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爱风流》叹容观止

7、梦魇

　　7梦魇
　　围场上旗帜飘扬，军队严整。皇兄头戴银帽，手拿马鞭，十分的威武。我看到他旁边站了娇滴滴的她，杨贵妃。她一脸幸福的样子，拿了丝绢替皇兄擦汗。皇兄很爱他的贵妃，曾经不惜触犯礼制典故也要将她带进宫做他的贵妃。没办法形容他们是有多恩爱，那也是我不愿形容的，曾经站在皇兄身旁端着酒杯祝他出征胜利的人是我。那年皇兄出征塞外攻打一个强敌，九死一生。我拉着他的马鞭不愿离开，他俯下身轻轻地抱着我，说：“不会太久的，等我回来。”我含泪点了点头。没过多久，皇兄成了玄宗 ，而我也因此成了真正的公主，他身边的人也换成了贵妃。即便皇兄再次出征，站在他身边的肯定也不是我。
　　别过头不想看他们，我却注意到站在一旁整装待发的拜仁。他牵了条浑身黑亮的马站在一旁，他发现我在一旁看他向我致意点了点头，我开心地朝他笑了笑。
　　“今日在围场狩猎，本意希望大家不忘勤练武艺，莫要懈怠了马上功夫，望诸位将士拿出自己的水平，我们比拼猎物，夺得头奖的朕可以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诸位将士爆发出“万岁！万岁！万岁！·····”
　　我和杨贵妃都坐在亭中看将士们追逐猎物 ，眼中始终不离他的身影。看到杨贵妃时而紧张时而兴奋的神情，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渐渐地战士们的身影隐入林间深处，我走下亭子想要进去看看。有武士拦了我，“公主还是坐在这里看较为妥当，将士们弓箭无眼怕伤了您。”
　　“我站在外围，没有关系的。”
　　“不行。恕属下难以从命。”
　　“玉真妹妹，我们还是坐回去吧，这里的确很危险。”不知何时杨贵妃已站到我旁边。
　　我回过头看了看她，心里有些不满，“贵妃身子金贵，您还是坐回去吧，我不坐。”
　　她被我的话噎的脸色有些变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我就呆在这儿。”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地痞小无赖。
　　“公主，这····有事属下担待不起。您还是坐回去吧。”
　　我不在理睬那人。
　　“你回去吧，公主这里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是杨贵妃的声音，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那个武士没办法只能站在旁边寸步不离，真要发生什么事，一个公主，一个贵妃，任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搬的。
　　站在外围，说实话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如果现在回去，岂不是让某人看低了，为了面子我也要站到结束。
　　树叶摩擦的声音裹挟着风声，旁边那个武士大呼”小心”时，我已经看到一只白羽箭朝我们这边射来，簌簌有声。
　　情急之下，我一把推开杨贵妃，然后闭了眼，我仿佛又记起了那个常见的梦，皇兄的箭朝我射过来。不过这次又是谁的箭呢？
　　我感觉到见到额前，然后就听见断裂之声，再也没了下文。
　　然后我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公主，公主·····”我慢慢地睁开眼，还好是白天，原来我还没死。
　　在我闭眼的时刻，事情有了转机。
　　没错，我又欠了拜仁一个人情。
　　拜仁眼见一支箭朝我射来，他连忙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朝飞向我的这支箭射来，亏得他技艺精湛，那支箭被截断，就在要进我脑门时夭折了 。
　　我惊魂甫定，看见皇兄朝我们这边奔来，我听见他说：“玉环，你怎么样了？”
　　他说，玉环，你怎么样了。
　　不用过多的言语，我已经明白了。
　　我对看着我的拜仁轻轻地笑了，投进他的怀中，说：“对不起，我有些累了。”
　　我听见杨贵妃温柔地说道：“皇上臣妾没事，你快去看看玉真公主。”
　　这算是失败了吧。十七年的朝夕相处竟敌不过一年的耳鬓厮磨。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或许我从没有赢过，皇兄他又真正地在意过我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一直都在以自我为中心，以为所有人都在陪我游戏我的人生。摩诘如此，皇兄亦是如此，他们教会了我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没有谁永远是谁的谁。
　　“玉真，玉真，你怎么样了？”
　　我觉察到拜仁有些不安，看到皇兄过来他有些不安，又不敢把我推开。
　　“不要放开我，帮我一下。”我我窝在他怀里低声说。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任我在他怀中。
　　“玉真，我听说你差点被箭射伤，怎么这么不小心？”
　　“皇兄是在怪我吗？臣妹该死！”
　　显然被我的话惊讶到了，“玉真，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
　　我从拜仁怀里抬起脸，面向我曾经视为最珍贵的人——我的皇兄，他现在已经陌生的让我觉的害怕。我眼角有泪慢慢滑落，“皇兄，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皇兄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是你上次来想说的那件吗？”
　　皇兄依旧很聪明，总能猜到我想做什么。
　　良久，皇兄说：“如果你非要这样做的话，你就去吧。”
　　“谢谢皇兄。”
　　我任由初画收拾东西自己只是一动不动地想事情，原来说出来以后也没有太过沉痛，离开皇兄或许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只是我习惯于留恋。
　　“公主，公主·····”
　　“怎么了？”
　　“我们真的直接去扬州，不回公主府了？”
　　初画这么一提，我倒没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扬州的别馆虽说物件齐全，可毕竟人手不够，直接去扬州未免有些草率了，还是先回公主府吧，带上陈伯和郦末，路上也有趣些。
　　“公主，拜仁将军让属下交给您一封信。”一个士兵从门外进来。
　　“他人呢？”
　　“将军已于今明启程回长安，边塞传来急报，□□忽然用兵，皇上让将军即刻动身回前线指挥。”
　　“原来是这样。”他救了我两次，但他走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不免有些遗憾。
　　我接过信展开发现上面只有不多的几句话，“有情人无情，但世多情；无风崖无风，但有心上风。”
　　另附有小楷：前线战事多，此去经别数年，望公主珍重。
　　我眼前浮现起拜仁平时绷着一张脸，笑起来却是令天地失色的容颜。心想如果我先遇见他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