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颠沛》快乐就好

26、连绵提亲使爹愁

　　住了近一个月才放我回府，我带着小白回赏心阁。
　　第三日，便有人来府上提亲，之后每天都有人问津，而且都是家境五品官以上。真是应了一句话：一举成名天下知啊！还好我是个女子，若是个在朝为官的男子，如今便是处在风口浪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了。
　　不过稀奇的是，林老爹十足默契地借口我“年纪小、想多留两年”推掉了所有提亲，都不用我费心，只有那寂长弘家的人似乎不死心地上门好几次，这一次寂长弘带着他儿子寂晨风亲自来了，那气势像逼亲一样，我躲起来偷听。
　　寂晨风穿了件黑白色长袍，显得俊朗了很多，他对着林老爹鞠一大礼，显然行的是拜见岳父的大礼。
　　林老爹说：“不敢当，寂贤侄请起。”
　　“晨风对若言妹妹一见倾心，特求得爹陪同而来，诚请林叔叔成全。”说的我一阵冷颤，还若言妹妹呢，我何时和你这般熟的？
　　“林老弟啊，晨风一定会对令千金好的，你要是舍不得，他们婚后可以常回你这学士府，这点你放心！”寂长弘信誓旦旦地保证。
　　林老爹假意叹口气对着寂晨风说：“这丫头从小让我宠坏了，太娇气又刁蛮，只怕会欺负你。”
　　我心痛极了，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斯文形象被林老爹这句话给毁了。
　　“若言妹妹贤淑文静，即便娇气些，我也会事事让着她，定不会委屈了她。”
　　林老爹没想到寂家人如此难缠，那么我便装一装刁蛮形象为你解决这个难题吧！
　　我找了把剑，冲到他们跟前，身后还跟着一小厮假意拦着我：“老爷，小姐……”
　　他刚开口，便被我打断：“爹，你不可以把我嫁给任何人！”完全不理会林老爹的目瞪口呆，这时小华他娘也匆匆赶了过来，对寂长弘行了礼，便劝我：“这儿有客人，你怎好如此莽撞，有失女儿家身份！”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再不出来，爹就要把我嫁给别人了！”我完全不去看寂家人的表情，自顾自说道，“你不可以把我随便嫁了！”
　　林老爹这才反应过来，沉声道：“婚姻大事本就应该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真是胡闹！”
　　我也不示弱地反驳：“你不希望我以后生活的幸福么？”
　　林老爹胸有成竹地看了看寂晨风：“所以爹觉得把你交给晨风很放心，他谦逊有礼，一定会待你好的。”
　　“我知道他好，可如果我不喜欢，就算嫁了也不会幸福的！”
　　“你如何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你们还没相处过……”
　　我镇定打断道：“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小华他娘八卦地问：“是哪家的公子啊？”
　　“我不要说，说了爹也不会同意的！”是萧玄晔。
　　林老爹怒视我：“你知道我不会同意，还出来胡闹，”又喊来了小雪，“带小姐回房，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赏心阁半步！”
　　“是。”
　　我拿剑横在身前：“不行，爹你执意要这么做，就不怕失去我这个女儿么？！”
　　逼得他后退一步，恨没有管教好我似地，痛心地训斥：“这是你的礼孝之道么？！”
　　我缓缓跪下：“所以我没有为难爹一定要把我嫁给谁，你只要答应，让我终身不嫁。”
　　我一直没看寂家父子的表情，不知他们作何感想。
　　“把小姐扶起来！”
　　“爹，你答应了我才起来！”
　　“你……”
　　这时，有人报“七皇子到——”伴随着一阵幽香传来。
　　众人跪下行礼，再站起来。刚有人奉茶，谢远接过来放一边，对着林老爹和寂家父子冷峻地开口：“若儿喜欢的人是我，一年前在云城县我受伤，她救了我，那时我就爱上她了。前不久她才知道我的身份，却执意不让我向父皇请旨赐婚，一拖再拖便到了今天，”他转向寂长弘，“希望寂家把这个儿媳妇让给我，我和晨风从此结拜为兄弟！”
　　“既然七皇子对若言妹妹有意在先，两情相悦，我便退出。”
　　“多谢、承让！”谢远夺下我手里的剑，扶起跪在地上的我，十分诚恳地对林老爹表态，“我和若儿已经生死相许，请林大人成全！”
　　爹露出一副难色：“这……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可……”
　　“您放心，待我回宫立刻就禀明父皇，但请林大人不要为难若儿。”说完宠溺地看着我，“我送你回赏心阁。”
　　我傻乎乎地点点头，被他牵着走了。回房，我一屁股坐下，又命小雪沏茶，然后看着谢远不解地问：“这演的是哪一出啊，都不先和我商量一下，害我来不及反应。”
　　“你不是配合很好嘛！”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以为你是愿意嫁给我的，却原来是想终身不嫁啊！”
　　我站起来俯视他：“我不知道你这时候会来，否则也不会那样说，这本就是你的问题，如果你事先通知我……”
　　他打断道：“……那就无法知晓你真实的心意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我像哑巴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踱步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每回你不敢直视我的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你被我猜中了心事。”
　　我回视他：“不是的，每回你让我感到无言以对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你的表情……这是我的心里话。”
　　“好，”他点点头，“我今天在你爹面前说的，也都是我的心里话。在林允上，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平凡却最快乐的日子，你和我母亲一样善良单纯，可你却比她幸福，她爱了父皇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最后带着遗憾离开，那时我虽然小，却记得她终日以泪洗面，到临终了，都未曾见到父皇一面……”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扮柔弱，看着他暗自神伤，我也不晓得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说最好。
　　“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不是因为我娘的影子，而是想要娶你、爱护你，因为我能让你幸福。可是我不想勉强你，要不要嫁给我，你自己决定。”
　　我握起拳头向他捶过去，生气地骂他：“你真会仗势欺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们已经生死相许，现在又丢给我决定，全天下都知道了林家大小姐春心荡漾爱上当今七皇子，我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说罢，移开脚步作搜寻状，“小雪这死丫头，怎么沏壶茶都去那么久！”
　　他终于笑起来：“你哪里像我娘，这么凶巴巴的……不过，我喜欢你生我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