,需以千年灵芝和天山雪莲做引。”
      “嗯,让图德全记下就行了。你们回来没多久还要操心朕,你让老七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谢远问我:“你告诉我实话,父皇的病有多严重?”
      “来势汹汹,又是积劳成疾,服了药不起色,恐怕有些困难。”
      他镇定地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摇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又不是神医,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知道,”他停下来,“告诉我,我受得住。”
      “情况最好的话,兴许一年……”
      他难以置信地闭了闭眼睛,再看我时眼神闪烁:“你有办法么?”
      我摇摇头:“已经是无力回天的事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我跟上去说:“你别太担心,明日我快马加鞭去云城,问问晟斌,他的医术一向很高明的。”
      “不如我今晚就叫人去把他接来。”
      “好。”

      路上来回半个多月,晟斌替父皇把了脉,重新开了药。然后我送他出宫,三年不见,他留了胡子,成熟了很多。
      “兰轩也来了,正住在驸马府。”
      “我明日出宫看她,对了,”我停下脚步,“父皇的病你能否如实告知?”
      “你是不是也替他看了?”
      我点头:“我看不出什么异样,所以觉得奇怪。”
      “他原先药方里的几味药不但和茶排斥,还和茴香等这类调味相冲。”
      “这么说治好有希望了!”
      他摇摇头:“没有希望,我只能让他的情况不再恶化。”
      “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原因了么?!”
      “我也没有给人延年益寿的本事啊!”
      我失望地垂下眼睛。
      他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看你的气色并不好。”
      “这么远把你们接来,真是过意不去。”
      “我还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好。”
      “在你出现以前,我和天逸还有玄晔就已经是知己好友了。”
      我接着他话里的意思:“这么说,你来林允上帮我是早有预谋的。”
      “没错,你和玄烨在林隐寺分开那刻起,他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在云城一落脚,他就飞鸽传书写信给我和天逸了。”
      我明白了,所以你们的出现都不是偶然。
      “那你和七皇子谢远也是好友?”
      “不是。”他斩钉截铁地否认道,“但你救他那天之前,你们已经见过了,是他去林隐寺接的玄晔。”
      所以,玄晔是最爱我的那个人。
      “玄晔的身体比三年前时还差了,你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第二天我出宫在林府住了几日,白天就去驸马府陪兰轩,她已经和晟斌成亲了,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俨然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模样。
      我强打着精神回宫,当夜竟然生病了,高烧不退。晟斌这只乌鸦嘴,真是未卜先知算准了我会生病,所以给了我三颗奇效药,看着像仙丹。御医来了一个又一个,晃得我头晕,只说,我是因为这半年里积劳成疾引起的。
      后来父皇赐了很多补品过来,我什么都不想吃,小雪亲自熬药,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谢远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过来,那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自然和他说不上话。玄晔和三公主隔三差五地来看我,这一病居然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完全好了以后,我喝很多莲子燕窝之类的,补气养血;每天都散很久的步,正值春天,暖洋洋的。
      一日,绾瑶挺着个大肚子又在我面前晃悠:“姐姐病了那么久,我都来不及恭喜你封了正三品诰命夫人呢!”
      我一看她的尖酸刻薄样又回来了,反感得很!
      “姐姐这下在文武百官中扬名了,朝中谁人不知你随七爷一起出生入死,都夸姐姐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呢!”
      我等着她说完。
      “可惜呀,”她摘下一朵花,“花开得再好,不结果实,有什么用呢!”
      我不屑地回以一笑:“花的价值不止有通过结果实才能体现的;若一株花只会争奇斗艳和结果实,在我看来和野花没什么区别。”
      “哼!你少拐弯抹角地骂我了,你现在已经是在强颜欢笑了,总有一天我会笑着看你哭!”她骄傲地像只怀孕的大公鸡。
      我大笑,冷笑,笑得她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公主真是可怜,跟我争跟我抢,却不知道我根本无意于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一切。”
      “你也不在意七爷么?那你还杵在我们之间干什么,何不请七爷休了你!”
      “当然是留下来看你自取其辱了!”
      我坐在亭子里,看着她生气地离开。

