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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躲藏不了的角落 笑着堕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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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院大门口。
“院长,您好。”我笑着对院长点头。“我就是今天来应征的护士。”随即递上了自己的生平资料。
“明天就可以来了。”他也点点头,递给我一份文件。“回家好好读读吧。”说完,他便转身向医院走去。
我也转过身,预备走回家。
电车不紧不慢的在身旁前行,不时几个穿风衣的男人大踏步向前走或是穿着西式学生裙扎着双辫嬉笑跑过。
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跑着,撞到了几个无辜路人,眨眼间就跑到了我的眼前。“
肩膀勿的一痛,我不禁地哼了一声。揉了揉肩,瞪了瞪撞痛我的路人。只见那人双眉如浓墨,直插入鬓,显得浑身正派,只是眉间深深的“川”字使人知道他的无比焦虑。
“先生,你怎么了?”我一手捏着肩,龇牙咧嘴,一边问着。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忙着给母亲拿药,有些鲁莽,请原谅。”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后脑勺。
瞧着他的摸样,虽是一身的灰色粗布短袄,却仍是掩盖不了他的儒雅与正气。
“没事,没事。你的母亲怎么了?”我摆摆手。
“有些哮喘,现在要去仁心医院拿药呢。”他笑了笑。
“那你去吧,再见。”我挥挥手。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他还是那样歉意地笑笑。“我叫季梵,再见。”
“我叫玉珑,再见。”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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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职业的护士装,我摆正了头上的帽子,推开木门,朝外走去。
医院里热闹着,走道上尽是人,有的人坐在地上,高声谈笑。有的人站在病房外,靠着墙壁,掩不了的焦虑,一地尽是掐息的烟头。
我端着药盆,向着某个病房走去。
病房门是开着的,我抚了抚胸口,走了进去。
“咦?”我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季梵你怎么在这里?你的母亲呢?”我拍过他的背,朝他咧嘴笑了笑。
他用右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睡得沉沉的那个女人,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拿起针管,预备给她扎针。
当针头扎进手臂时,那女人不禁扭动着身子,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细细地哼着。而我出了一头大汗,用眼神示意着季梵,要他将她按住。
“珑儿,你姐姐要生了。你去看看么?”敲门声在身后响起,母亲柔柔地说。
我哼了声,算作答应,继续在那儿推针。
“你过去吧,这儿我在呢。母亲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叫医生的。”季梵随即拍了拍我的肩,又推着我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中,我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数着地面上的砖块。
“还是放不下么?”母亲突然拉起我的手,问着。
“什么?”我稍稍摆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李墨涵,孩子你还放不下他么?”她拍了拍我的手。“从小到大你一直知道他只会是你的姐夫的。”我眼眶不禁一热,“母亲,如果姥爷要您不爱父亲,您能做到么?”我不禁问道。
母亲也沉默了,又摇了摇头。“孩子,可苦了你了。”她兀地搂住我,哽咽着。
我靠在她的肩上,摇摇头。“走吧,咱们去看姐姐。”我牵起她的手。
一步一步接近产房,远远地看见李墨涵在门外踱着步,捏着拳,一脸焦急,远远的就听见“噔噔噔噔”的脚步声。
“珑儿,你姐姐不会有事吧?她疼了好久了。”他见着我,立马奔过来,脸色煞白。
我呆呆地看着他,站着不动。
“没事儿,第二胎,你放心吧。”我突然反应过来,回答他,左手掐着右手背,暗自倒吸着冷气。
他仍是皱着眉,又转身跑去产房门口,踮着脚尖望着窗内。
产房内传来的痛叫声,一声比一声声音提高。而李墨涵双腿发着抖,双手抓着门把手。
他是如此的爱她,不论我守着他多少年,亦不论我曾经试着忘怀的四年,他的眼里始终如一,而我仅仅只是他深爱的妻子的妹妹。
我们都曾青梅竹马。
我慢慢地踱步到玻璃窗边,伸开手,轻轻地推开它。
窗外阳光明媚,湛蓝的海水轻拍着沙滩。稀稀拉拉的人在海滩上或是漫步或是奔跑。不远处走过一对情侣,牵着手,缓缓走过。女孩子穿着旗袍,打了个冷颤,抚了抚胳膊。男孩随即脱下外套,套在女孩身上,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女孩抬头羞涩笑着,躲进男孩怀里,身后的沙滩留下一串串脚印。
我闭了闭酸涩的双眼,止住了要流泪的冲动。
身后传来昂扬的婴儿啼哭声与李墨涵止不住的兴奋笑声,无比的刺耳。
“母亲,我先走了,工作还没结束呢。”我低着头,而后转过身。
“好,早点回来,陈伯特意为了你在市场上买了一只老母鸡,想着给你补补身子。”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咛。
我知道,她怕我胡思乱想。
没有回答她,只是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一块一块的洒在地上,踩着那泛着金光的方块,我一步一步走向前。
我想我只是少了五年时光,尽管你我青梅竹马。
从今往后,只能默默看着你。
曾经的曾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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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过?”季梵递来一张手帕。
吸了吸手帕上淡淡地皂荚味道,又将它递回季梵手中。“没事儿,不过是沙子迷了眼。”我笑着走进病房。“大娘没有什么不舒服吧,真不好意思,刚刚耽误了那么久。”我躬下身,按了按他母亲的腹部后,转头对他歉意地说。
“母亲没事,你别太责怪自己。”他盯着我说,脸部渐渐漫起红晕。
“我以后负责这个病房病人的护理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尽管提出来。”从床尾拿出护理卡,拿起笔一笔一笔填满今天的护理情况。
身后没有声音,我不禁回过头。
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突然回过神来,转过身,“我去打壶水。”紧接着,他快步走出去。
我瞪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愣,搔了搔头,又笑了笑,转身继续为季母检查身体。
水壶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季梵站在身后,盯着他母亲。
一阵敲门声响起。
“季先生,这是您这个月在医院所花的账单与上个月所欠款的合计,请您看一下,再考虑一下什么时候交清欠款呢?”梁医生将收款单递进季梵手中。“玉护士也在呢?”他朝我点点头,接着走出了病房,硬底皮鞋传来阵阵响声。
转过身,季梵一脸尴尬地拿着账单站在那里,朝我笑了笑又皱起深深的眉。。
换衣间中。
从衣兜里拿出钱包,数了数,又揣进衣兜里。换完衣服,推开门。
“梁医生。”走进梁医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梁医生冲我点点头。
拿出清点好的钱,“梁医生,季梵还欠多少,我这儿有些钱,够他撑一阵吗?”我顺手拿过季梵的另一份重复的账单,又递过钱给他。
过了不久,与梁医生商谈好,走出了医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