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人》不可救药

10、食·疑

　　2012.5.25.星期五.食疑.

　　今天真是个蠢日子。是的，蠢日子。

　　我真是无法忍受了。

　　再也不想坐在她身边，忍受她对我莫名的猜忌和漠然的忍受。

　　时间倒回至昨日清晨。

　　就像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一样，秦泠提着她的书们——是的，提着，那每晚陪她共度黑夜的一袋子的作业资料课本们——走到教室门口，推开表面凹凸不平的前门。然后她正对上擦黑板的李伦阳年轻朝气却满下巴碎胡茬的脸上的眼。小李阳手抖了一下，黑板擦掉到了地上。然后没过两秒，秦泠装满书的袋子也掉到了地上。

　　早课还未开始，教室里只有我、她、老师、罗卜乐还有零散几个人。

　　黑板上歪歪扭扭剩着未擦完的三个歪斜大字：打过胎。

　　我看到她的脸刷地一下惨白。

　　小李阳镇定地从地上捡起黑板擦擦干净黑板，转过身对着我们头顶上方的空气轻声说：“以后谁也不许未经老师同意在黑板上写字，更不许同学间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黑板上对同学进行诋毁甚至人身攻击的始作俑者我一定会查出来。扣操行分！”

　　秦泠也镇定了，她捡起袋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落座我身旁。又似有若无的朝我和罗卜乐瞟了一眼。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面无表情，像一个双颊还未扑油彩的牵线木偶一般。

　　其实她如果知道了黑板上那句原话，就不会那么镇定了吧？

　　【那句话原本是：秦泠Bitch打过胎】

　　【怎么能这样呢】

　　【一句话，怎么也能，这么狠呢】

　　“他怎么可能完全忘记那晚的事？”下午上课时我终于忍不住侧脸问秦泠。我迫切需要弄明白，他到底知情，还是完全做梦一般忘记了秦泠的种种。就算没有那晚的事，还有之前的情书和似有若无的接触，他怎么可能完全当她不存在？

　　“不要。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你看他上课时看你那表情，明显是做贼心虚吧！你这就是自作自受，当初早应该对他说明白那些事。至少痛苦不该你一人承担。”

　　“不是还有你替我承担么？”她突然望向我，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怒意，“但我希望即使你承担不了，也不要做出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来。”

　　“你什么意思？”

　　秦泠不说话了。

　　“黑板上那些话肯定不是我写的。你知道我最烦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呢。还是说你怀疑我告诉了别人，以至于有人开始在背后放冷枪？请你说话好吗？”

　　她还是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在书页上慢慢用钢笔写下一句话。

　　今天早上被我不幸翻到的那一页。

　　一如她不甚刻薄却指意莫名的语调。

　　——有本领放冷枪的人，其实不多呢。不知道你算不算一个？

　　【就像弥漫着夜雾】

　　【这些互相繁杂缠绕的关系锁链上】

　　【覆着一层看不清摸不透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