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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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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轻阳轻轻地捏住轻如的下颌,张开她的嘴巴,从青色瓷瓶中倒住一颗药丸,然后喂她吃下。
半晌,轻如缓缓睁开眼睛,轻咳了几下,苍白的脸颊终于露出些血色。
“轻如!”
“轻如姐姐,你没事吧?”
视线缓缓清晰起来,轻如半眯着杏眼仔细打量床边的轻阳和离妃,哑着嗓子低声道:“嗯,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再看一旁的忘昔,他轻抿唇瓣,面无表情。
“轻如,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轻阳轻轻地说,然后站起来,“我们都出去吧,不打扰姐好好休息了。”说着,便和离妃一起走出了房间。
忘昔淡淡地望了一眼依旧虚弱的轻如,缓缓转过身去。
“忘昔!”轻如有些急地喊住他,结果发出只是沙哑的声音。
这不禁让忘昔脸上的阴气多了几层,他侧过脸来睨着轻如,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叫人准备饭食和沐浴的热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轻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缓缓地展开笑颜。
或许,这就是他的温柔吧,专属于她的温柔。
忘昔走下一楼,只见轻阳扯着离妃坐在桌边一边嚷着一边教她玩剪刀石头布。
“剪刀是这样哦,这个是石头哦,如果我出了剪刀,你出了石头的话,我就输了哦……明白吗?”
离妃疑惑地摇了摇头。
“嗯,简单来说就是石头是剪刀的天敌,石头就相当于锤子,可以把剪刀砸坏哦……”
“白痴,有你这么解释的吗?”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白痴……
“啊,忘昔!”一见忘昔,轻阳兴冲冲地跑来,雄赳赳地大声嚷道:“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我一定会打得你落花流水的!”
忘昔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情愿。
“剪刀石头布——”
从长袖中隐隐露出的手和轻阳白皙的手凑在一起。
石头和剪刀!
轻阳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剪刀,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我的不败神话居然被你打破了!”
“那是你没有和忘昔哥哥玩过吧!呵呵!”离妃在一旁笑开了。
轻阳瞪直了眼,喃喃道:“好像真的是,不过忘昔你这家伙用这么绝情吗!”
“对你这种白痴只有这种方法。”忘昔白了他一眼,走出客栈。
“哼,不理你了,我回房洗澡去!把霉气都洗干净了再来跟你一决胜负!”说完,轻阳跑上了二楼。
离妃怔了怔,随后赶忙追出了客栈。走在喧哗的街道上,忘昔早已不见踪影,离妃懊恼地撅起嘴巴,一个人走着。
残阳如血,投下的橘红色的余辉为一切染上温馨柔媚的色彩。炊烟袅袅,如青烟一般袅绕在橘红色的天穹,绵软的云朵缓缓地飘动着。
屋前的孩儿三五个地聚成一群,开心地踢着蹴鞠。
离妃看着,美丽的眸子闪着喜悦的光芒。她跑到孩子前,兴致勃勃地说:“我也想玩!你们和我一起玩好不?”
孩子们细细地打量这个一身白的姐姐,再看看她雪白的长发,吃惊地嚷道:“妖精啊!是个长着白色头发的妖精!妈妈!妈妈!”说着,丢下了球惊恐跑回了房子。
本来热闹的屋前霎时只剩下离妃一个人,还有那个还在地面上滚动的球。
球滚到了她的脚前。
她缓缓蹲下身来,捡起蹴鞠抱在怀中,然后垂下眼睑细细地看着自己的白色长发。
他们都是人类孩子吧,都怪这些白色头发吓坏了他们。
要不还是把这些头发遮起来吧……
这样想着,她缓缓放下怀中的蹴鞠,看着蹴鞠缓缓滚动着,缓缓地远离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把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离妃转过头去,目光定格在那一张绝美的脸庞,鼻子不由自主地酸起来。
“忘昔哥哥!”来不及多想,离妃不由自主地扑向了忘昔的怀里,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泪水倾泻而出。
“忘昔哥哥……呜呜呜……”她哽咽着。
忘昔显然吃了一惊,举起手来却不知要做些什么。半晌,才缓缓把手放在她单薄的肩上,声音缓和地说:“不要哭……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来到湖边,这时,离妃终于没有再哭了,只是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见。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离妃笑开来,依旧是那一张明媚的笑脸,根本想不出刚才的她竟然哭得梨花带雨。
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真真切切地映着他的影子,忘昔不自然地撇过目光,淡然道:“不是多大的事。”
“忘昔哥哥真好啊,一直都有轻如姐姐和轻阳哥哥陪在身边……”忽然,离妃在湖边坐了下来,看着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笑道。
忘昔挑眉。
“小时候,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姐姐,她总喜欢依在我的身边,跟我说话……她的样子很美,也有一双和忘昔哥哥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
“呐,忘昔哥哥,果然白头发很奇怪吧?要不我还是把它遮起来吧,免得吓坏别人……”说着,离妃笑了笑,可是悲伤还是明显可见。
看着身前这个即使悲伤也依旧笑得明媚的少女,忘昔忽然觉得一丝暖流流入心底,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伸出手,柔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悲伤。
“不需要。”
“……”离妃怔怔地抬头,晶亮的双瞳注视着忘昔。
“我说了不需要。”忘昔有点不自然地撇过脸,淡淡地说:“你的头发很漂亮。看,轻阳轻如都很喜欢你的头发。”
离妃似乎被吓倒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去笑着看一脸面无表情的忘昔道:“谢谢你,忘昔哥哥。”说着,她站起来,刚想向前走去,不料被一块石子绊倒了脚,纵身向前倾去。
“啊!”
