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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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冬日的街头，寒风从四面八方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扑面而来，让秋茗有一瞬间呼吸不过来，弯下腰急促的咳着。
【再这样咳下去，到像个肺癌患者了。】
脑海里闪过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让她皱了皱眉，努力调整呼吸平复。
“这是你的决定吗？”
她听见她等的那个少年低醇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又忘了吸气，这下咳嗽变本加厉，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少年疾走了几步，带着棉绒手套的大手抚在她背心，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没事吧？”
秋茗急促的吸了几下气，直起身来朝少年摇摇头：“没事。”
喉咙干涩的让她不由得又咳嗽了几声。
少年就这样站在她对面，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目光里明显的担忧，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秋茗拉过一旁的行李箱，将围巾往上拉了一点：“好了，只是刚刚被风呛着了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帕擦掉眼角的泪水。
“哎呀呀，”她忽然自顾自的笑起来，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折好：“总觉得我要走了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少了眼泪，好了，这下全了。”
少年的目光闪了一下，又恢复以往潇洒不羁的样子调笑道：“是啊，秋茗你太冷血了，要走这么大的事，也只跟爸爸说了一下，大家也都是到今天才知道。亏我还和你这么好，都不告诉一下。”
秋茗拉着行李箱往车站走去，脸上挂着无奈的笑：“雅治你明明知道的，我不擅长跟别人道别啊，与其不知所措，那就不如不告别好了。”
“真是自私的家伙。”
“喂喂，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
“对您，我可是知根知底的说，要什么面子噗哩。”
“雅治还是小的时候可爱啊，怎么教怎么说，好乖好乖，啊，还我那个可爱的雅治来~”
“@#￥%……”
“~@#￥……”
那被唤作雅治的少年与她并排走着，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绿松石一样的眸子温温浅浅。
就像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们一起上学的模样。
她讲，他听，偶尔插上几句，再打打闹闹的嬉笑一番。
【这样就好。】
她飞快的眨了眨眼，掩去从心底漫上来的涩意，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继续和仁王插科打诨。
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背着小小的卡通书包一脸懵懂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子忽然就长成了少年模样，等到她发现时，已经需要抬头仰视他了。
可爱的包子脸变得棱角分明，俊秀明朗。就连一头短短的板寸也被他蓄长，染成了银蓝色。偶然有一天他等她回家，闲闲散散的倚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明明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引起一层楼女生们的脸红尖叫。
她这才知道，少年在学校里有多出名。
成绩不错，相貌又好，还是网球部的正选。
有点小小的坏，却意外的纯情，对不喜欢的女生会很郑重的拒绝。
狡猾的像只狐狸，还又任性，像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但却很负责任，又是个能够担当的男子汉。
总之，无论是在害羞胆小还是豪放热情的女生眼中，都是个完美的情人。
她的神思一晃，转过头来才发现已经到了车站。
并肩而站的两个人瞬间沉默下来。
不说再见是不可能的了。
分别近在咫尺。
“呐，雅治。”她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流，微弯着唇角，轻轻开口。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听着。
思绪百转千回，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说出三个字。
——谢谢你。
三
“秋茗。”
少年也喊了她一声，语气很认真。
“恩？”
“再过两个多月我就在这个世界上整整十六年了，”少年停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转过脸去看，少年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让她感觉很遥远。
