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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跟楚寒相遇完全是个意外。

      初二那年,我们都在准备会考,班主任的内分泌跟着七十学子的心情紊乱,一边说时间紧迫一边在我们写作业的时候制造噪音,不可谓不上火。在这上火的季节,迎来了第一轮模拟。

      考试的座次不按成绩,只按考号,我就坐在了楚寒的旁边。考试总会出现很多意外,不是写了半天发现试卷没印全,就是钢笔的劳动力被榨干,楚寒刚好2B铅笔没带,就对我说:“同学,借支铅笔用用。”

      我递给他,他就仔细地端详那支铅笔,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像是给人看手相。因为不熟,我也不好意思多问,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是挺文静的(娇羞一个)。

      但他一直在看,铅笔都发毛了。

      我有些不忍心,毕竟是我家的人,刚想开口,楚寒“啪”地一声把铅笔从中间掰断,递给我削好的一截……

      我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尸体”,默默悲叹世事的无常,天命的不公,人生的无奈,为何英才招人妒。

      楚寒笑吟吟地说:“同学,谢谢哈。”

      我在心里怒吼,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不客气。”

      “改天还你吧。”

      “不用了。”

      “呵呵,用的。”

      考完试他问了一下我的名字和班级,记在草稿纸上。我正要回去,他叫住我:“林雪,还你铅笔。”

      我心想:搞什么搞,原来这就叫“改天还”。

      我正准备迎接另一端残躯,可却收到了一只完整的铅笔。

      “我叫楚寒,在九班。”楚寒笑笑,露出几颗白牙,右手攥着一截半死不活的木头疙瘩。

      相识、相知这两个程序走完后,相恋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初一的时候,我也幻想过我的他会在夏天的时候穿白色短T和蓝色短裤,冬天的时候穿灰色卫衣和蓝色牛仔。

      他打球我会帮他拿矿泉水,他就在阳光下看着我笑,汗珠从额头沿着眉毛的边际留下来。
      现在,我应该找到了我的真爱,我也愿意相信那是真爱,相信到不去想我们之间连渺茫也谈不上的未来。

      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传统节日——七夕,在暑假里。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的晚上总会让鲛人很迷茫,憋了一天的小珠珠没办法流出来啊,就跟让小奇生吞一个带壳双黄煮鸡蛋一样,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比便秘还痛苦。

      也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晚上,我和楚寒对着电话唱情歌。找不到月亮,找不到牛郎和织女,就用玻璃窗上的电灯来代表我的心。

      记得一首歌唱了很多遍,是《罗密欧与祝英台》,很混乱的歌名,但目的性很强,“我爱你”的出现频率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我们唱到很晚,他哑着嗓子说:“林雪,我爱你。等着我,一领身份证就娶你。”

      那天晚上,他说他养我一辈子。在大人眼里是孩子话,对我们来说叫誓言。

      我们没有什么定情信物,我只在楚寒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一块男士手表,他说:“这么想给我送终啊,是不是看上别的小白脸了。”

      我赌气自己戴,他就自己去买了一块女士手表戴着,一直到现在。他是体育生,一块手表会很碍事,但他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这应该算是浪漫的一种,只不过没有太过花里胡哨的包装。

      他总说我笨,整天没头没脑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人得罪了。我想说完全不是那回事,小奇却说我说的不是那回事,他俩似乎只有在这件事上能达成共识。

      我想想,他们这么说可能是因为……

      在我还是一个很内向很内向的纯情少女的时候,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成为我的前位。如果说一块香气逼人的蛋糕总会招来许多苍蝇,她招来的苍蝇集合起来能把自由翱翔的雄鹰撞下来。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被一个高三学长无情抛弃。可能对人来说“未得到”和“已失去”就是最好的,这个小姑娘也不见得有怎么喜欢人家,就每天长吁短叹,说:“如果我们晚几年见到,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我说:“做检查了吗,不孕不育不怎么办,到G医院吗?”

      (广告泛滥,那时候真正意思还是不懂的,太单纯……)

      从此,那小妞再也没有主动找我说话。

      还有一个小妞颇有几分姿色,偷偷喜欢着许诤——我的同桌,来问我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说:“漂亮的。”她有点小窃喜。

      我说:“你可能追不上。”

      听说她扎了个小人,摆弄了一个学期,也不知道咒的是谁。

      瘦子总是喜欢问别人自己是不是很胖,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就骄傲地谦虚一下,再回去沾沾自喜。
      曾经有一个很瘦的人来问我:“我是不是看起来很胖。”那时候小奇已经跟我抗议过我的说话方式,我决心要改,就顺着他说:“是有点。”

      “……”

      从此,那位同学变得很深沉,终于……真的变胖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五分。地点:R市B中学。天气:小雨。

      雨是一种阴险的东西。把它隔在窗外远远地看着,会误认为走到外面让软软的雨丝拍打自己一定很舒服,一定很温馨。但你被成功地勾引进去后,只有变成落汤鸡的可能,而且会被“软软的雨丝”砸得头都不敢抬。为了避免惨剧的继续发生,人类发明了雨伞。

      雨跟学校的性质是一样的,类似于围城的感觉,只是挡住学校的伞是贫穷。

      今天的雨不大,只是有点凉,我和卢圣缩在校服外套里,没有带伞,只能勉强戴上卫衣的帽子。
      突然,卢圣双眼瞪大,几乎是抖着说:“看……看他……”

      “看谁?”我一头雾水——不,应该是一头雨水。

      “过来了过来了……”她摇着我的手臂,嘴里嘟囔,“来了来了……别说话别说话……”

      “姐姐,只有你在说话。”

      “别说话别说话……”

      “……”

      一个男生从我们身边走过。他一副斯文相,没有打伞,红色书包,白色衬衣领子趴在校服领子上,脸色白净,有点小帅。

      看着“小帅”的身影挤进人团,我问:“他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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