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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段数太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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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自头前遭了那么一出罪,便彻底断了之前的旖旎心思,对着皇帝有着莫名的恐惧,天天盼着天黑。天一黑,没传唤,又躲过一劫。
这能躲一天是一天的得过且过的心理,使得婉娘这几日过得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提心吊胆的不说,这生活没盼头,手里没现银,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自上次收的大礼之后,已半月有余。这半月里的头几天,上前着赶来讨好的人络绎不绝,可这到了第五日,也不见皇帝陛下再有个什么表示,这些人便纷纷起了观望之态。这几日,这冬宫的门前就似那冷宫了,罕见人迹,与头两日是不可同日而语。
小翠是见识过这宫里的人情冷暖的,虽有些心凉,可也没多大触动,尤其跟着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主子,更是没那么多的心思。可这宫里上上下下可有不少伺候的人,他们就不免生出一点旁的心思来。你说看着其他宫里的下人扬眉吐气,自己却得低头做人,是人都不会心里舒坦。
所以,这日,婉娘听着小翠说底下人如何如何的时候,很是大度地给予了理解,并言明,若是觉得这里呆不下去了,不妨去外头走动走动,好调个好地方,当然,至于能调不调地走,那就是各凭本事了,你们主子我是爱莫能助了。
“我说小翠啊,做人不能太绝了。强扭的瓜不甜,这强留的人也不美。你说说,这人家都不爱待在这,你非胁迫人家留。人家这心不甘情不愿的,能做好事么,不做好事,你主子我干嘛还拿钱养这些闲人呢?”婉娘经营着自己惨淡的人生,实在也不期望别人跟着自己惨淡,无关紧要的人,爱咋咋地吧,若是她家小翠生异心,她一点都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
小翠半晌无语,心里暗想,到时水不热了,饭不香了,衣服没人熏了,料子没人管了,您找谁去。
婉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这除了穿的,用的,还有看的,竟没点现银,这上次除了皇后赏了点钱外,竟是一分钱都没了。虽说宫里吃穿不愁,可让人办点事,没点银钱大点,不说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干,只怕人家背后都要说这主子怎的这般小气,干事情连打赏都没。
婉娘也打过那些赏赐与礼品的主意,可还没来得及把这想法付诸行动,就被小翠的一番看似诚恳的劝诫给彻底打碎了。至此,婉娘彻底被打击到了,为什么她一主子竟然还不及一奴婢来的深谋远虑?这世道啊,真是反了反了。
“主子啊,若按奴婢的说,您想银子不如往那位上头打打主意?”小翠她也服侍过不少的主子了,像她家主子这般的不开窍,还真是……不是少见,根本就是绝无仅有。这世间女子无不依附着男子而生,外头如是,这宫里头就更不用说了。还就那么一个男人,那么一个明晃晃的目标,她家主子竟然不知道争取,莫非这眼睛是白长地这么水灵的。亏得她一开始还以为她家主子是个开窍的,费了她十二般的心力去陪着她家主子折腾,都快把她这些年在宫里头的苦心经营都赔进去了。想想真不甘心,她还指着她家主子得势,她好求个恩典,到时可以指个好人家呢,这般下去怎么成嘛。
那位?婉娘不自在地双臂环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怎的觉得有些疼呢?
小翠如今跟婉娘处的久了,一些小动作自然也看出了点门道,“主子呀,您进了这宫,不管是这心呐还是这身呐……”
婉娘看着小翠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自己,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目光,这眼神,太恐怖,比那皇帝不怜香惜玉的手段更让人恐惧。
“翠~~~~”婉娘抖着双唇,睁着泪汪汪的大眼,“你主子这身可经不起折腾啊,呜呜呜呜……”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彻底把小翠给震撼了,她家主子开窍了,这回咋不需要她讲明了就明白了。哎!可哭啥哭呢,虽说女子头次比较疼,可后头不都说挺舒服的么,哭啥呢这是?再说了,就算疼吧,这当人妻妾的,这身子难道还要守着进棺材?
“哎呀呀!这是谁把朕的小美人给惹哭了?该打!”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婉娘的哭声给吓没了,也把小翠的遐想给吓断了。“嗝”一声,是婉娘打了个嗝,“咚”一声,小翠给吓得跪了地。
庆和帝上了塌,一手搂着婉娘,一手拿着丝帕轻柔地擦着婉娘脸上的泪痕。哎,这小脸嫩的,真恨不得掐一把,不过……摸摸那滑溜溜的小脸还是没舍得下手。庆和帝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哎!这要是再哭就不妙了。咦,这帕子?