      转眼,绾瑶临盆,生了一个晚上,整个昱和宫都充斥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声,我和谢远静定地等在外面。
      “王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一样。”他朝里面望了一眼,“怎么还没好,她都喊了一个晚上了!”
      “生孩子都是这样辛苦的,所以生命才来之不易啊!”
      “明日是母妃的生日。”突然,他告诉我这个。
      “啊——”一声响彻天际的啼哭,伴随着产婆喜庆的声音:“是个小世子!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随后襁褓里的孩子抱了出来,谢远接过去,看着并不好看,亲了亲把他还给奶娘了,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里流露的情不自禁的喜悦和满足。
      “王爷给孩子取名了么?”
      “没有,你取得好,你来取。”
      “就叫遥儿吧!”我补充道,“路遥的遥,取他娘亲名字里一个字,又和王爷的名儿一样,都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好,遥儿,好听而且好记。”
      回房,他躺在床上,我们和以前一样隔着一段距离。
      他说:“遥儿怎么长得一点不像我,也不像他娘。”
      “刚出世的孩子都这样,过个把月,长开了就好看了,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的!”

      遥儿三个多月的时候,父皇病危,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速度。太后、皇后和众皇子都陪在皇上的寝宫里,皇上硬撑着身子,依然把持着朝中的事,其实这半年多以来,他一直都在留意储君人选,也在观察哪个儿子或哪方势力伺机蠢蠢欲动。
      这一天午后,太后突然召集所有的孙媳妇到圣慈宫,不知是何缘故,要我们所有人在她面前脱衣服洗澡,说是宫里近来戾气多、需要在面前这神水里净身。哎!老人家通常都迷信,我们只好照做。好在人人面前一个桶,不然一定很恶心。

      之后的第五天,父皇已经下不了床了,谢远一直陪在正元宫没回来。一大早我在吃早饭,来了几位公公说是父皇召见我。
      我换了身衣服去了正元宫,父皇正在休息,谢远和众皇子跪在床前,眼睛都红红的。图公公引我到龙榻前,太后撤离了所有人,只留了图公公在门口待命。
      我跪在父皇面前,极其纳闷,交代临终遗言怎么独独留下我。
      过了一会儿,父皇才睁开眼睛,缓缓交待道:“此后,你要好好辅佐老七,劝着他凡事不要一意孤行……朕众多儿子中,就属他的脾气和朕最相像……”
      “……林丫头,朕最后给你下一道密旨……”
      “父皇请说,儿臣遵旨!”
      “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老二……老四……老五……老六……还有老九……的性命……朕怕老七登基以后,会不顾手足之情……这……是天意啊……”
      这些都是谢远的政敌,听说多次买江湖杀手要取他的命,偏偏他命大,多次被人救下。皇上一定是知情了,才会这样说。
      “可是七爷不一定会听我的,父皇何不自己跟他说呢?”
      “这件事上他不会听任何人,所以朕才下旨给你……”他颤颤抖抖地从枕边拿出他的专属玉扳指,我恭恭敬敬地举双手接过。
      “这是……朕给你的特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起接旨吧!”
      老奸巨猾,临终了还给我出一道难题。
      “是,儿臣接旨,只要儿臣在一天,便保他们周全。”
      “你告诉他们,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来……”
      “是!”
      “……想必老七是以为……朕早就忘记那日是虞妃的生辰和忌日……朕欠了他们母子的,就当还给他了,叫……图德全进来……”
      图德全闻言跑进来,我退出去后,一直候在外头思考父皇叮嘱的事。我记得因为皇上知道了四王爷、六王爷和九皇子企图刺杀谢远和二王爷未遂的事,已经把他们关在大牢里了,谢远一登基,他们岂不坐实了意图谋反的罪名么!
      一个时辰过去后,只听得里面传来了撕心竭力的哭声,然后是图德全的声音——皇上归天了——!

      “昱呈元年,新皇登基,封正妻林氏为皇后,统摄后宫,母仪天下。”
      通常史书上这一句话,过程都是惊心动魄、得来不易的。
      祖奶奶成了太皇太后,二王爷的母后变成了太后。现在的昱和宫就是我的专属寝宫。
      绾瑶被封为慎贵妃,赐长乐宫;另外获得册封的,还有五位谢远曾经的侍妾,也就是通房丫环,现在封为常侍。(作者解释:本朝后宫品级依次为——皇后、第一夫人、贵妃、妃、贵人、嫔、贤人、才人、常侍、小主、宫女。)
      谢远登基以后,忙着各种事情,几天都不见人。我乐得清闲,散步的行程扩大了,从昱和宫到御丰园,再到圣慈宫,陪太皇太后说说话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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