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卢修斯的对 ...
-
斯内普的心瞬间被绞的粉碎，他听见哈利呼唤孩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觉得自己被定在了原地。“他休克了！”一个医生说。斯内普一个趔趄，他被麦格扶好。他感到窒息，仿佛回到了莉莉死的那个晚上，他有些崩溃的依靠在墙上，表情痛苦，张着嘴却只能作出无声的呻（）吟。莉莉死的时候的面孔一哈利那哀恸的表情重合，斯内普觉得他的支撑已经倒塌，他不愿再想起的莉莉死时的心痛重新涌上来，甚至比那更剧烈。
他想起了莉莉冰冷的手，那温度与他刚刚碰触到的哈利的额头多么的相像。“活下来，活下来。我要你陪着我。”斯内普的声音已经不像原来那么低沉而柔滑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极其不容易被捕捉。“西弗勒斯！冷静！哈利还没死！他会活下来的！”麦格握紧斯内普的上臂。“我不应该让他生下这个孩子的。”斯内普的声音已经变得破碎。“嘘，西弗勒斯！他是大难不是的男孩。”“是的是的，他是活下来的男孩，他不能死！”“嘘，安静，西弗勒斯，你要等着哈利。”
帘子里一阵响动，哈利的声音又隐约传来“孩子……”“哈利，别再睡了！清醒些！该死的！”从声音听来，庞弗雷打了哈利一下。“夫人！他现在被麻醉了！别再刺激他！”斯内普紧紧地盯着帘子，他挥动了魔杖，魔杖之中钻出了一只牡鹿。麦格诧异地盯着那只牡鹿，那只牡鹿蹭了蹭斯内普。“陪着他。”斯内普似乎凝结了勇气，他嘶哑的吩咐那只牡鹿。那只牡鹿钻进医疗翼，消失在布帘后。“哈利，西弗勒斯来陪你了！努力清醒些。”“教授……孩子……”
“我摸到孩子了，孩子还活着！”“快接出来！”“这子宫怎么办？”“切掉！他再怀孕会长出来一个新的！”“我真庆幸他是个男士，否则就要永远的失去这部分了。”当孩子的哭声传来时，斯内普已经一身的虚汗，他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却马上被麦格拉住。“是个男孩！”“哦！这孩子一看就知道谁是他父亲！”说着庞弗雷就拉开帘子，抱着孩子走到斯内普身边。“看看吧！哈利拼尽全部都想要留下来的孩子。”但是接过孩子的不是斯内普而是麦格。她熟练的抱着孩子，递给斯内普看。
这孩子一点也不符合哈利的期望，首先他不是个女孩，其次他不是红头发，最后，他也没有绿眼睛。相反地，这个孩子有着黑色的柔软的略微打着卷的胎发，牛奶一样白皙皮肤并且还泛着美丽的玫瑰红，还有一双黑色的双眼，甚至继承了斯内普的大鼻子。他在麦格怀里哭闹着，斯内普紧皱着眉，麦格告诉他，孩子只是在呼吸。斯内普没有理会麦格，他走进医疗翼，坐在了哈利的床边。哈利被灌了几瓶补血魔药，昏昏沉沉的睡着，周围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留下了刺鼻的血腥味。斯内普紧紧握着哈利的手，好半天，他才离开。
新生儿被交给了庞弗雷，这个孩只比预产期早出生了两周。但是这个孩子还是由于先天不足，身体羸弱暂必须得到细致的照顾。哈利陷入沉睡，赫敏和罗恩在傍晚就来陪着他了。他们已经从庞弗雷那里听说了哈利因为这个孩子所经历的危险，罗恩觉得他已经无法仅仅当他看不见斯内普了，他恨不得揪着斯内普的衣领问问他这是不是他所希望的，留下孩子，让他那个生下孩子的弟弟去死。
当哈利醒来时，他只看见一个披散着金色长发的背影直视着医疗翼的窗外，哈利不愉快的皱着眉。卢修斯回过头，注视着哈利，带着一些不自然的高高在上。哈利惊异于一向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居然会出现这种在明显不过的不自然。哈利极其不客气的先开口“我以为霍格沃茨不会让你这种人先接近毫无抵抗能力病人，我请你出去！”卢修斯挑着眉，收起了那种不自然，变得有些兴趣盎然。哈利不明所以的看着卢修斯，心里只能感叹这个贵族的善变。
“波特先生，请你收起你的防卫过当，我已经把我的魔杖交给了麦格教授，要不然你认为我怎么会进来？”他挑着眉，有些愉悦地看着无计可施的哈利。“我来是想要——和你谈些事情。”卢修斯缓慢地说道，这让他带着斯莱特林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哈利有些畏缩，他皱着眉想向后退一退，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他只能停下来，等着疼痛平息。“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最起码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哈利依旧毫不客气。
“是这样吗？或许这个可以引起你的兴趣……”卢修斯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满意的看见哈利的迟疑。“你所喝下的魔药，是当时纳西莎怀孕时所喝的同一种魔药。按理说，这种魔药对任何孕妇，哦对不起，包括孕夫都是有益而无害的。但是为什么在你身上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卢修斯愉快的微笑，或许别人不会了解，但是他不会不知道。每一个咒语的转变都是需要代价的，这个代价不会因为你是救世主就轻易地饶过你。“因为你的孩子的健康就是这条咒语转变的代价。”恶劣的冷笑让卢修斯看上去不近人情。
