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绘仙录》醉公子

12、安身

　　“多谢四舅解围！”
　　“你这小子，自己人，客气什么！不过……”蒋彪指了指那些兽皮道：“我们总镖头寿辰将至，四舅我正为礼物发愁呢，你这皮子先给四舅挑了再卖给老霍，放心，四舅照价给你，决不让你这小子吃亏！”
　　陈缺一笑：“四舅这才是见外！其实外甥这次是来投奔您老人家的，这不……”陈缺与周辰相视点点头，才把之前还未包好的虎皮熊皮拿了出来，“准备了最好的两张给您和总镖头。”
　　蒋彪这才注意到，之前被大外甥临时藏在身后的东西。
　　走上前去接过来，在桌子上展开细细看了，不由赞道：“不错不错……竟然一道伤痕也没有！”
　　这东西是陈缺硝制的，这门手艺周辰也才从他那里学会。
　　“咱们的事回去再说……”让陈缺将东西收好，蒋彪又道：“老霍，这些皮子赶紧给算了，改天请你吃酒！”
　　二掌柜连声说好，过了一会儿拿定了价钱，自然厚道，于是给陈缺换成银票共三百五十两。
　　老蒋笑呵呵跟老霍又说了几句闲话，才带着大外甥等人离开。
　　“陈缺，你小子，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老蒋一指周辰，“跟谁生的，这么大个丫头都有了！”然后从陈缺手里接过俩孩子，一胳膊托着一个，甚是开心。
　　“噗——”陈缺和周辰闻言集体跪了。
　　陈缺赶紧把遇到周辰的经过说了，老蒋大大惊奇。
　　“这么说周小妹也是来吃这口饭的？”
　　周辰擦擦冷汗道：“四舅，还望您老人家成全！”这辈分，彻底乱了。
　　蒋彪摸摸胡茬，为难道：“咱们都是亲戚，你们两个小家伙又正送了舅舅我及时的礼物，按这来说本是没有问题，但我们这一行，看得还是真本事。”
　　“四舅，我这几下子您是知道的，勉强能当个趟子手吧？”陈缺问道。
　　“嗯，差不多。”
　　“那周家小妹就无需担心了！她比我厉害多了！”
　　“呃……”蒋彪上下打量周辰，虽然知道大外甥是个老实人，但还是有点不相信，就这孩子，个子比同龄人倒是高，看着可不壮啊，能打过自己的大外甥？那还用在小小丰城应征趟子手么？有点扯！
　　周辰一看蒋彪的神情就猜了个大概，但也没解释，她自己很不把自己力气大当回事，不能修炼才是她的痛。
　　“镖局倒是常年招人，我们这行，刀尖上舔血。虽说总镖头人面广，但是最近几年道上越来越不太平，人手总有不够……”蒋彪决定再劝劝这二位，自己这行不是什么好行业。
　　陈缺苦笑：“四舅，您也知道咱们村的情况，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唉……”
　　“四舅，我是无家可归了，还望您收留……”
　　俩人可怜兮兮的，蒋彪无奈一叹：“整得镖局跟某家开的一样，到了地头可不许这口风，不过丑话得说在前面，我们镖局子收人可要跟人过过手的，你们俩有个准备。”
　　“嗯！”俩人同声应道。