“却不知道幸福是个什么样子。”少年的侧脸很精致，语调也有些青涩惆怅。
“现在要我笑着对你说：‘要幸福啊’，倒显得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是你。”
他忽然就低声笑起来，转过头来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闪着炫目的光芒，温暖的让人一瞬窒息。
“分别什么的也不是我的长项，矫情的话我这个理性思维的家伙也说不出口。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幸福，秋茗你随便选几个，等有空带回来给我看看吧。”
【心脏在奋力的叫嚣着留下来留下来，但是嘴巴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来，我忽然有些佩服自己，在此刻还能够笑的一如往常，毫无破绽。】
心里就像是被大团大团的棉花堵住了，闷闷的，有点酸疼。
“仁王雅治你这个笨蛋。”她急忙转过身往车站走去，提高了音量对着身后的人喊：“哪有那么容易选这个啊？”
眼泪就在转身的一瞬落下来，没有让身后的少年看见。
她直直的往车站里面走去，朝着身后挥挥手：“好好吃饭，别再挑食了，下次让我看见你面黄肌瘦饶不了你。”
“嗨~”身后的少年不知是什么表情，却只是懒散似的拉长了声音，“秋茗，早点回来啊。”
【我不想说再见，这样会让我觉得再也不见，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的挥了挥手。
就像是很多时候出门，他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喊“早点回来”她摆摆手示意听见了一样。
只是这次，她早不了。
或许，根本，就不能回来。
她从来不知道她停在这里的八年，却比在龙恩寺家的十年让她更加记忆深刻。
【看，我还没有离开，就开始回忆了。】
少女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避开迎面而来的人群，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围巾上，晕染了一片。
四
“大小姐，欢迎回来。”
她曾今的贴身管家大河早早的站在龙恩寺家的门口，语气略显急促，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高兴。
“大河管家，好久不见，我回来了。”她笑的甜美。“水凉呢？”
“二小姐刚刚还在和小人一起等，但是公司里的几位董事又闹了事，她这会儿去了公司，派小人在这里等着。”大河恭谨的回答着，伸手去提行李箱。
“我知道了。”少女笑了笑，将行李箱交给她：“带我去房间吧，对了，再给我准备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安排下司机，过会儿去公司。”
“是。”
祖父的死，将水凉推到了幕前，面对公司，家族的一切事务。
她虽然相信水凉有这个能力，但也明白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所有一切。
公司里董事们瓜分着权力，分家的人整日的来闹着遗产的事。
水凉才十六岁，除了自己没有谁可以依靠。
所以她决定回来。
回到龙恩寺家。
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佩服老爷子的对她的了解。
她十岁那年离开，明明已经放弃了龙恩寺的姓，族谱上，遗产上却还有着龙恩寺秋茗这个人。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间，她顺利的借用了老爷子早年的安排，顶着瑞士皇家酒店管理学院研究生在读的身份回来，协助水凉。
而仁王秋茗这个人，从此消失。
她一边翻看着水凉放在她房间的公司资料和自己身份的资料，一边迅速的换好衣服。脑海里盘算着要怎么对付的那一群人精似的董事，坐上车前往公司。
到达的时候，正好水凉也处理完毕，那一群董事正准备离开。
秋茗轻扣了几下会议室的门，默不作声的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将脑海里的资料和这些人配好对。
“你是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这里是董事会议厅，小职员的会议厅在十五楼。”
这群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刚刚在水凉那里吃了瘪，此时正是一肚子的火无处发，连一贯的和善也懒得去装。
倒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惜撕破虚伪的脸皮了。
不远处有个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古怪：“田中董事，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
听及此，众人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不好意思。”她扬起唇角，拨了拨遮到额前的发丝：“看来大家还不认识我。”
水凉的声音也从会议室前端传来：“是啊，看看你这几年闲云野鹤到什么程度了。”
秋茗无辜的看着头也不抬收拾着东西的水凉，耸耸肩：“那是我没有料到CATER的董事会换得这么快。”她又扫视了一眼云里雾里的众人，唇角勾出轻蔑的笑：“怪不得CATER股票一落千丈，董事会中的大池邱茨，佐藤翟贺，河源尚都不在了啊。”
