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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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אלים......是什么？”（神明）安深看着少年身后被火光照得发亮的绣纹，忍不住眯了眯眼。
“להשגיח על ”（看顾。）转为正面盘坐的狄斯定定地看向他，脸边缘的轮廓染上一层光晕，猫耳的毛尖微颤。右手突然把磨到一半的短剑抽起，反手让刃尖朝下。五指修长白皙，猫科动物般的指爪从末端倒数第二个指节伸出，恰巧勾住包裹剑柄的布料。
“什么？” 坐在床边的安深忍不住往前弯腰，企图将对方说的咬字听的更清除。
“לשלוט”（主宰。）猫耳瞬间往后折，一声轻声的啧从唇边溜出，悬空着的右手开始用手指和手背翻弄勾挑着短剑。
虽然看懂那明显的不耐烦，但是也没有办法，安深只好用不触动伤口的姿势小心地从床上下来。挪动到对方面前。
“对不起，我听不懂......אלים究竟代表着？” （神明）于是火光也在他眼镜地金边上添上一抹亮痕，东方人黑色的眼珠里，明亮的反光处映照着兽人少年俊美的脸。
“是......啊啊。”带着挫败意味的猫科动物咕噜声从狄斯喉里传出。他忽然放松地往后仰了身体，右手翻上，小指将短剑勾到空中，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往下在左胸的位置接住。黑色碎发覆在金色的眼睛前面，薄唇微张，嘴角有点不悦地往下。尾巴开始在地上啪啪地拍打。“听着。”
“好、好的。”点头，继续往前贴近。虽然第一天的经历惊险地令人记忆犹新，但是经过近半个月地相处，安深也知道狄斯不是真的有意攻击他，之后甚至是以保护者地姿态照顾自己－－当然被一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比自己小的同性照顾，身为独生子的他在心里多少感到微妙。
结果因为某人沉溺于自己的思考中，所以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地贴近。直到中间缩短到只隔了一个头的距离，而他也能清楚看到狄斯如扇子般的睫毛时，才惊觉不妙。
对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件事，顺势伸手扯住他白色的衣领，往前拖去。因为一只手还拿着短剑，于是安深被拎着领子之余还糟短剑架着的姿态。猫耳少年起身半跪在地上，低头看向他，没被衣服遮掩到的侧腹肌肉紧绷成有序的菱形。安深被刚刚磨好，尖锐的刀刃抵着，欲哭无泪地觉得实在是似曾相识。
“学好怎么说话。”用带着少年嗓音的轻柔语调，慢速地说着，“然后，我会带你去见，אלים。”（神明）到最后一个音时舔了舔过长犬齿的尖端，随即松手，将短剑收入腰侧的皮带中。双手往脖子后伸去，取下了一串黑绳。绳子底端似乎挂了重物，被掩在对襟折起的衣服里。
安深惊魂未定地再次坐下，可惜不慎压到伤口，于是痛地倒向另一侧，抱着腿疼到牙齿都打颤。
“动作不能轻一点吗！痛痛痛！＃￥—@￥”小声地在地上爆发一系列汉语的抱怨，没有看到猫耳少年看着他楞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左右张望，最后僵着手把项链挂上安深的脖子。
项链是粗糙编织的黑绳，磨在脖子上有点发痒。同样漆黑的挂坠一路滑落到安深手边，敲在手背上，是块里面有点点星光闪烁的黑色晶石，中心浮现一枚风格类似帐篷刺绣的符号。
“借给你。”狄斯挂完项链后将双手撑在安深的两肩旁，又是熟悉到难以言喻的场景。差别只在于这次安深敢继续抱着腿喊痛，而狄斯的猫耳也略带愧疚地垂下来。“我带你去找山雪。”
“什么？！不要！！！”惊恐地抬头，“我有！拿，伤药！”安深迅速伸手到枕头底下，拿出一块以整片的大叶子包住，草绳扎起的包裹。自从享受过两三次山羊巫医的换药技术后，苦不堪言的他最终扒着对方的袖子求来了伤药，让山雪以后负责查看恢复进度就好。
“恩。”狄斯见状稍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往旁边歪了头说，“你真虚弱。”言下之意是巫医做的不过是例行公事。
