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师父，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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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日便是赏图会了，应天府比起以往更加热闹。
秋暝正在屋内清洗，云深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一直未断过。
“师父，我们今晚去邰家看看热闹吧。”
“师父，要不我们在旁边的巷子待着也行。”
“师父，最近我都闷死了，我们去吧。”
“师父，说不定会遇上魔教中人呢，我们去试试吧。”
“师父……”
秋暝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着装。
“进来。”
云深觉得有望，欢喜地回应一声，推开门。
秋暝身着单衣，腰间系着一个松松垮垮的结，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云深的脸突然爆红，无措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自己的衣结。秋暝看着小孩可爱的反应，眼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师父……”
“嗯？”
又、又是这个语调……
咕咚——
云深咽了口口水，不敢看向秋暝。
“师父……”
“师父，我们不可白日宣淫！”
秋暝愣了一下。云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尴尬至极点，转身飞奔出去。
“我去练剑！”
过了半晌，秋暝的房里穿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宣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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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丢死脸了！
云深一路飞奔到了靳宅离西院最远的东院，找了棵大榕树，蹲在树脚，自言自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靳云深你怎么能在师父面前说出这种话……”
“呜呜……师父会怎么想我啊……”
靳云深，你这个色胚！
……
但是……
师父，真的好好看啊……
……
待心情平复，已是日薄西山。想着每日必须的不少于三个时辰的练习，云深起身，抽出随时别在腰间的剑，认真地挥舞起来。
天色渐暗，估摸着时间，云深准备练完这最后一式。
“小弟弟，这剑法不错嘛。”
身后响起突兀的一声，云深心里一惊，转头便向来人刺去。
那人站在树下，双手抱肩，嘴角噙着一丝笑，没有一点慌乱。待云深的剑到了眼前，那人稍一侧头，并起两指，将剑牢牢地夹住。笑眯眯地看着云深。
“你是谁？”
“小弟弟，长辈面前还是要有礼才行哦。”
云深持剑的手向后一收，那人顺势放下了抬起的手臂，做回了最开始的姿势。
“你到底是谁？”
“啧啧，小朋友真凶。不像是居山一脉的弟子啊。”
云深后退一步，充满警戒地看着这人。
“我知道你，你是秋暝的弟子，居山一脉最小的传人，靳、云、深。”
“你怎么知道！”云深大吃一惊，毕竟，居山一脉不问世事，这些年来外界对居山知之甚少。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来自天下第一教啊。”青年邪肆一笑。
云深撇撇嘴，见此人并无恶意，收回了剑：“什么天下第一教，我听都没听过。”
“你们，”青年弯下身，脸凑近云深，“不是称我们是，魔教么……”
云深瞪大了双眼，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
“呐，我叫左卿。小弟弟，有没有兴趣，随我回去看看？”
话毕，也不待云深回答，青年拎着云深的后领，瞬间离开了东院。
云深大慌，张口欲呼救，左卿却似未卜先知，不急不忙地点了云深的哑穴。云深又气又怒地看向左卿，对方无辜地冲他眨眨眼以作回应。云深撇嘴，郁闷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对手太强大，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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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摇动，树影凌碎地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痕迹。不清晰的月色中，隐隐可见不时飞奔而过的动物。
自云深被左卿掠走，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左卿轻功了得，拎着如此重的一个人从黄昏跑到月亮东升也不见丝毫疲态。倒是云深体力不济了。云深想开口叫唤，却发不出声。这才想起自己哑穴被点的事。
云深抬起胳膊，撞了撞未曾停下的人。
左卿低头，见到云深脸色不太好，便减缓了速度，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停了下来。左卿把云深放下，解开了他的哑穴。
“哟，小弟弟，脸色这么差，该不会就不行了吧。”
云深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就近找了棵大树，一屁股坐下。
左卿挑挑眉，也不多话，只是在云深旁边也跟着坐下。云深看着对方一路虽然没什么正经的表情，对自己却连杀气都未露出半丝。若非对自己没有敌意，便是太能隐忍。如果是后者，就凭这等功力，自己是不可能从对方手中活着逃出的。这么想着，云深也放下了警惕之心，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思，将头向后靠在树干上，开始闭眼休息。
左卿看着云深闭上眼，伸手极其迅速地点了云深的睡穴。啧了两声，扛起云深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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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开始吐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赶路的人总算到达了要来的地方。
云深睁开眼时，还未来得及质问左卿为何又点了自己，就被眼前之景吸引住了。
左卿将云深带到了一处山脚。眼前的山不似儿时自己和秋暝、居山人所待的那座终年云雾不散的以奇秀为特点的山，而是高耸的绝壁。
巨大的悬崖从底向上望不见边际，黄褐色的土和青灰的碎石一直未停止向下翻落。绝壁直插云霄，刺破天雾。
在自然的神工鬼斧面前，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呵呵，小弟弟，可知我天下第一教的厉害了吧。”左卿侧头看见云深咽了咽口水，不由得笑出声，“稳住咯！”话毕，左卿提着云深的腰带，腾空而起，开始沿着陡峭的山壁用轻功向上飞去。云深忍不住看了眼脚，见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赶紧牢牢地抓住左卿提着自己腰带的手，紧紧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左卿一句“到了。”云深的双脚才又踏在了实地上。脑中的晕眩感还未消失，云深摇摇晃晃地眯着眼前行了两步才停下。
二人在一个山洞里，从洞口看下去，只有云烟缭绕，偶尔出现粗壮的枝干攀附在崖壁上。洞口被虬枝和茫茫的雾气遮掩，再加上这个高度，哪怕是轻功卓越如左卿者，若非事先知道这么一处别有洞天，旁人根本无法靠近魔教。
洞里不暗，周遭环境都基本能看得清楚。光线来自石壁的细缝。云深走进一看，发现细缝中都塞着一颗颗不大却很亮的夜明珠。云深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珠子紧紧卡在缝里。
左卿走过来，拍拍云深的肩膀。
“走了，小弟弟。”
云深点头，跟着左卿七拐八拐地在洞里绕。
山洞尽头是一块大大的水池，冒着丝丝寒气。离地几十尺处是一个能容不到三人同时通过的天然洞。左卿回头看了眼云深：“上的去么？”居山一脉的功夫以轻盈有力闻名天下，轻功自然是不可小觑。
云深走上前，一吸气，借着石壁飞身而起，一眨眼的功夫便攀上了顶。
左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出了那山洞，便是满目的绿意。山峰不似之前陡峭，却仍保留着一股顶天立地的凛然霸气。数十座古朴大气的房屋便沿着山峰一直向上。
云深在心里暗叹之际，听到耳后传来左卿的声音：
“欢迎来到，天下第一教总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