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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庆功宴上的华丽与低调 林儿在庆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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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影月阁时,赶上一场大宴会,镇守西边的寂长弘将军连收复天钥国近我国边境的三座城池,此次班师回朝皇上在宫里设宴为边塞将士们接风。寂将军是小华的偶像,所以他要亲自表演舞剑。看他舞剑我真是要睡着了。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啊!”小华对我的不认真十分生气。
“有啊有啊,不过我在思考,”我托着腮注视着他,“你知道么,舞剑只是一种无声的表演,如果能配上声乐,那会更吸引人。”
“好啊,那配上声乐吧!”小华兴奋得答应。
“你安排一下演奏乐鼓、长笛、琴和锣的人选吧。”
“好,这就去安排。”一转眼没了身影。
一阵清香飘来——
“看来你也不闲啊!”果然,谢远气宇不凡的身影飘入视线,仍旧一脸温柔的笑。
真是不见其人,先闻其香啊!
我连忙站起来行礼:“七皇子吉祥——怎么没有人通报呢?”
“都说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拘礼,你怎么不听话!”他一甩贵气的衣袍,在我的身边坐下,一点没有皇子的样子,“我偷偷过来的,没有人看到,自然没有通报。”
我不知道回什么,索性不回答。
“很久没听到你唱歌了,你可愿意唱首歌给我听?”
“我愿意。你想听哪首歌?”我搬了琴出来,在他前方一米处坐下。
“唱你最喜欢的歌吧!”
在每个许下的愿望里都会有你
当你的眼神看进我心底
浮云在天边相聚
多么想与你
一起飞越天荒地老的距离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让真心永不分离
再美的风光也会变得没有意义
若不是在你的身边相依
天堂其实在这里
多么想与你
一起体会人间欢笑和泪滴
天使那片洁白的羽翼飘落在掌心
像雪花融化成温暖的情意
飞向属于我们的美丽风雨不去理
阳光在召唤让真心永不分离
……
“你爱过么?”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等我回答。
爱过,可难道我要说实话么,告诉他其实萧将军才是我爱的人么!
“没有。”我不是想欺骗你,只是不想再提起。
“哦——”他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你这么美丽可爱又有才情,一定有不少王孙贵族上你家提过亲吧?”
这是夸我么?我默默地收起眼神,我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唯一的过去也过去了。等我再次仰起脸看他,额头撞上他的下巴,他已经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虽然隔着琴,他的呼吸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你在想什么?”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好像能看穿我一样,“还是你爱过谁,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移开目光:“我没有。”不要了解我的过去,尤其你的身份将来可能是一国之君。
“哦——”他再一次哦了一声,又眯起眼睛,“是我多虑了。”
“既然你没爱过,那就爱我吧?”算是一个祈使句,却只能当成一个强迫句,我有权利说不么?
“你要娶我么?”
“是。你愿意么?”他的脸又凑近了一点,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不语,你的身份太特殊了,如果我逃不掉就只能嫁给你。
“姐姐,我都安排好了。”小华适时地出现,看到谢远时,他愣了一下,随后拘礼,“七皇子吉祥——”
“免礼,”谢远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来看你姐姐吧?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离开了。
“姐姐,人我都叫来了。”小华一挥手,二十来个人排排站等着我指挥。
在彩排的一天,十四皇子小柯来探班。对着这个小少年行礼,我不经感慨:这年头,子凭父贵啊!
小华倒是不客气:“小柯,这是我亲姐姐,漂亮吧!”
“哼,我姐姐们才叫倾国倾城!”
“我姐姐会唱歌弹琴,会编故事,什么都会,你那些姐姐会吗?”小华不甘示弱。
这两小p孩!
彩排了N多次以后,总算勉强达到理想的效果了,没想到小华还不满意,这孩子估计是处女座的,苛求完美。
演出当天,我乔装成小华请的乐师,扔在表演人群里弹琴,另外还有打鼓、弹琵琶、吹长笛和合唱的人,小华一人舞剑,场面相当壮观,而我处的位置十分不起眼!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颐河水茫茫
四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紫荆要让四方
来贺
——屠洪刚《精忠报国》词略有修改
注释:颐河,是紫荆国的母亲河,像中国的黄河。
一曲完毕,皇上停下筷子率先鼓掌,随后众人附和鼓掌,连声称道:“好歌、好舞!”
正欲告退,皇上挥手拦住:“昭华的剑舞得不错,歌更是了得!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和十四一起在学堂胡闹的孩子了!”
连皇上身边的寂长弘将军都赞道:“他可是唱出了我的心声啊!”
小华下跪谢恩。
“起来吧。”一边示意下人添一副碗筷,算是对小华的赏,“你表演,真让朕大感意外!这一戏班子的人是你安排的?”
“是,皆原创。”小华战战兢兢地答道。
“父皇,这歌可是他姐姐写的!”十四皇子小柯插嘴道,“那个就是他姐姐。”说着,手指向我。
我努力往人群里挪了挪,结果小柯又说:“父皇你不知道,他姐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都会。”定是小华,虚荣心这么强,到处吹我的虚名。
皇上终于对他儿子的话有了兴趣:“哦?是么!出来让朕瞧瞧。”
我十分狗腿地走出来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狠狠地剜了小华一眼,他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样子。
“女儿家怎么穿成这样?”皇上一副听不出喜怒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难相处,我真替自己未来可能会摊上这么个难摆平的公公而感到可悲。
我低头不说话。
又听皇上幽幽开口:“一会儿御丰园的赛诗会,你也参加,让我们见识见识!”
“是,谢皇上。”……真够讨厌的!
“下去换回女儿装。”
“是!”
