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混战 ...
-
洪云钟不语,略微停滞了喝酒的动作,往远处望去。就在他们还在静观其变之时,就见瀑布下的深潭中,突然从水里窜出一条大鱼来。那鱼说来身长得有三四米,竟然能直挺挺的全身跃出水面,用脚丫子想也不是俗物。不算宽大的腰身上顶着一颗如舞狮用的狮子头,脑袋上还垂下来一根系带,另一头仿佛栓了一个小灯笼。
“狮笼鱼?”
“那是什么?”一个徒弟问廖长生。
洪云钟却抢着说道:“味道鲜美的鱼呗,还能是什么?这家伙百年难遇,廖老头,先说好,这鱼可得归我啊。”
“放心,救下那孩子,绝不抢你的下酒菜。”
“现在那有三只妖兽,这帮小崽子根本拿不出手,你加上我才两个人,我说老廖,你就不能再叫一个帮手来?”洪云钟还不忘往自己嘴里添几口酒。
“。。。。。。”
廖长生心想,到底谁是巫罗门门主啊?别人要有补妖抓鬼这本是,我廖长生还来找你作甚?眼看那小女娃娃深陷虎穴,再不出手可能随时毙命,你还有心思消遣我,果真还是不着调。可又一想,毕竟是有求于人,便想说些“还不是洪门主技艺超群,哪里轮得着别人出手”之类的奉承话,可又觉得自己长他二十岁,还要奉承他,哪里能拉下这张老脸,再说,还有徒弟们都在这儿呢,不行不行。。。。(茶:-_-|||到底是谁不快点救人啊。)
正当他还在想着寻思着这些无聊事,就听洪云钟问冯子安:“好徒弟,会捉妖之术吗?”
“不会。”
“那就好办了。”
“什么?”
冯子安还没反应味儿来,已经被洪云钟拎着脖领子飞了起来。
“放我下来!”
“臭小子,再挣扎就仍你下去喂鱼。听着,狮笼鱼见血出动,你万万不可受伤。那两个大家伙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狮笼鱼一定过去凑热闹,它虽然能暂时离开水,但毕竟是鱼,给你狼牙枪,想法子刺入它头顶的灯笼就行。其余的我来处理。”
冯子安那一句“老混蛋,你是想我死啊,还是想我死啊,还是想我死啊?”还没等问出口,就已经被迫着。。。不是“路”,而是狮笼鱼的背上。那狮笼鱼在地上仿佛一条大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上下四颗三尺獠牙,冲着纠缠在一起的瑶兽猛的就是一窜。犬型瑶兽身体更为敏捷,刚还被铜虎压制,一个翻身就反下为上,等待狮笼鱼窜过来之时,便跳离原地,铜虎粗壮的脖子正好暴露在狮笼鱼的视野之内,幸而它竭尽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狮笼鱼咬住了它的肩膀,而不是咬中必死的颈部。狮笼鱼一旦咬住猎物,在猎物毙命之前是不可能松口的。它迅速并且用力的扭动着银色的身躯,冯子安在其背上,别说想要杀它了,连稳稳坐住一会儿的可能都没有。
壁虎为保命,危难之时方可断尾逃跑。铜虎虽无它那样的本事,却是杀红了眼,生了我死你也别想活的念头,宁愿自断其臂,也要甩掉粘人的狮笼鱼。犬型瑶兽本想趁着那两位互殴的时候,带上叶尘趁机撤退,毕竟这一战,它也受了伤,也没捞着什么便宜,再战下去,恐怕会惹上那个甩不掉的狮笼鱼。可铜虎认准了它这个死对头,舍弃一臂之后,又朝它扑了过去。洪云钟见他们往叶尘这方靠近,连忙过去抱了她就跑。犬型瑶兽见那小妮子被劫走,有那么一刻分了神,被铜虎一个后蹬蹬出去老远,直接装在峭壁上,非是内伤了不可。
狮笼鱼见着铜虎断臂流的一地的鲜血,愈加疯狂起来。冯子安为了不让自己掉下来,连忙用狼牙枪戳在狮笼鱼的背上,狮笼鱼吃痛,更加剧烈的抖动了几下身体,颠得冯子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说来也怪,铜虎明明是要置犬型瑶兽于死地的,转身的功夫,竟又将叶尘和洪云钟视为目标,向天长吼一声,朝他们这方飞奔了过去。狮笼鱼哪里能放得过鲜血的诱惑,也尽量扭动着身体,急急跟着铜虎追了过去。
“麻烦!”
洪云钟见背后两只瑶兽追赶而来,不禁咕哝了一句。
“孩子,抱紧我。”
他让叶尘像猴子挂树一样攀着自己,然后转身从腰间抽出软剑,割破手指,虚空画符,念叨:“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土生金,盾!”在他和铜虎之间,骤然出现一面几近透明的,泛着金光的巨型盾牌,挡住了铜虎的第一波攻击。可铜虎哪能这么好打发,接二连三的攻击连续上演。洪云钟被震得双手发麻,好巧不巧,叶尘摔断了一只胳膊,勉强撑着才搂住洪云钟的脖子,被铜虎这么猛烈的攻击,哪里还吃得消,手臂上一痛,从他背上摔了下来,要不是洪云钟眼疾手快,后果不堪设想。
廖长生赶紧带着弟子布阵施法,想办法牵制住铜虎,为洪云钟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铜虎受到牵制,狮笼鱼渔翁得利,一口下去,不偏不倚咬在其脖子上,铜虎挣扎了两下,终于不动弹了。洪云钟万万没有想到,这丑鱼吃东西的方法竟然是一口吞下,真如蛇一样,连嚼都不嚼。
狮笼鱼吞了铜虎,又将目光放到了洪云钟身上。他刚刚生盾用的血,现在却成了惹祸上身的诱饵。
“臭小子,你动作快点,要不然你师傅我和你小师妹就要成了这条臭鱼的食物了!”
