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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章 情窦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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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安这么没头没脑的找上山来,竟然就这么没头没脑的遇上了叶尘。
“阿尘!”
叶尘闻声寻去,竟没想着他会来,明显一愣。四目相接的一瞬,连冯子安也觉得是老天长眼,竟然就让他们这么相遇了。莫非,这是大文说的什么“缘分”?阿呸,猿粪?还鸟粪呢。
“你个傻子,敏门主要你来这里采药,你还真就来了,也没求求情?”
他一时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胡乱的扒拉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小心!”
叶尘见他的手险些就碰到木茸角的刺伤,连忙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手怎么了?”
他注意到缠在她手指上的布条。
“没事。”
“什么没事?怎么伤的?是不是被木茸角给刺伤了?老不死的说这东西有毒,你。。。。”
冯子安顿时急了,“走,赶紧下山去找你师傅医治。”说着拉起她的手臂就要走。
“真的没事。”
叶尘悄无声息的收回手臂。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好像伤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怎么个没事法?你找到解它毒的方法啦?”
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冯子安更是急得跳脚。
“师傅曾说,木茸角的毒并不难解,只是配方有些繁复,但都是容易找得到的草药。我已经采了几位药,只剩下猫爪草和半边莲了。”
“那,他们长什么样?咱俩赶紧去找。”
叶尘见他一脸急相,心中漾起小小欢喜,低头弯了弯嘴角。
“你还笑,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人。”
冯子安在一旁气得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们都是平常之物,树荫下,河塘边都有。”
“那咱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叶尘的话果然没错,两人很快在河边找齐了所有药材,可就在叶尘将所有的配方放在一起捣碎取汁的时候,水里竟然窜出一条水纹花蛇,对着叶尘的手腕就是一口,随后迅速的逃之夭夭了。这事任发生在谁身上,都得是疼的叫唤一声,叶尘只是锁了锁眉头。愣是没出声。
“怎么样?弄好了吗?”
冯子安在下游洗了吧脸,正往这边走。等走近了才发觉叶尘脸色不对,一脸凝重表情。
“怎么了?解药喝下去了吗?”
“没用了。”
“什么?什么没用了?”
刚刚快和好的解药与木茸角的毒相克,可是水纹花蛇的毒与木茸角的毒加在一起,或相生,或相克,若是相辅相成,所引发的毒性大小,发毒症状,严重的话多久会毒发身亡,这些叶尘全全都不知道。。。。。。解药也八成是没用了。说心里不慌是假的,可当她抬头看见冯子安焦急的样子,便连忙悄无声息的将腕处的伤口掩好,偷偷叹了口气后重新换上一副沉静的表情,道:“这些多余的猫爪草没用了。”
“唉,你可吓死我了,快把解药喝了吧,然后咱们快去找木茸角。”
“好。”
冯子安见她把解药都喝了,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次,你也甭动手了,你说哪个是木茸角,我来替你采,免得你旧伤未愈,再负新伤,还不够我担心的。”
叶尘闻言偏头看了看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冯子安嚷了一声,“你看,那黑乎乎的一片是不是?”
叶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就是木茸角。
“嗯。”
“太好啦!这下应该能完成任务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们全采回来。”
“小心。”
“放心吧,我才没傻的用手,看我的‘万剑斩妖’!”
冯子安表演着新学的剑法,叶尘见他耍得有模有样,忽然忘了自己刚刚中了毒,只觉得眼前这少年是如此的英姿飒爽,神采英拔,引得她不肯移开视线半寸。
“怎么还是差一些,我们在去那边找找。”
冯子安收了剑,说道。
残阳如血,令人目眩,落日余晖在山间迸发出最后的金光万缕,山衔落日,坚实的脊背,硬朗的轮廓,少年的剪影就这样深深的印在了叶尘的眼里、心里。
“冯。。。。。。子安?”
她忽然轻声唤道。
“嗯?”
她可从未唤过他全名,今儿突然来这么一声,两个人都觉得甚是尴尬。
冯子安侧头,“咋了?”
你不是说,如果遇到危险尽可以喊你。叶尘默默回忆着他曾经的话语。
叶尘的脸被笼在夕阳的余晖中,翘翘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微风拂过,她轻轻拂去遮住眼帘的碎发,动作轻柔温婉,冯子安看得有些恍惚,他从未觉得阿尘长得原来如此好看。见她又投来目光,他赶紧回神,道:“叫师兄,唤我大名成何体统?”说完,他扭头嘿嘿笑了两声。
“我。。。我到前面探探路。。。。。。”
他也不知为何会这么说,只是觉得心跳的有点快,恐怕要跳出来,还是别让她看见这么尴尬的事才好。
叶尘这会儿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冷汗涔涔,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剧烈的撞击,令她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她距前面的冯子安不过十步之遥,却怎么也没力气喊出声来。
“。。。。。。子安。。。。。”
一句话咔在喉咙里,却已经浑身瘫软栽倒在地。
冯子安为了平复心绪,自顾自一直往前走,忽然转身想跟叶尘说句话,却发现人不见了,这下可急坏了他。边在心里骂自己粗心,边大声喊道:“阿尘——阿尘你在哪儿?阿尘——”
幸而他往回追了几步,终于见到已经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紫得吓人的叶尘。
“阿尘!”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她坐起来。
“你怎么了?”