我利索地换了一身素色丝锦长裙,一点也不起眼的嫩黄颜色,垂下一半头发,另一半随意束起,既不显眼又不寒酸。
皇上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我一番,并不说什么。可见我并没有让他失望,若是今晚穿戴太过张扬,盖过了他的公主们,那我以后只怕没好日子混了。
这晚的御丰园特别热闹,看似和谐,却暗藏汹涌,因为谢远他老爹一定在暗中揣摩每个人。
整个诗会我都在人群里藏着,谢远及众单身的皇子公主坐在左排前方,右边则是已婚的皇子及其女眷,唯一例外的是宴会的主角寂长弘将军坐在皇上身边第一席,身份尊贵自然靠前了;底下群席,我坐在小华旁边,我们身前是文武百官,身后是寂家军(边关众将士)。这排场浩浩荡荡得花去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是极尽奢侈腐败,这御丰园让我想起了秦时的阿房宫,记得高中语文《阿房宫赋》背的多苦啊,最后以“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作结!
“姐姐,你在想什么?”小华打断我的神游。
“没什么,随便想想。”我轻声回答,不很在意。
这晚我始终没瞧见玄晔的身影。
右前方二王爷(成亲了的皇子都会封王)谢平晴朗的声音打破喧杂,让在场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父皇,今晚的诗就以戍边为题如何?”
“好!”皇上爽快地答应。
“那就由儿臣先来,大家随意,”他清了清嗓子,“漠北日尘昏,铁骑绕云城。忘身辞凤阙,马上定乾坤。”音毕,文武百官皆啧啧称好,只皇上、寂将军、谢远还有我没有反应。二王爷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而是得意地坐下,接过他的王妃递过去的酒。
我在心里摇头,他如此爱炫,基本没什么大智慧,光爱表现了,其实这首诗做得很好、十分好,可惜空有气势了,却没有目睹过战士们真实的生活状态而难以服众,但凡有些水平的文人都能写出来。
后面七七八八的皇子公主也都做了不少诗,不过我都没心情听。
皇上见谢远迟迟不开口,好奇道:“老七,你也来作一首,御书堂的文师傅经常夸你!”
“是,”谢远仰天长望,缓缓念出,“号角连天响,旌旗戍城扬。纵知边庭苦,誓卫家国邦。行军万里长,犹闻侠骨香。”
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马屁声。依旧只有我们四个不说话。我却看到皇上的眼里闪过惊喜与肯定以及暗自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但我相信细心的人都捕捉到了,包括谢远,他坐下时,朝众人儒雅一笑,然后一直盯着我,我立刻低下头去找东西。
凑到小华耳边轻声说:“我如厕,别来找我。”其实是借口开溜,一转身才发现前前后后的桌案挡住了后路,我才不得不又安分地坐回座位,把头低的更低,好在前几排人可以挡住我。
“长弘啊,朕知道你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叫他们作两首来听听!”
“皇上,犬子无才,怎可与皇子一道论诗……”
皇上打断道:“你谦虚了,虎父焉有犬子!这是命令,否则朕就要当你抗旨了!”
我并未去听寂长弘的儿子说了些什么。直到皇上叫我的名字,指明我也要作诗,我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接受众人的目光,并认真地回忆并吟诵辛弃疾的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碧血照汗青。”
我看到的大部门人是不解其意,小部分人是不可置信,唯寂长弘对皇上小声讨论了几句后,问我:“林姑娘可曾去过军营?”
我摇摇头:“不曾。”
“女子哪来如此见地?”这句话我听着十分窝火,这么看轻女子,背几句诗就让你那么难以置信了,虽然这诗的确不是我自己的!
我在那一刻抬起头直视寂长弘,不卑不亢道:“确实不曾亲眼目睹,只是我从小爱去茶楼听说书,常听到寂家军和徐家将的丰功伟绩,今日又得众皇子公主启发,有所感慨。”我虽面无傲气,却有一副傲骨。
这时皇上才笑起来:“是个才女啊,真让人刮目相看!朕怎么从没听说林旭有这么个才貌出众的女儿?”他似乎是望着谢远的方向说的。
“父皇现在听说了也不迟啊!”谢远回答完满意地望向我,示意我可以坐下了。
我吁了口气,屁股刚碰到椅子,就听得寂长弘说:“皇上,不知这林姑娘许人家了没有?”声音不大却能听清,主要是我现在对他有些敌意,所以比较关注他是不是在诋毁我。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拜托寂将军你年纪比我林老爹还大上几岁,难道想娶我收房?想着想着我扑通一声差点摔地上,小华不动声色地扶起我,在我耳边低语:“姐姐,他好像看上你当他儿媳妇了。”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抬起头、竖起耳朵听。
“朕也很想知道,可惜今日林旭不在,改日再问!”便没了下文。
我低声问小华:“他要把我说给他哪个儿子?”
“左排中间紫衣服的那个,刚做了首诗很一般的那个。”
我看清楚了,一看就是武夫,长得比较大众化、身材健硕有型,但皮肤太黑,会遗产下一代,我不喜欢。心里思忖着,这寂将军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啊,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他另一个文质彬彬的儿子比较配我嘛!
我们走在散席的路上,小华旧事重提:“姐,你这么盯着人家看,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收回看那个寂晨风的目光:“看上你个头啊!你要看上他当姐夫,就让老爹为你再去寻个姐姐!”
小华委屈地瞪了我一眼:“我只是随便问问,谁让你老看着他……”
“哈哈哈……”谢远的笑声传来,我和小华一致回头欲行礼,被他制止,“免了。”
我早闻到了一路的幽香,就知道他跟在身后不远:“七皇子偷听人说话的习惯可不好。”
“我这可是光明正大地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