　　蒋彪带着二人在城中穿梭，有了一会儿，终于到了福通镖局。
　　门前镇宅石兽两边摆开，獠牙暴露，威武狰狞。朱红大门敞开，足有三米高，上面满是铜钉，周辰知道，在这世俗，用朱门不必当官，先天武者就能有这地位，铜钉多少也是看此人功力如何而定，只不过具体怎样，她不知晓，也没兴趣知晓。
　　镖局门前虽谈不上人来人往，但也时有生意上门。四个精壮的汉子守在大门前，另几个机灵的知客轮流引领客人，见到蒋彪回来，连忙问好。老蒋鼓励几句，才带着人进门去。
　　进门是一方灰色照壁，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镖”字，笔锋凌厉张扬，杀伐之气弥漫于间。周辰暗想，这字八成就是那沈总镖头，自己未来老板所书，看起来似乎是个很霸道的人。
　　绕到里面，规整的院套，灰色的高墙，深灰色的墙檐屋顶，只一些立柱是朱红色，斗拱上俱是一些雕刻的猛兽，镖局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秩序和肃杀。周辰又暗想，来投镖的在这种氛围中，也许倒正是觉得镖局可靠。
　　蒋彪在福通镖局的地位，显然很高，一路之上几乎个个与他寒暄招呼，老蒋将孩子还给大外甥，一一回礼，周辰都替他累。天气本来就热，以至于到了演武场，这半大老头已经招架不住，竟然找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就不起来，“小冯，给弄壶水！”
　　“好咧！”远处一个年轻人大声答应着，不大一会儿就提了个水壶过来。
　　蒋彪接在手中，将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起水来。
　　“爽快！呃——”干了一整个大铜壶水，他打了个嗝。
　　“老李呢？”
　　“蒋爷，这都到饭点了，大伙都吃饭去了。”
　　蒋彪一拍额头：“我说怎么都没看到那些小子们练功，得了，我下午再来。”
　　“蒋爷慢走。”
　　蒋彪闹了个乌龙，对小冯摆摆手，回头对陈缺等人道：“我带你们吃饭！”
　　五个人出了镖局，蒋彪找了个熟识的馆子，给他们接风。
　　真是折腾啊。
　　在饭馆歇到时候差不多了，蒋彪又带着四个人原路返回。
　　这次离着老远，几个人就听见呼喝之声。待到近处，便见一码青砖的演武场上，耍刀的练剑的，拿枪的舞棍的，还有赤手空拳的……在几个教头的操练下，汗流浃背地比划着。
　　“老李！”蒋彪逮到演武场前面，在小桌旁喝茶水的一个老头，上去照着肩膀来了一下，老头夸张地呲牙咧嘴：“你想拍死我！”
　　蒋彪哈哈大笑，指着陈缺和周辰开门见山：“老李，这是我俩晚辈，来咱们福通寻口饭吃，你给找两个人测测。”
　　李总教头看了看陈缺，点点头，又看了看周辰：“这个也是？”
　　蒋彪点头，陈缺点头，周辰点头，陈不染点头，陈知苦点头……
　　“行，后生……”指陈缺，“小娃娃”指周辰，“虽说你们是老蒋的晚辈，但是干咱们这行可是靠这个吃饭的！”老头亮了亮拳头，“老爷子我是不会给你们开后门的，否则即使今日你们进了福通，将来有一天不只因为本事不济连累其他人，自己也横尸荒野！所以，呆会儿拿出真本事，更别给老蒋丢人！”老李深知蒋彪为人，他说周辰这小孩是来应征的，那就证明这孩子有点本事，而他哪知道，蒋彪也是相信自己大外甥的人品，根本没检验周辰到底啥水平。
　　所以，万一周辰根本不会，那就热闹了。
　　那可能么，那可能么……
　　这老爷子说话正气实在，周辰和陈缺郑重点头，向老李头深施一礼，俩小陈有样学样……
　　老李摆摆手，冲着场中喊了龙套甲和龙套乙过来，淡淡说道：“这是我们福通的老趟子手了，二十回合，只要你们两个在他们手中撑过二十回合，就是通过了。”
　　陈缺和龙套甲先登上了演武场前方的高台，场中诸人都停下手中事，观看起来。
　　陈缺的武功乃是家传，具体叫什么名字祖上并未流传，所以他也不知道。之前与周辰切磋之时，周辰便觉得这套功夫侧重不在攻击，而在守和困。这也是陈缺虽然达到后天中期，狩猎野兽却每多掣肘的原因。
　　不过，陈缺虽然缺乏与人争斗经验，凭着这守和困，硬生生撑过四十回合。那龙套甲憋闷不已，对方明明一个昂藏汉子，怎么跟个大个乌龟一般。最后李总教头喊停，龙套甲憋得长啸三声才下了高台。
　　陈缺红着脸讪讪走到老李面前，老李道：“你这套路倒也有些意思，不必愧疚自卑，能拖延敌人也是本事。”
　　轮到周辰上场了，俩孩子中午在饭馆的包间里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尚可，大声加起油来：“姑姑最棒，姑姑最强，姑姑威武！姑姑出马，一个顶仨，姑姑……”
　　周辰大囧，这都跟谁学得……
　　陈缺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糖，每人嘴里塞了一块才让他们消停，家长不容易啊，对付孩子招要多……
　　龙套乙看着比自己矮着好大一截的周辰，一百二十个不情愿，对手年龄才十一岁，前几天周辰过完生日了，她的生日就是周敏惜捡到她那一天。开什么玩笑，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这也不够自己一拳头的啊，这可怎么打？
　　周辰看出他的烦恼，也不说话，这时候，就像李总教头说的了，是亮拳的时候。
　　龙套乙轻飘飘一拳过来，毕竟无冤无仇，他心中周辰可是弱小，怎么可能下狠手？
　　周辰不闪不避，抬起右拳变掌，直直送过去，一下子接住了对方的拳头。龙套乙一愣，看着自己醋钵一般大的拳头，轻而易举地被一直小手挡住了，他往前一递，周辰纹丝不动。
　　两人各自收拳收掌，龙套乙才知道周辰不是一般小孩，于是认起真来。
　　二人插招换式，周辰的力气逆天，十招过后实在腻歪了这种假打，道了声得罪，龙套乙还是一拳袭来，周辰闪身单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只是投桃报李，摔也是假摔，落地的时候，周辰很好的控制了力道，龙套乙一点没摔疼。
　　陈缺在下面看见龙套乙被摔倒在地，心有戚戚，当初他也被这么对待过。可怜啊，他那俩孩子，不来安慰老爹，还笑自己，家长不容易，心酸啊。
　　台下惊呼连连，蒋彪和李总镖头也是动容，他们可是看出来了周辰一直在假打，最后的假摔，这孩子得多大力气。
　　龙套乙从地上爬起来，倒也坦然，就下面那些人，哪个趟子手上来都是白给，以后他们就知道了，自己不丢人。
　　通过了考核，剩下的就好办了，蒋彪亲自带着他们领衣服，领兵器，领取预支的一个月饷银，带他们去住处。
　　就这样，周辰在这世上，寻到了第二个暂安之地。

作者有话说

　　小新是史上最强熊孩子，木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