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渑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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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
赵王擅音律，在七国广为流传，我也是偶尔才得知。
虽然听说了相如跟随赵王一起来，但见到他时，我还是不免一惊——
这才是真正的蔺相如，那个陪伴在我身边的，常常能让我百口莫辩的蔺相如。
也许赵王身边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我的内心尖叫着不允许，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
他站了起来。
有风吹过，室内的火烛颤抖着剧烈的跳动着，我感觉我的内心也在如此剧烈的跳动着。
相如走至中间，拱手道：“臣听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缶秦王，以相娱乐。”
秦声？
当初我与他喝过酒，便总喜欢弄这些民间的小乐器来助兴，有时笑着笑着便黏在了一起。
他不胜酒力，每次醉了之后窝在我怀里，双颊泛红，原本清冷的眼角却是带了那么一丝勾引的味道，魅惑入骨。
很多年后，那句“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当真是形容的贴切人心。
最后一次的秦音，竟是别离的前奏。
“我自是要这天下统一，百姓俯首称臣！”
“如今多国战乱，王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他拍桌道，一桌的碗碟脆响。
“是啊，你根本就不理解我，还谈什么相守一辈子。你还是快走吧！”
那时母后的权越发收的紧，我在朝堂的夹缝中苟且偷生，被相如这么一否定，内心积压多时的不满像潮汛般喷泄而出。
相如一甩手，青色的衣角划过凌厉的一线。
“我走！”他咬牙切齿。
宫人告诉我他已经出了城门时我正忙于笼络兵部大臣，只当他是散心，也没多在意。
如今他却说要听秦声，又是为何？
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相如愿以命换秦王之秦声！”
罢，罢！
哪能让他用命来换呢，他可是相如啊，我深深爱着的相如啊。
然而我又哪里记得秦声如何演奏？当年他一走，我当真是再也没有把玩这类乐器的丝毫兴致。
他在台下瞪大了眼，一旁的侍卫手已摸上腰间的佩刀，随时准备让他一刀致命。
我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退下，只当作敷衍似的轻击了两下那盆缶。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满足笑容，转身让史者记下：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
这场宴会终是不欢而散。
散席后我特地留下了蔺相如。
我问他，你还爱我吗。
【使者】
宴会的圆满结束使我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尾随惠文王退出去的时候，却听见那太监尖细着声音说：“秦王请上大夫留步。”
赵惠文王显然没料到，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说小心行事。
我说王先回去休息吧。
最终这殿上只剩我们两人。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遮住面部的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走的近了才发现，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脆弱。
他站在我面前，轻声问：
“相如，你．．．还爱我吗？”
我后退了一步。
“秦王有鸿鹄之志，相如不敢高攀。”我低头答道。
“当初是我错了，你还愿意，回来吗？”
“如今我在赵而你掌秦权，你明知这不可能。”
他过了很久，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
他说：“我能抱抱你吗？”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张开双臂，衣袖上繁复的花纹为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光。他把我搂进怀里，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分外熟悉。他的手臂紧紧的勒着我，呼吸困难。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相如，我爱你。”
“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可惜我没有了机会。”
“好好的过，就当是为了我——”
我的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肩，回以拥抱。
“嬴则，你会成为明君。”
【后记】
前２５９年，赵国上卿蔺相如逝。
他最后的归宿无人得知。
又及，前２５１年，秦昭襄王嬴则崩。在他的棺内，还有一副白骨。
“相如，我很爱你。”
“嗯。”
“你爱我吗？”
“永生永世。”
——ＥＮ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渑池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