大池邱茨，佐藤翟贺，河源尚都是CATER在老头子手上时的功臣，是当初将CATER拉到顶峰的重要人物，但是，一个小职员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众人的脸色变幻莫定，不敢轻易的再说什么，疑惑的看看会议室门口的那个年轻的女孩，又将目光转到如今的董事长龙恩寺水凉身上。
可惜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径直的抱起手中的资料走到那个女孩身边抽出一份：“好了，该看的你也看过了，这是浅川家的股份，现在转交给你。明天开始起跟我一起来董事会。”
“浅川家？”秋茗接过翻了翻，有些惊讶的问道：“浅川由纪就这样被你绊倒了？真真让我惊讶。没有留点情面么？”
“要留情面吗？”水凉轻哼一声。
“你就不怕她扯着血亲的理由让你放浅川家一条路吗？”秋茗玩味的笑道。
也许是刚刚才发过火，水凉的语气越发不客气起来：“还真是被你猜中了，她倒是没来，倒是让她的儿子浅川云来了一趟。浅川家岌岌可危，却还打肿了脸撑面子，不就是和母亲同父异母了么，按辈分要叫一声阿姨。用这种理由让我放她一马，真是笑死人了。”
“你啊，”秋茗虽然是摇着头，但是并无反对的意思：“她让浅川云来，似乎就不止这条理由了。”
“那是更让我瞧不起了，”水凉无视了周遭的那群董事直接往外走去：“浅川云也是，我原先以为他为人温和，现在看来，是太优柔寡断了些。”她讲着讲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来叮嘱秋茗：“她从我这儿动不了，下一步应该找你了。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插手，怎么对她，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秋茗皱皱眉，颇有深意的一笑：“既然她当年有本事对母亲做出那种事，那就应该想到过‘十年不晚’吧。”
不顾办公室里那群呆若木鸡的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啊对了，”那后来出现的女孩忽然像想起什么来，又转过身娇俏一笑：“忘记了自我介绍呢。我叫龙恩寺秋茗，以后多指教了，各、位、董、事。”
“挑衅太明显了啦。”
坐上车后，水凉故作严肃的板起脸，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显的心情大好。
秋茗宠溺的看着她略带撒娇的教训，不由自主的撑起下颚恩恩啊啊的听着。
老爷子的病情恶化，水凉一直到最后都蒙在鼓里。
他其实一直都不放心水凉，要不然也不会硬撑了两年之久，一面严厉的教导着水凉，一边安排后事，直到水凉成年。
她也没想到水凉对老爷子的感情那么深，竟会在葬礼上哀恸至咯血，可是后来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
相依为命十六年。
要是她，也不见得会受得了。
她从来不是个好姐姐。
在龙恩寺家时害怕靠的太近，分别太难。等顶着仁王秋茗的名字活着的时候，又一直逃避，害怕看见水凉遭她质问。
都说她随性如风，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辈子的羁绊，多的让她一步也迈不开。
可是如今，能够羁绊她的，也所剩无几了。
她有些微微的心疼，伸出手摸摸这世上仅剩的，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少女的发丝，在少女疑惑的看过来时，又笑笑，不置一词。
【呐，水凉啊，不用害怕，我会站在你身后的。】
五
“啊，会长？”
她刚刚踏下车，就听从另一边下来的水凉轻呼一声。
【会长？迹部景吾么？】
秋茗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华丽到家的少年。
看见少年下意识的护住自家妹妹，秋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哦？这是……】
迹部不喜欢自己，这是秋茗第一次遇见这个少年就知道了的。但是原因，却是今天才知道。
像是自己这种任性的抛弃所有，不负责任让原本不必这么辛苦的妹妹承担的人，了解内情的迹部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
“迹部君日安。”她笑意吟吟的行了礼，“我还有东西要收拾，先失陪了。”
她又将目光转到自家有点局促的妹妹身上，笑意深了些：“凉，交给你了哦。”
【呐呐，不要松懈的将妹夫拐回来吧，哦呀，怎么学了真田君的口头禅，真是太松懈了……】
少女不急不缓的踏进龙恩寺家的大门，笑容不减。
房前的迎春棕色的枝条上点点嫩黄，秋茗驻足，细细的看了会儿，又笑着回头对着大河道：
“啊嘞，春天到了呐~”
大河了然的笑了笑，恭谨的回答：“是，今年的春色一定很美。”
“那是自然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从唇边泻出，“今年的春天，一定很美呢……”
春去春又来，转眼之间已是一年过去了。
CATER终于在她们的努力下恢复正常，可是还不能松懈。
在CATER运行中，秋茗越来越感觉自家的老头子实在是精明，即使不在这个世界，安排下来的东西也是最有效有用的。这让她不得不一咬牙飞到瑞士学习酒店管理，为了CATER真正的获得管理学位。
而水凉作为董事长，虽然放弃了到学校上课，但是也请了家庭教师每天抽出一段时间学习。
【——会长说，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宅女，白的像只鬼。】
和水凉视屏的时候，她这么笑着说，让这头已经连续一个月奔波在宿舍和图书馆写论文，肤色暗淡无光的秋茗有点无语。
