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有女秀所钟》绝非倾城

3、小乔

　　小乔掉进湖里的这件事惊动了二乔的父亲，也就是未来的乔国老。这天早上，乔老爷把小乔叫到书房。小乔一进门，看到正对门口的书案后边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面庞消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外露，锐利十分。即使他不说话，也能无端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小乔刚进书房，就看到乔老爷面色不善，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可是这乔老爷居然拿女训女诫之类的封建社会的条条框框训了她整整一个时辰。汉代还没有凳子，那时候的人均是跪坐。小乔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两个小时，一动都不敢动，腿上的大动脉被长时间地压迫，血液得不到循环流通，早就已经麻得没了知觉。出书房时，她只能颤巍巍地扶着墙走。
　　婢女清玉早就在外面焦急地等候了，一见小乔推门出来，赶紧迎上去扶住她，关切地问：“二小姐，你没事吧，老爷罚了你什么？”
　　小乔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清玉身上，让清玉慢慢地扶着走，因为在现代时重没跪坐过这么长时间，所以现在两只脚还在打颤。小乔有气无力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爹爹罚我禁足一个月和把女戒抄十遍！”小乔掉下的那个湖是乔家后院的大湖，又不是在外边的湖，罚她禁足有什么用啊，亏她还想着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汉朝，正想着出去逛一逛，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呢，这下她汉朝一日游的计划又要推迟了！小乔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闷闷地想。
　　回到房间，彩环已经打好了一盆热水，让小乔泡脚。清玉还在一边帮她按摩腿部，让她舒活舒活筋骨。被人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平时没享受过这种被人服侍的高级待遇的小乔心想，看来回汉朝还是有点好处的嘛，当有钱人家的小姐可真是好啊！

　　在这儿呆了几日，小乔又觉得有些闷，汉朝这儿的科技太不发达，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不能看连续剧也不能上网，也不像唐宋的鼎盛时期那样，可以逛夜市，现在的小乔天一黑就得睡觉，让她这个晚睡的现代人很不适应！
　　“闷死人啦！”小乔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一边往里面扔石子玩，一边对着湖面郁闷地大喊。
　　这时，清玉正在四处找小乔，突然听见湖边有人大喊，过去一看，果然是她正在找的二小姐。今日小乔穿着一件翡翠般明亮的绿色的曳地长裙，黑色的发丝随风飞扬，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肌肤胜雪，唇红齿白，那绝世芳华竟比阳光还要耀眼！
　　清玉在旁边看得呆了呆，才急忙走过去，说：“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呀,你难道忘了老爷和夫人不允许你再到湖边来了吗？啊！二小姐，你怎么能坐在石头上，要是让老爷看见，你又要挨罚了！”当看见小乔居然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时，清玉的语气更急切了，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从小乔掉到湖里险些丧命，乔老爷和乔夫人就禁止小乔再到湖边玩耍，更别提荡舟游湖了，她现在和古代的任何一个千金小姐没什么两样，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况且她对那些女训女戒之类的书毫无半点兴趣，亏她的姐姐大乔还读得那么认真，她现在却快要无聊死了！小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说：“那我们回去吧！”说着向着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清玉是她的大丫鬟，什么事都管着她，这时又忍不住一边走一边抱怨起来：“二小姐，你应该多多学习一下大小姐，多看看女训女诫，你看大小姐多温柔啊，才不会像你这样偷偷地跑开，还坐到湖边的石头上去呢！”
　　听到清玉这么说，小乔才想起这几日都没有去看过大乔。在平日里，大乔对她这个妹妹很是关照，听下人们说，她这个二小姐平时也很爱粘着她的姐姐。可想而知，在这以前她们姐妹两的感情有多好！
　　清玉比小乔大四岁，高出半个头，小乔对着她说话时要微微抬头。从清玉这个角度看她，水杏般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就像今日万里无云的天空般澄澈空明。小乔笑着对清玉说：“清玉，这几天我都没有去看看姐姐，不如我们今日去看看她吧？”
　　清玉皱皱眉头，本来还想提醒二小姐回去抄女戒的，这几日里她一个字也没动，但对着小乔单纯无暇的眼睛和渴望的小眼神，就是不忍心拒绝。无奈之下，清玉叹了一口气，说：“好吧！”
　　“清玉你真好！”语毕，小乔眼里笑意盈盈的跑向大乔住的院子。
　　“二小姐，你等等我！”清玉在后面焦急地喊，然而小乔头也不回地跑了。唉，清玉摇摇头，心想，这个二小姐，总是这么让人操心！无奈地小跑跟上早已消失在乔家后花园的小乔。