庆和帝收回手时突然瞅到手中帕子的一角兰花,哎呀呀,这这这,怎的抽错了帕子,赶紧,赶紧毁尸灭迹。
小翠经了最初的心惊胆战之后,如今已有所平复,这刚刚眼角往上瞥的时候,正瞧了个清楚。心中不由地感慨,她家主子真心命苦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恩宠啊,还是人家先经过手的。
婉娘刚从庆和帝突然发疯般的温柔中醒神过来,就瞧见皇帝正恶狠狠地瞪着跪在下头的小翠,联想至最初的话,连忙绽了朵甜蜜的笑,柔着身子歪进庆和帝的怀中,腻着声音喊了声,“皇上~”
庆和帝被这一声酥了半边身子,小翠却是被震地脊背更弯了,心中对婉娘竖起了大拇指,“主子您再加把油,奴婢我就可全身而退了。”
婉娘看着眼前满脸柔情的帝王,一时之间,竟有种梦幻之感,似乎话本中深情的帝王便是这般,而她就是那集万千宠爱的人。这般想着,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做不出来的放荡之举,竟是不自觉地就冒了出来。
小翠一旁围观地目瞪口呆,她家主子是被附身了么?瞥见帝王挥退的手才猛然间醒了回来,惊了一身的冷汗,急速下退时,还瞅见她刚刚给她家主子穿上身的红色小兜飘啊飘地落在了矮凳上。
“呼……”小翠看着头顶上白晃晃的太阳,想着身后紧闭的门,一下两下就把周围的人给遣了干净。这虽然上头没太后压着,可不是还有皇后么,这外头还有大臣们呢,这万一……哎,她家主子也太性急了些。
性急的婉娘终于再一次吃到所谓性急的苦,看着在自己身上奋力的男人,婉娘痛的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是你侬我侬谈情说爱的纯言情话本,怎么一下子就转为激情话本了呢。还是……婉娘瞅着大汗淋漓的庆和帝,看着他那似痛苦又似满足的神情,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这男人不对,不然怎的不是如话本中两人共话长相守,倒变成了如今她受苦了。
一番云雨下来,庆和帝心满意足,之前在他处的阴霾似乎已散去,感受着手掌心那滑嫩的手感,无比惬意。
婉娘在心里画了个小人,践踏了无数遍,才觉得解气。这气一散,顿时觉得浑身不舒坦,尤其这般姿势别扭地躺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的怀里。
左扭扭,右挪挪,折腾了一身汗还是没觉得舒服,婉娘下定了决心让这衣食父母松松他的爪,放放他的腿。
“爱妃呐,若是不累的话,给朕扇扇。”还没等婉娘开口,庆和帝就拿了把不知从哪抽出来的折扇塞进婉娘的嫩白的手里。“哎,这天还真是热啊,都快中秋了吧。”
热?热还把人抱的这般紧?嫌热早可以松开了。这是要怎的,这般抱着让她怎么扇啊?婉娘低头看看两人相依的身子,决定还是违抗圣命一回,头一低,眼一闭,只当自己没听见,那折扇也被随手给扔在了塌下。
这一日,庆和帝就在这冬宫歇下了。这期间,婉娘的智力呈直线下降趋势,与那不知深浅的帝王相对中,节节败退,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翌日清晨,婉娘从皇后宫中回来,就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失望眼神。直到此刻,婉娘才陡然清醒,呀,老娘这是白给人睡了。当然这样的话,她是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
“主子娘娘啊,奴的好主子,您这不是天天跟奴念叨着缺那个嘛,怎的就不跟那位也念叨念叨,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小翠一想起这难得的机遇就这么跑了,心痛啊。
昨儿,她可是去打听了,皇帝陛下是在淑妃那受了气,这才跑来临近的冬宫解气的。这一回虽说看着把那主子伺候的好了,可谁知道那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再想起来这啊,这后宫的美人可多呢,少她家主子一个也不少。就她家主子那表面无比强悍,内心无比脆弱的主,能把那心勾来才怪,把身子勾来就不错了。哎,这个月的赏钱从哪来哟,费脑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