【——嘛，某人可以考虑考虑定婚的事了吧。】
秋茗忽然又坏笑起来。好心情的看着视屏那头的人，别扭的微微侧过头，红了脸。
龙恩寺家风雨飘摇的时候，迹部家曾今提出过联姻，可是水凉就是没有同意。
上次她和迹部爷爷网上聊天的时候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就等这边的水凉点头了。
【——喂喂，凉，不回答算是默认啊。】
她坏笑着当着水凉的面拨了迹部爷爷的电话，在这个迟钝磨蹭的小乌龟身后推了一把。
能够看见水凉幸福……
——呐，雅治，我现在握着一个幸福呢，你听见了没。
十九岁的女孩跑到宿舍的顶楼，向着东方大声的喊，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
昳丽的笑容，却是泪花闪闪。
你听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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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秋茗的管理论文就被批出来了，这宣告着她正式毕业。
导师和同伴都很兴奋的为她庆祝，大家笑笑闹闹，一起跑到酒吧狂欢。
最终她被轰上了台要求唱歌，她看着底下一个个笑容暖暖的脸，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学园祭上不小心被抽到上台唱歌的时候，和如今极为相似。
只是，她在意的那个人。
不可能再站在后台的入口，一本正经的拍拍她再说：“音乐是我苦手啦，每次什么坏运气都会落在我身上，这次你的坏运气被我吸走了，你好好表演啊。”
她恍惚的扑哧一声笑起来，拿着麦克大声的吼道：
“雅治，我又握着一个幸福呐~”
不顾底下面面相觑的人，径自抱着麦克又哭又笑的唱着歌。
连自己都没听明白，到底在唱什么。
管他丢不丢脸，反正，没有他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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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秋茗没有回日本，和飞过来的水凉在美国开拓分公司。
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
手下的也都是些刚刚二十岁出头刚刚毕业的人才。
CATER日本那边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董事会里关系错综复杂，腐朽衰败，却也动不得。秋茗和水凉一合计，干脆开拓分公司，然后将日本那边的权力一点一点架空转移。
迹部家早就已经交给了迹部景吾，对待快进门媳妇的娘家，迹部董事长自然是支持的。
然后秋茗就开始满世界的飞，寻找有能力的人才带回CATER。
忙得不可开交。
她还是仁王秋茗的时候，某个白发的少年会习惯性的说早点回家。偶尔在深夜想到，胸口总是有点酸涩。
可惜的是，她已经有两年都没有联系过他了。每次想起来，总是时差不对，怕打扰了他。
想到这里，秋茗微微叹了口气，抱着抱枕坐到笔记本前随意的点开一部电影看。
她现在在中国寻觅人才，一水之隔。
【不知道雅治在干什么。】
将脸埋进抱枕里，心底有个地方微微的疼，空空落落。
“如果那天……我不曾和你相遇 ，那么我将不会拥有那份痛苦 ，那份悲伤和那份饱含泪水的回忆…… 然而，若不是遇见你…… 我也无法体会到这份愉悦 ，这份心动 、这份珍贵、 这份温暖、 而又充满幸福的感觉。”
温柔的女生轻轻诉说着。语气平缓，带着一点幸福，却又像是经历过很大的绝望打击以后，超乎平常人的淡然从容。
秋茗抬起头来，电影的画面正好出现了日本漂亮的天空。
她随便瞥了一眼电影的名字。
——《恋空》
【好像是上次凉推荐的那个啊，最讨厌看言情的了，莫名其妙的赚人眼泪。】
秋茗皱了皱眉，准备关掉电脑睡觉。
可是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双手插袋，晃晃荡荡的往镜头这边走。她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动作。呆呆的往下看。
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不谋而合。
有点小小的坏，笑起来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的阳光。
嘴角有颗小小的痣，看起来流里流气，却意外的让人温暖。
明明知道那个不是他，却莫名其妙的落下泪来。
“白痴吗你……”女子扑哧的笑出了声，抬手擦眼泪：“不是他啊……”
明明不是他……
“美嘉，你笑一笑……”
片中的男主弘树最后这么说，看着手机里向着医院边跑边哭的女主这样说道。
“我爱你，美嘉……”
他听到她“我也爱你”的回答后，微弯了嘴角，轻轻闭上双眼。
眼泪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从看见那个白发男生的第一分钟，到最后那个男生闭上双眼离开世界，一直没有停过。
秋茗抓着空了的面纸盒，跌跌撞撞的跑到床前，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失神落魄般哽咽。
【——我知道不是他啊，可是，我一想到雅治，他不好好吃东西，会生病，会变成弘树那样，就忍不住想要哭，就想飞到日本，去看看他，抱住他问他……】
这是后来在水凉的婚礼准备室里，又一次旧事重提，年轻的女子还是又一次红了眼眶。