　　大乔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大家闺秀，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自己的一方院子里研读诗书，学习刺绣女红，弹弹琴以消磨时日，谨守女戒规条。清玉不止一次在小乔的面前赞扬大乔温柔大方，知书达理，还明里暗里地示意过无数次让她多跟大乔好好学学。可小乔却觉得，大乔就像一只被长期关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面的夜莺，虽然养尊处优，却被日渐消磨掉了喜欢自由的天性，它的歌声再婉转，也不如自由自在地在旷野里高歌更加打动人心。终有一日，她也会像大乔一样失去自由高歌的权利吗？
　　刚走到大乔闺房的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的琴声。小乔走进屋里，看到大乔正在专心致志地弹琴，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一身白裙如雪，如云的秀发上插着一支鹊形的金步摇，长长的坠饰随着弹琴的动作而轻轻晃动，一双纤细秀美的手在琴弦上翻飞，如蝴蝶翩翩起舞，这一刻，美好得让人不忍心去破坏！看着娴静美好的大乔，小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曲弹罢，大乔抬起头，看到门口安静地站着的小乔，微笑着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小乔进屋坐到案边，回头吩咐自己的婢女去沏茶。
　　“你今日怎么这么有空，不用在屋里抄女戒，跑到我这儿来了？”大乔开玩笑的说，用手宠溺地刮刮小乔挺俏的鼻子。
　　“姐姐，”小乔撒娇地把头靠在大乔的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娇嗔道，“你也欺负我！”
　　大乔微笑不语，低头喝了一口茶，复又抬头微笑地看着小乔说道：“你平日里是最闲不住的人，总想着干些惊天动地的事情，自从你掉进湖里醒来以后，倒是安静了不少，难不成你还转了性子？”
　　“怎么会呢，只是近日里被爹爹罚得怕了，先消停一阵子，好让爹爹放松警惕！”小乔低下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心虚。
　　大乔轻轻笑道：“我猜也是，你哪有这么容易就肯听话呢！”
　　这时，大乔的婢女走进来，对大乔说：“大小姐，你要我去买的那一种胭脂老板说今日断货，你要不要换一种？”
　　“既然没货就算了，下次再买好了。”大乔不介意地说。
　　那婢女出去以后，小乔问：“姐姐，你的胭脂用完了吗？”
　　“是啊。对了，小乔，这几日怎么都没见你搽胭脂呀？”大乔奇怪地问。
　　汉代的化妆品无非就那几种，比起现代的来说可差得远了，想那些雅诗兰黛啊，圣罗兰啊，兰蔻啊，伊丽莎白雅顿啊，香奈儿啊……当然，小乔是不能说实话的，只好避重就轻地回答：“哦，我这几天不想用，姐姐要是缺的话，我把我的拿给姐姐用吧！”话刚说完，小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她也可以自己制作化妆品啊！她不过是嫌汉代的化妆品过于简陋，化妆技术过于单调，所以才没兴趣使用，那么，现在就由她这个现代来的新新美少女给这些千年以前的化妆品来个大改造吧！反正她也正无聊呢，不如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做！
　　一想到这，小乔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告辞，兴冲冲地回房了。

　　回到房里，小乔让清玉将胭脂给大乔送去。想着自己以前在美容杂志上看到的一些制作天然面膜的方法，琢磨着自己做一些出来。她用珍珠粉末和蜂蜜制作成简单的面膜用来敷面，用鸡蛋清加面粉制成润手霜，当然有时候也敷最简单的黄瓜片面膜。她记得在《红楼梦》里，有记述用紫茉莉来制成胭脂的，便也亲自尝试了一番。几经尝试后，她发现，用石榴花还可以制成颜色偏暗的胭脂。她在胭脂中加入珍珠粉，调制成不同程度的红色。她本就不喜欢用颜色太艳的胭脂，现在，她可以用自己调制成的粉红色、玫瑰色的胭脂化妆。她还用珍珠粉加在用来画眉的黑色染料中，制成灰色，用来画眼线。并且，她还自己制作了画眉用的小刷子和涂唇用的小唇刷。现在，连乔夫人和大乔都用她新研制的胭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