“我不能容忍朋友一直都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中，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任由他踏入危险而什么都不做。他已经在你母亲身上浪费了前半生……”他的眸子不怀好意的盯着哈利,显得冷酷而严厉。“那么你将是毁掉他的危险。”他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不复刚开始的轻柔。“你年轻，你有理由善变，你年轻，你还有许多的选择余地！以你的年龄和名声，什么样的人会拒绝你？你又没有想过如果你改变了，你的教授怎么办？他还有什么余力去改变？他为了你的妈妈心已经碎成了粉末，你不能再这么践踏着他的心了。所以这是我给你的选择，离开他，或者你觉得离开他让你很不舒服，那么，就闭上眼睛，从此无知无觉！”卢修斯最后的面孔变得狰狞。
哈利有些惊恐的看着卢修斯，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在酝酿狂风暴雨。卢修斯只是十分低调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你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会给你那种魔药吗？”卢修斯显然已经迷惑了哈利。“为了孩子的健康。”哈利在颤抖，但是他毫无知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毁掉教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改变？”哈利怒目而视，但是表情极其脆弱。
卢修斯眯起眼睛，轻轻扬起下巴，用鄙夷的声调对他说“因为你年轻，你不懂责任；因为你是张扬的格兰芬多，你不懂斯莱特林的爱有多沉重；因为你轻浮无知，你不会知道你那教授把他的一切埋葬的有多深沉——这一点就算是邓布利多都比你了解！难道你真的以为以你这年轻的爱就能战胜一切？如果可以，你母亲又怎么会嫁给你父亲而不是嫁给西弗勒斯？”
卢修斯看着无言以对的哈利，仿佛戳穿了一个拙劣的把戏，没有洋洋得意，没有满腔怒火，只有让人无法忽略的厌恶感。“因为你年轻，你无法保证你这份爱的长久性，你们这群年轻人，等新鲜感一过，所有的一切就不再留恋。当你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你以为你的教授怎么会受得了？他并不像他的表面无坚不摧！”卢修斯似乎有些疲累，但语气依旧恶劣。
“你的父亲，一个男波特让西弗勒斯在学生时代就品尝到了不幸。你的母亲，一个女波特，没让他了解到爱情的甜美只给了他爱的痛苦，只让他生活在负疚自责之中。”卢修斯缓缓的吸了口气“至于你，小波特，从出生起就是他的责任，你是他无法摆脱的包袱，你在他眼前就能让他品尝到你父母给予的痛苦和心碎，可偏偏他不可能对你视而不见。他每次见到你都会感到被伤害，可他偏偏要因为你活在生死的边缘。见到你他都会重新体会到刺痛，可他却不得不在乎你的生死——你一直都是他的负担！一直都是！如果你不爱他，那你才真是不知感恩！”
哈利双眼空洞，手指陷进被单之中，瘦弱的双肩略微的塌着。他不想相信，但却不得不信，他给斯内普的只有痛苦与伤害。“如今，你也给了他你做得到的，那个孩子是他应得的，而你，也该离开了！你不能继续去伤害他！你现在必须去选择，离开他，让他再也不用面对你，或者去死！”卢修斯看着仿佛失去灵魂的男孩，静静地坐在床上，痛苦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涌出，但是卢修斯却视而不见。“如果……这真是他想要的……”哈利艰难地说着几乎不成句式的单词，脸色惨白一片。
卢修斯仿佛胜利一样的露出假笑，他从袖口中抽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这样的瓶子在他的指尖只是显得晶莹剔透，就像马尔福家精美的艺术品。“无色无味，而且我以马尔福家的荣耀发誓，没有痛苦。一滴就能解决你所爱的那个人的烦恼。”卢修斯极其诱惑的说道，“如果你真正的爱他，离开或者……”卢修斯暗示性的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
“我可能会让他感到伤害和痛苦，但是我不会不爱他，或许我还年轻，但是我已经再也没有善变的力气。”哈利摇了摇头，他痛苦地注视着卢修斯。“虽然你不会相信，但是新鲜感对我不怎么起作用。或许你认为我说这种话还太早，但是我爱他，这并不会变，”就像邓布利多爱着格林沃德一样，一生之中唯一的爱，不论经过多少痛苦与不甘，却始终庆幸自己曾经爱过他。无论经历多少岁月，这份爱都没有消失或者减少，一直到死亡都还被思念吞噬。哈利没有说出下半句。“但是你说的对，我怎么能去毁掉他？我又怎么能让他心痛难过？”
哈利伸出颤抖手指，毫不犹豫并且坚定的握住了卢修斯手里的药瓶，他苦涩的笑了笑，就毫不迟疑的把那瓶药水喝的一点不剩。最后他挑衅的看着卢修斯，他看着卢修斯的面孔变得破碎，贵族的假面碎成了粉末。“那么你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卢修斯的话语变得艰涩，仿佛什么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要斯内普能偶尔想起我……”哈利感到困倦，他摇晃了一下。“不……还是算了……他能快乐的生活就足够了……”他看着卢修斯那种目瞪口呆的表情，苦涩但是快意的大笑起来。
可是卢修斯的表情却慢慢变得柔和，他露出了一个略微的浅笑。“或许你这次说服了我，当你想要改变你的心意的时候记住你现在的决绝，我永远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朋友，下一次……”哈利疑惑的瞧着他，但是他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无法思考，困倦一波一波的涌来，让他无法再睁开眼睛，最后他仿佛听见卢修斯声音轻柔的对他说“好孩子，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