而此时的秋茗，是真真切切的惶惶不知所终。
害的同来中国的其余几个人匆匆赶来，扶着她询问。
“我要回日本，我要回日本……”
她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一句话，面容凄切，不管不顾，脆弱的像只玻璃娃娃。
哀恸的，就像是覆灭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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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东京晨。
少年时候养成的习惯不容易改变，6：45，仁王雅治习惯性的睁开眼，对着又在半夜占了他的床的白小猫【切原君所养】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然后很没有绅士风度的拎起猫后颈扔到住在对门的切原床上。
7：00，仁王洗脸刷牙完毕，撩开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帘若有所思的道：“啊，阴天啊，好天气……”一边说着，英俊的男子晃晃荡荡的打开门准备出去晨练。却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避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
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皱起眉头。
“喂！”
一大早的被人袭击，是个人都很不爽吧。
银蓝发色的男子刚刚出声，就发现怀里的那个人抱得更加紧了。
“雅治……”他怀里的人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声音熟悉的让他一僵。
“秋……茗？”
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迟疑着开口。
对于思念了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仁王雅治觉得好像自己没睡醒，心底恍恍惚惚，像是踏在了棉花上。
薄薄的运动服被什么东西沾湿，很快晕染到他的胸口上，炽热的有点吓人。
“雅治雅治雅治雅治……”那人一遍一遍的喊着，到最后都变得含糊不清，却还是不停下来。
“我在啊，我在……”他心口一痛，也紧紧的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晨光下相偎相依的两个人，像是被金粉镀过了边，梦幻美好。
【你离开的这两年，我逐渐养成了奇怪的习惯，有时候走在冬日的街头，会忽然冒出如果我们在这里相遇会怎么样的想法，看见那些衣装革履的白领，脑海里会忽然飘出毕业之后去CATER好了这样的念头，只要脑袋稍有空闲，思念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设想过无数我们相遇相见的场景，却独独遗漏了，你会如此不安。
秋茗，你，还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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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笨蛋秋茗。”听她别别扭扭的讲完前因后果，银发的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点点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啊噗哩。那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我好不好？我可是很负责的人哦。”
秋茗双手环绕着仁王的腰，窝在他怀里笑的甜蜜：“我知道不是，所以特地赶回来看看雅治啊。”
“雅治在我心里，可是最最重要的呢。”
她笑着大声表白，不意外的看见还很年轻的男子，红了耳根，唇线微扬。
“阿拉阿拉，想笑就笑嘛~”
“……仁王秋茗，你还真是意外的破坏气氛呢噗哩！”
“什么仁王秋茗，我姓龙恩寺啦龙恩寺！”
“噗哩，你嫁给我就还是仁王秋茗，难道你准备一脚踢开我嫁给别人吗？”男子眯了漂亮的眸子，笑的阴险：“还说我像那个病死的家伙，仁王秋茗，你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雅治，有话好好说嘛，啊！哈哈哈哈哈……别闹了我错了哈哈哈哈……”
在社区小小花园里追逐打闹的两个人，也许都没有发现，在红尘之中学会了各色各样的虚与委蛇的表情，却独独到今天才学会，什么是发自心底的，幸福的笑。
九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碰见一模一样的人呢，也许他和你一样在嘴角处有一颗小小的痣，也许他也将头发挑染成白色，也许他也喜欢漫不经心，即使我再怎么觉得你们相似，他都终究不会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子，因为，我心里的你，会不经意间说出让人温暖的话，会做许多让我窝心的事，还会，用看着整个世界的温暖目光看着我。】
【哪怕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都会勾起我对你，无法克制住的思念。】
【呐，雅治，我又没有说过，我爱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