“小心!”忘昔及时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一使力便把她拉了起来。
离妃怔怔地贴着忘昔的胸膛,鼻尖里流淌着满是清馨的梨花香,沁人心脾。
“没事吧?”
离妃摇了摇头,刚要退后一步,脚踝处却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不禁吃痛地低叫了一声。
“崴了脚吗?”忘昔看了一眼她的脚,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忽然,他横抱起离妃,稳稳地向前走去。
“忘昔哥哥,你……”
忘昔并没有回话,美丽的眸子遥望前方,却朦胧得映不出任何景物。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轻阳沐浴完,前脚刚踏出房间便看见到横抱着离妃匆匆走进房间的忘昔,身形猛然一顿,脊背僵硬。
白色的衣衫翩跹,稍有急促的步伐。
轻阳望着业已紧闭的房间,缓缓转过身子,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然后双肩微颤地抵着着房门滑落而下。
他们的世界,将要被打破了吗?
呵呵,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只是,还是……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忘昔轻轻地把离妃放在床上,他又把一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翻开,盖在她纤弱的身上。忽然,脑袋一阵晕眩。忘昔晃了晃脑袋,可是面前的景象还是模糊不清。
可能是今天虚耗了太多灵力吧……他还是休息一下吧。
身子微微摇晃,忘昔扶着墙壁走出房间,徐徐走到轻阳的房间,想要推门而进,不料房门像是被什么抵住了,轻轻地推了几下,他无力把抵着额头,唤道:“轻阳,在吗?”
抵在房门的轻阳猛然一惊,连忙站在拉开房门,抵在房门的忘昔料想不及,一个纵身便扑向了轻阳。轻阳忙不迭把他搂入怀中,急声道:“忘昔,你怎么了?”
“没事,扶我过去躺躺。”他的声音散淡。
轻阳扶着忘昔,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忘昔居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显然软倒在地,幸好轻阳及时拽住他,急道:“还说没事,连走的力气都没有!”
忘昔微微仰起脸,绝美的脸浮起一个惨白的笑容:“我真的没事。”
轻阳恍惚了下,旋即冷哼一声,直接把忘昔横抱起来,道:“你就爱逞强!”
忘昔猛然一怔,推了推他:“放下我,一个大男人被抱着算什么。”
“房间里又没人。”轻阳不放开他,徐徐走近床边,没想到忽然一个趔趄,他便抱着忘昔向床榻扑去!
忘昔随之重重地摔在床上,幸好下面垫着厚厚的丝绸软垫,痛感并不深,只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轻阳不顾自己摔倒在床边,忙不迭撑起身检查忘昔的身体:“忘昔,你怎么了?有没有摔着?哪里痛?”
“没事,垫子软。”说罢,忘昔垂眸看见那只无心放在自己胸膛的手,骨骼分明。
轻阳察觉到了什么,连忙缩回手背在后面紧紧地捏着,清清嗓子道:“刚刚磕了下,对不起。”
“痛不痛?”
轻阳摇摇头。
“沧岸。”
“嗯?”自从来这里后他便很少这样叫自己了,轻阳睁眸,诧异的目光放射,却猛然看见一双清澈如水的墨瞳,不然心下一动,俯身上前,阴影忽然把忘昔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