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宇智波街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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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街区已经空置了十七个夏天。
连当时还是无知孩童的他们，现在也已经长成饱尝分离、死亡、悲伤和无常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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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已经变得陌生了。宇智波佐助换上质感熟悉的墨蓝色短衫长裤，像个病怏怏的无业游民脸色苍白地在村子里游荡。
他不再是被冠以天才敬仰的少年，也已经不再是提起宇智波就会引来赞美和崇敬的年代。
没有人愿意和他接触，大人小孩在他的周围指指点点。这种冷遇在普通人处更为明显，商店老板会不理不睬，甚至碰的拉下店门。
忍者对待他和一般回归的叛忍别无二致，冷淡礼貌戒备疏离。曾经的伙伴里可能也就剩七班的几个笨蛋会对自己笑的毫无戒心灿烂过头。
只是他不大想见到他们。
他经常独自一人走在木叶的街道、集市、树林、废墟。他通常孤傲沉默却全不戒备地浑身破绽，那双引以为傲的血继如今焦距散漫，一把苦无便能要了他的命。
他并不害怕寂寞，只是……
他一个人站在慰灵碑前。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面不会有宇智波鼬。
他出着神。
只是……你在哪里。
初夏雷雨前略带凉意的风沿着宽大的领子和袖口一阵阵灌进来。鼓动着布料嘶嘶的声响，像背后的家徽发出的悲鸣。
然后是冰冷的雨水，像陈腐冷漠的亲吻，从领口无休无止地蜿蜒涌入。全身如同被抛掷于铺天盖地的海洋。急促摩挲皮肤发出轻响的水流，喑哑犹如暗泣。他闭上眼。雨水汇聚在眼窝，然后沉重地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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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粘腻在身上。看够了潮湿晦涩的天色，下午磨磨蹭蹭的大雨。
山中井野一个人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花店里密密摆满收进来的花草，正散发出夏天植物茂密辛辣的香气。过于浓郁的由嗅觉侵入意识，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没有客人和谈话，全世界只剩下雨声，寂静得像一场不动声色的细致蚕食。
她凝视着花店前空荡荡的织着一层密密雨线的曾经的街道，这块还算平整的废墟，以前是什么店家来着？哦。卖红豆丸子和章鱼烧。
她出神又有点漫不经心地发呆。
那么那个老板娘……
她伸出指头扣了扣木质的柜台面，打断自己的神游。想笑牵动嘴角时又稍微有点勉强。
-啊。说起来，以前对面的人家是养了花的。
她立刻神经兮兮地探头去望，雨没有变小。不过影影绰绰的白色对面奇迹般的看见模糊细小的一条绿色。像一尾瑟瑟的鱼。
山中井野走出窄窄的屋檐撑开油纸伞，头上哗哗哗的雨声顿时一滞，换上噼噼啪啪的雨花炸开的利落声响。
她有点害怕似地缩了缩肩，往街对面走过去。
蹲在这株实际上是棵她都叫不出名字的杂草跟前，觉得稍微有些可笑但心情却并不是太糟。
好吧我给你打伞好了，反正我也无聊。
——小鱼。
她开开心心地擅自给纤弱的绿色植物冠以称呼，被踏至身边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借过。
他说。
搞不清为什么有人要在废墟上走，但她还是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再一次缩了缩肩。往旁边踉跄着退了一退，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的新邻居两个月来跟她的第一句话。
-哦哦好的佐…宇智波君。
她迟钝又急忙地做着可笑的补充。
已经迈开脚走了两步的青年突然停下，转了转头差不多几乎算用余光扫了过来。
-怎，怎么了么，宇智波君？
她鼓足胆回看青年，不过她的酷邻居还是静静的，仅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疑惑或者奇怪的端倪。
她在心里吐槽。这混蛋，该不是忘了我是谁吧。
-没什么。
邻居冷不丁出声，随之抛给她冷淡的背影。
而这时她才稍微如梦初醒，举着油纸伞追上去两步，“那个——呃”被出乎意料的迅速转头吓了一跳。“啊咧……雨很大。不介意的话请用这把吧。”
她举着伞往前送了送略鞠了一躬。
全身湿漉漉的黑发青年无声无息地站着，雨声沙沙作响。她看见他浴衣长长的衣摆和袖口凝滞着摇摇欲坠的水流，垂向虚空之处的涣散黑眼没有一丝微芒，沉得和墨一样。
她识相地往后退了退。
“那就……”算了
突然墨蓝色的身影移过来，在伞边轻微地低一低头。
山中井野愣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甚至没有的青年漠然的脸。湿透的鬓发更加漆黑得服帖在他锋利苍白的颊骨，雨水湿漉漉地发着亮布在冷漠的眉眼之上像一层透明的盔甲。
“走吧。”
她想说花店就在对面请拿走这把伞吧。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青年迈动步子。
手里的伞被自然地换到那只骨节苍白的手上。
陌生的呼吸温热地扑在头顶。
啊，温热的。
她又开始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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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宇智波佐助不住在宇智波老宅，就住在宇智波街区离她家几步路远的拐角。不到十米的距离，而她竟然不知道么？
青年看都不看她一眼理所当然地掏出钥匙，对着木门说了句多谢。
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惊愕，不过也并没什么多余的意见。“不客气。”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握着换回自己手上的伞柄，温温的凉意。不知是青年握的时间太短还是他的手掌原本就是冰凉。
转了两圈伞，井野决定告辞。
“那么……”
木门适时咔哒一声开了。
“进来吧。在雨停之前。”青年声线冷淡沉稳，没多少商量的余地。
啊啊又慢一步？
她无厘头地走着神，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在邻居家昏暗狭长的过道里。
“宇智波君……？”
“……”面无表情。
“宇智波君？……”
“……”面无表情。
“……佐助君？”不抱希望。
“嗯。”
“诶……是。”是什么是啊=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