“老混蛋,闭。。。。。。。”
狮笼鱼移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冯子安想要说个完整话都不行。
“木生火,龙!”
洪云钟剑气一指,凭空生出两条火龙,张口吐息,遇气成火。
“哼,看我不把你变成烤鱼!”
洪云钟正待得意,没想到那狮笼鱼竟然口吐海水,灭了眼前这一团火。冯子安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可是还在瑶兽的背上呢,若不是这家伙吐水自救,他可就要变成那个老混蛋手下的冤魂了,怪不得他门下徒弟不多呢。就在这时,犬型瑶兽突然出现,咬住狮笼鱼的尾巴就是不放,还抡了起来,谁料狮笼鱼身如蛇行,动作极其敏捷,弯下身来冲着犬型瑶兽的脖颈就是一口,多亏犬型瑶兽及时把它甩了出去,才免遭一击,但是落点离幽潭很近,眼见狮笼鱼又要遁入水中,伺机重来。犬型瑶兽急忙跑了过去,用巨大的爪子死死将它按在岸上。这时,它已经离水多时,灵力也撑不过多时,它还要拼死反抗,却被背上的冯子安先一步了断了它的生命。
冯子安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已经筋疲力尽,累得瘫在狮笼鱼的背上一动也动弹不了。可是。。。。狮笼鱼虽然死了,此刻活生生在他眼前的可是另一只瑶兽啊。。。。。犬型瑶兽一双绿色琉璃眼中映出冯子安的身影,他正要连同眼前这个人类和狮笼鱼的精元一同吃了,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不要!”也不知是对它说的,还是对另一个人说的,因为,此时此刻洪云钟正将长剑指向它的死门。
犬型瑶兽转头看了看洪云钟,又看了看他身旁一脸灰土的叶尘,思寻片刻,终是没有对冯子安和死掉的狮笼鱼做些什么,扭头离开了。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着走着会回头看,又有几个人朝狮笼鱼的尸体那方跑了过去,有一人将几乎晕死在狮笼鱼背上的人背了起来,洪云钟负责抱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远远的,透过众人之间的缝隙,也正朝它这方看过来。
冯子安因为过度惊吓和劳累,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在半睡半醒间,他听到屋子外面有争吵的声音。
“我的徒儿怎么就成了你的徒弟了?”
“你问他啊,当初他要不答应,我能帮你救那女娃娃?”
“同是灵山人,同门有难,理当出手相救,哪有像你这样的?”
“廖老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说你徒弟不是君子是小人?你徒弟要是君子,就得遵守约定到我门下,若是小人。。。。你是怎么当师傅的?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你。。。。你。。。。。你他妈这叫趁火打劫!”
“为人师表,注意素质。”
“口误,口误。”
“呵,我徒弟醒了,不跟说了。”
门啪的一下被打开了,冯子安不想面对洪云钟这个难缠的老混蛋,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可师傅是用来干什么的?洪云钟的回答是:师傅就是用来整徒弟的。冯子安只觉得鼻子和嘴巴通通被人捂了个严实。忍个一时半会儿尚可,可洪云钟这厮确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冯子安一刻不跳起来求饶,他就一刻不松手。
“洪云钟!你想憋死我的徒弟吗?”廖长生伸手阻拦。
“哎?可别搞错,我现在可是在动自己徒弟。”
冯子安刚有口气喘,鼻子就又被捏上了。
“按这小子说的,你还得送我十坛子好酒,传我占卜入门心法呢。”
“什么?”廖长生气得炸毛。这回,他也不帮着冯子安了,一拍他脑门,叫道:“臭小子,你还不给我起来!?”
冯子安这才,乖乖睁开眼睛,露出一脸无辜相。洪云钟见他不装了,也就松了手。假惺惺的凑上前去,“好徒弟,你总算醒了。”
“师傅。。。。。”
洪云钟美滋滋的道了声“乖。。。。。”
“我不是叫你!”
廖长生见这倒霉徒弟还是向着自己,心里还是暖了一下,嘴上却不免教训道:“你个祸头子!无事生非!还答应人家根本做不到的事,你。。。。”
“哎哎哎?”洪云钟拦下话头,“老廖,话可不是这么说,怎么叫做不到呢?你酒窖里藏了多少酒我会不知道?区区占卜入门心法,不过是你徒弟们的初级心法,你又何必吝啬?至于这小兔崽子,你也说是个祸头子了,转入我的门下,何尝不是替你分忧?”
“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要替徒弟撑腰,自家徒弟在外面闯了祸,应了事,自当我这个师傅出面平事,也是为他们做个榜样。好吧,洪门主,酒和心法的事,你说个日子,全都一一兑现,只是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