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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山头斜照却西晴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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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绣的?”
修鹤有些窘迫的看着脚下的枯竹叶,忐忑不安的答道:“是……”。
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他知道刺绣不是男子该做的事,若叫人知道了,定然会看不起他。可是……
“好厉害!”刺绣的技艺传承千年,一直以来都是我华夏瑰宝,神秘而绚丽。自古以来,为中外人士所称道。
所谓女红中馈,女红就是指刺绣。这是古时候评定贤妻良母的标准,也是四德的典范!只可惜,在信息高速发展的当代社会,包括刺绣在内的,我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古技艺;老祖宗留给我炎黄儿女的无价之宝,都渐渐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中!留给我们的,不是历史资料的残影,就是即将面临消失的悲痛!
无可辩驳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我们自己!
“呃……”,看着泠疏眼中毫不作伪的赞叹,更丝毫没有他所想象的鄙夷之色,修鹤反倒愣住了。
她……不是应该看不起他,鄙夷他的吗?怎么……
“你是‘玉霞峰’的弟子?”看样子,应该是第十六代弟子,就是不知是谁的门下。
“回师叔祖,我是玉霞峰执法堂石长老座下的弟子。”
“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风在一旁揉了揉小眼睛,晕晕乎乎的冒出两个可爱的蚊香眼,好困……
“回师叔祖,弟子叫修鹤。”明明是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却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这个七岁小女童,一口一个师叔祖。
“修鹤?那个……你……”,该怎么说呢?
“师叔祖有话但说无妨。”
“你的绣技……”
说到刺绣,修鹤的脸一瞬间红了。片刻之后,又微微露出些许苍白。
“这个……”,泠疏举起手里将要绣好的墨菊,略带忐忑的问道:“你能教我刺绣么?”
不知道修鹤会不会答应?因为刺绣这类精湛的技艺,大多都是家族秘技,一般是不会外传的。她这么贸然的请求,会不会太失礼了?
“师叔祖……想学这个?”他还以为师叔祖……
泠疏眸光微敛,卷翘的长睫掩下心中的失落,果然是她强人所难了。
见泠疏误解了他的意思,修鹤赶紧说道:“师叔祖如果真的想学,可以随时来找修鹤,修鹤愿倾囊相授。”
听到修鹤的承诺,泠疏一下子抬起头来。一双月眸弯下,语带雀跃的道:“真的可以?你真的愿意教我吗?”
泠疏急切而难掩兴奋的声音,终于让修鹤彻底的放开心怀。
“当然可以,只要师叔祖不嫌弃修鹤技艺粗陋就好。”感染了泠疏的好心情,修鹤也有些开心的露出笑来。
清清,好困,好困,云风想睡觉。
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泠疏,突然听到云风犯困的声音,不禁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肩上趴着的云风:“怎么了?怎么突然犯困了?”
云风一个劲儿的揉着小眼睛,摇头。
不知道,就是想睡,清清,我要睡了。
泠疏小心的将云风从肩上抱到怀里,轻轻地顺了顺它的白毛。
怎么突然就犯困了呢?
虽然有些遗憾,但却不得不离开了。她真的很担心云风,不知道小家伙究竟怎么了?得快点带它去给大师伯看看才行。
泠疏抬头歉意的看了看修鹤:“看来,今日是不行了。云风好像有些不对劲,我……”。
修鹤看了看在泠疏怀里安然入睡的小东西,开口道:“师叔祖有事就自去忙吧,修鹤每日辰时都会来这儿,午时方去。师叔祖可在这段时间来此,修鹤一直都在的。”
“那好吧,如果云风没事的话,明日我就来这儿寻你。”说完,泠疏立刻抱着云风飞奔而去。连身后修鹤恭送师叔祖的声音,也顾不得了。
一路疾驰,泠疏抱着云风直接冲进了掩凤阁。
“见过云师叔祖……”,守门的青衣弟子见泠疏一路冲进来,赶紧上前一步拦下了她。
“快让开,我有急事要见大师伯……”,人小力薄被拦下的泠疏,只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云师叔祖请见谅,待弟子通报太师伯祖……”拦下她的其中一个青衣弟子,一脸公正不阿的说道。
泠疏横眉冷对,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等你通报就来不及了,给我让开!”
趁着那两人发呆的空挡,她抱着云风一路无阻的,就来到了大师伯百里流殇房前。
“云泠疏拜见大师伯”,站定在房前台阶下几步远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泠疏有事相求,请大师伯赐见。”
房门徐徐打开,正见大师伯百里流殇端坐于锦榻,双手相合,交叉于盘起的双腿之上。
“进来吧。”
直起身,泠疏抱着云风抬步走了进去。
“大师伯,云风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昏睡不醒。师傅又在闭关,泠疏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助于大师伯了。”轻轻抚了抚云风滑顺的皮毛,泠疏黛眉微蹙,面露心忧。
“把它给我。”
百里流殇伸手接过泠疏递过来的小兽,输出一道白光,没入云风体内。
泠疏不敢出声,生恐打扰到他,只能攥紧双手,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好不容易等到大师伯探查完毕,泠疏赶紧上前问道:“大师伯,云风它到底怎么了?”
