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人》不可救药

9、幽·咽

　　2012.5.20.星期天.幽咽.

　　秦泠的事被人察觉了。被一个男生几天前发现了蛛丝马迹，她今天才告诉我。

　　她与该男生罗卜乐交谈的那天夜里学校正停电。原因有二，校方说法是：电闸不知道被哪个鬼崽子使蛮力弄断了；民间说法是：一个英雄用高超的技术解救了人民群众。

　　那天班上因为住校所以应继续上晚自习的同学们在各自桌上点着白蜡烛上课，像在开一个小型的追悼会。他们或者窃窃私语，或者注意力被摇晃的火光吸引发呆，或者躲在晦暗不明的角落里流哈喇子。语文老师讲着讲着自己都困了，于是让同学们四人一小组相互抽背课文，以缓解瞌睡。然后老师伏在讲桌上睡着了。

　　据秦泠说，她当时有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在郎朗背书（虽然那时候坐在她旁边的我因为耳朵里塞了耳机在睡觉所以根本没听见），然后一只纸飞机落到了她的桌上，是一张B超单，背面是罗卜乐的蝇头小楷：你的？

　　秦泠当即混乱了，将单子撕成不能再撕的纸屑然后随手塞进了我那基本上就起了个垃圾兜作用的课桌里。

　　“然后呢？”我问。

　　“然后不是被醒来以后烦躁的你把桌子里的垃圾全部扒拉出来装在了语文老师的一直不敢喝只拿来充门面的超大号豪华名贵咖啡罐里了么？话说她到现在还没发现呢。”

　　我：“……”

　　“我是问然后、接下来——你跟他发生了什么？”

　　“你想多了呢，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我只是在下晚自习后跟他聊了句话。”

　　“好，好，好。你们聊的什么？”

　　据说当时秦泠跟罗卜乐聊的我。

　　秦泠往我身上泼污水说单子是我的，而她出于姐妹情谊和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义情怀（这话丫都能说出来）批准了我使用她的姓名，并威胁罗卜乐，说如果罗卜乐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我就会让我健硕（……）的男友欺负他。

　　我极度无语。而在这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我仿佛化身成为一个女巫，冷冷地对她说，“秦泠，但愿你以后别再做出什么让人惊讶的行为来。下作。乱泼污水。贱。希望你好自为之，并且自作自受。今天我就不追究了。”

　　她皱起两条如烟柳眉，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么】

　　【你不是不在乎的么】

　　【可一样会恼羞成怒，不是么】

　　【我听见她在梦里质问我说】

　　【以一具骷髅的状态质问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