“......”左手拿着药，右手在地上支撑体重，右腿伤口布条上泛出点血的安深无语地看着他。
“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咧嘴扯出尴尬的笑容，为了避免继续制造意外的悲剧，安深背靠着床快速把药和新的布条缠上。直到绑好最后的固定结才松了口气，抬头寻找狄斯的身影。
对方在火堆边翘着尾巴等待，发觉安深的视线后就用脚见挑起旁边的瓦罐，抬脚将水翻倒进去，把火熄了。随后再次朝床边走来。
“你累吗？”直到接近躺靠在床边的安深面前，他黑色见见的耳朵竖起，金黄的眼睛在黑暗中比帐篷缝隙中透进来的月色还要明亮，少年负手照旧以俯视的姿态站着。
“......换药？还好－－？！”没等到安深回答完，狄斯就蹲了下来，一只手伸到他背后，另一只手弯进安深膝盖的下方，最后起身。这是一个公主抱。被公主抱的对象脑袋震惊到一片空白。“等等等等－－”
思维上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感受到头靠在对方颈间闻到的气味，手碰到少年身上披的皮毛柔滑的触感，背后与膝下皮肤传来的温度，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兽人的体温似乎比人类高了一点，靠在对方怀里的那一侧身体异常地温暖。于是过了两三秒安深才反映过来，被不论是年龄还是身高都比自己小和矮的少年毫不费力地抱起来了。
然后，再他还没想到怎么说出兽语里拒绝和推辞的话时，狄斯抱紧了他猫尾一甩，轻巧地跳到床上，然后跪坐下来把他重新放平。
“好像条要被晒干的咸鱼，是我的错觉吗？”（汉语）虽然被摆得很好，伤口半点也没压到，不过感到整件事过于玄幻的他还是喃喃自语起来。
“什么？”还跪在上方的人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谢谢。”最后的谢字带着点吐血咬牙的味道。
“哦。”怀疑在黑暗中变得色泽低沉的金眼中闪过，不过狄斯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安深到底说了什么。侧头往旁边如同猫一样张嘴打了个哈欠，尾巴向后伸去。上下过长犬齿张开到互相碰不到地距离，最后再像钳子一般密合地闭起。两人在黑暗中相视无言。
“要......睡吗？”躺尸状的安深扶了下自己的眼镜，终于淡定地打破沉默。
“好啊。”对方毫不犹豫地用爪子勾起身旁的毯子，然后翻身倒下。外侧是粗织棉布，里面缝上厚重、像是羊毛的米白皮毛的毯子，松松地盖在两人身上。安深平躺着看见狄斯自然地在自身右手边卷缩起身体。少年的侧脸乖巧地贴在脖子上，曾经差点被咬的那处。而猫耳则蹭上自己的耳边，安深着才深深感到动物特别细软柔滑的毛都集中在这种精致的部位，尤其是在耳朵尖端细毛来回刷着自己耳垂地时候。
当然，震惊程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僵硬地感受锁骨上细细的吐息，过了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可以，下去，吗？”
“为什么？”呼噜了一声，尾巴在被子里拍动起来。
“你睡，床。”
“你也可以睡。”不耐烦地把爪子搭上安深的肩膀，尾巴从被子的另一边往安深的右腿伸去，缠上。“快睡。”
“......\"睡在脾气好像不太好的幼年猫科食肉动物旁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安深觉得自己这下绝对睡不着了。
好在他习惯了平躺，所以一动不动的姿势暂时还维持得住。看着帐篷顶端吊着的各类物品，尝试用漏进来的月光辨识符文，在心底从数羊开始结果数成黑猫。最后他在少年非常轻声的呼吸中闭眼，迷糊地进入梦境。而他睡梦中无意识地侧过头，让少年黑色地猫耳直接触到脸旁，结果还不自觉地蹭了蹭。
黑暗中一双金色地眼睛睁开，伸出手将安深胸口的黑色项链塞入衣服里面，然后闭上。翻过身往另一侧卷起身体，这才真正地睡去。
帐篷里只剩下一丝丝银灰色的月光浮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