“它只是误食了‘迷迷果’,没有大碍。”伸手将云风递还泠疏。
“迷迷果?”双手接过云风的泠疏,迷迷糊糊的问道。
“迷迷果只生长在雾林深处,且伴生于玲珑果。因此无论品貌、味道都极其相似,难以区分。食后却是无碍的,只昏睡几日罢了。”
无语的看着怀里睡的天翻地覆的云风,啊……,岂有此理,它竟然还流口水!害她提心吊胆,就怕它有事。结果竟然是它自己贪吃,吃错了东西!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往后十日内,没收云风所有零食!
“大师伯,不知云风要昏睡多久才能醒来?”
“常人食后需七日方可醒来,至于它……三日足矣。”
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它一顿。
“泠疏知道了,如此就多谢大师伯了,泠疏告退。”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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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将云风放到她的床上,掩上小被子,泠疏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腮,静静的仰视着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外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她?没有她解围,几位表哥是不是又被罚的很惨?还有外婆,不知道她……
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泠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师傅出关了。
“拿来!”躲躲藏藏的就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啊?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什么?”小气的某人装死。
“不要装蒜了,师傅,你再怎么挣扎也只是白费功夫。死鸭子即便嘴再硬,我也一样能撬开的。”切齿一咬,满面得意。
装不下去了,夜邵白不甘不愿的拿出四粒清源丹,以及六粒培元丹,递给泠疏。
“怎么才这么点儿?”那么多的天材地宝,不会是你贪污了吧?眸光锐利射向夜邵白。
夜邵白几乎跳了起来,“什么这么点儿?有这么多就不错了。如果不是我的碧琼枝,还没有这么多呢?”
“好吧,就算是这样……”
“什么就算?本来就是这样。”
撇嘴,“我就不信每炉丹都恰好是双数。”
迎着泠疏戏谑的眼光 ,夜邵白有些心虚的支吾着:“清清也太计较了,多给师傅一个又怎么样嘛?师傅日以继夜的炼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清清好小气……”诸如此类。
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明明是他吝啬的可以,想偷藏,倒成了她的错了?
“那只死狐狸呢?”难道清清也不能忍受那只坏脾气的骚狐狸,把它扔掉了?真是可喜可贺……
“师傅”,这两只真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云风在睡觉。”
“哦……”
你不要这么明显的表示你的失望好不?
“如今诸事已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为师习武。晨钟敲响之时,来后山‘试剑台’找我。”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跑回主卧去了。
翌日清晨
天犹昏沉,皎月未落。
“昨日你已服下了清源丹,虽尚不及洗筋伐髓,却也算清除了体内淤积杂质。如今习武,可谓事半功倍。”
泠疏时不时的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我闭关之前,曾给了你一本《神宗宗规》,你可记熟了?”清风敛裾,墨发飞扬。夜邵白长身玉立,翩若谪仙!
“回师傅,记熟了。”前世,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曾听说她就读过的那个小学校,最近制定了一项变态的新规定:每个学生必须熟背本校校规!
她当时还庆幸不已,幸好她早就毕业了!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辛辛苦苦十八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第一条是什么?背来给我听!”
“凡本宗弟子,出卖同门者,视作背叛宗门!”
“该做何罚?”夜邵白转过身来,一脸凝重。
“断其四肢筋骨,废其修为,逐出宗门。众弟子见之不赦!”装!你再装!
“不错,神宗严禁同室抄戈!这第一条,你须牢牢记住。”
“其他的呢?”挑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夜邵白一本正经,老神在在的道:“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说起来,这些年他犯过的宗规,加起来都够他在‘戒思崖’待上一百年了。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要低调,低调!
“既然没用,你干嘛叫我必须全部记熟?”撇嘴,公报私仇!
“师傅这是为你好啊!七日后,就是神宗五年一度,阅选弟子的大日子。”夜邵白夸张的看着泠疏,一脸紧张,继续道:“虽说你是我的弟子,可是该走的过场,还是不能省了。要知道宗规可是要考核的!”
“考不过又能怎样呢?”
要考这个?这是什么破规定?
“那倒是不能怎样……”,夜邵白平静的道。
“可是你如果没考过的话,师傅我会很丢脸诶。”遥想当年……
“我考不过,你有那么丢脸么?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告诉清清了啊?”唇角扬起,月眸眯成了一条线。
师傅,坦白从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