“中毒。。。。。”
她的声音极细极弱。
“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他这才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吓的问道:“你被蛇咬了?”他恨不得一掌把自己劈死,好端端的去探什么路!
“你别急,我这就背你下山找敏门主。”
他将叶尘背到自己身上,一路快跑一路好心安慰道:“别急,蛇毒不会那么容易攻心的,阿尘你千万别睡啊。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认真听啊。。。。。”
“不回。。。。去。。。。”
“你说什么?”
“不回。。。巫姑。。。。”
“你疯啦?你可是中了毒啊。。。。”
“木茸角没。。。。。不能。。。回去。。。。门主。。。。不许。。。。。”
“到这个时候你还要听那个婆娘的话?除了她,还谁能救你?”
冯子安这么说着的同时,分明感到背上的叶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要挣脱,这个阿尘,脾气怎么这么犟!
“好好好,不回去,我们回北山,以后你干脆同我一起拜在巫罗门下,免得回去不是挨罚就是受人欺负。”
冯子安背着叶尘一路奔回北山,路途中还不忘讲些连他自己都不觉得好笑的笑话,却不知背上的人早已没了意识知觉。
“救人,快救人!”
冯子安风风火火的闯进大门,奔去后院,将叶尘放到自己的床上。
“范大叔,师傅,快救人!”
被他这么一喊,洪云钟、范重淹和其他几位巫罗的弟子都纷纷聚了过来。
“这。。。。。。”
“叶尘,你们都见过的,快救救她,她被蛇咬了。”
冯子安跑得一头是汗,也顾不得擦。
洪云钟上前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伤口,又探了探她的脉。一扫平日里的嬉笑模样,表情严肃的说:“她身上还有另一种毒。”
“是木茸角,可是。。。。我看着她喝下解药了。。。。。”
冯子安摸不到头脑,立即回忆当时在河边,叶尘眉头紧锁,说了一句“没用了。”难道。。。难道那时就已经被中了蛇毒?那她怎么不告诉他?
“你们先出去吧。”
洪云钟遣了徒弟们到外面,只留下范重淹一个在屋里。
屋外,冯子安明明知道门主和范大叔正在为叶尘运功疗伤,而且会尽全力救她,却还是不免担心。苏寻心里也着急得很,不像他一般焦躁的在外面走过来走过去,只是紧握着拳头,默默的坐在石桌旁。
不到半个时辰,洪云钟推门先走了出来。冯子安一下子冲到他面前,“师傅,她怎么样?”
“快去找巫姑一门的人来,我们恐怕难以救她。”
冯子安自知事情不妙,立刻抬腿就往灵山去了。
敏门主见冯子安火急火燎的跑来,听闻此事后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着急,而是不紧不慢的叫了一位门下的师傅,叫她带上些冯子安根本听不懂的药,跟着他回北山。待这位师傅告辞巫罗,已是漫天星斗,夜幕沉沉了。
“什么叫雪龟丸能暂保她心脉,其余的还要看阿尘自己的造化?”
冯子安简直要被那位师傅和敏门主气死,止不住要在院子里发泄。
“雪龟丸都用上了,她敏霞也算够意思了。”
洪云钟拿着酒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还帮她说话?那是她门下弟子,竟然见死不救,还要看她自己造化,我看那婆娘根本就没想救阿尘!”
“这你可就错了,雪龟丸是起死回生的妙药,任她巫姑一门也没有几颗,岂是随便谁都能用的。”
冯子安被噎得一时没了话说,气得一掌拍在石桌上,桌子立刻从东到西裂了一道缝。
“这石桌又没惹你,坏了你可要去山上再背一块回来。”
冯子安无心和门主较劲,门一推,进屋去看叶尘去了。
兴许,雪龟丸还是有效用的,叶尘安静得躺在那里,面色已经不那么苍白,唇色也红润了许多,他探了探她的脉象,虽仍然细弱,却不凌乱。阿尘,你一定要好起来。
连着三日,冯子安没习武练剑,一直呆在屋子里守着叶尘,范大叔送来米粥,他就一勺一勺的喂进她嘴里,她无力下咽,他就更耐心的一小点一小点的把米汤送入她口中,哪怕是渗进去一点,他也觉得欣慰。范大叔和苏寻几次想来换他,都被他一口拒绝。说这是他师妹,负伤也全因他粗心大意,他有责任照顾她。
门内,冯子安一手拄着脑袋,明知叶尘不会回答,却还是对着她问道:“哭吧精,你还真是头猪啊,睡这么久都不醒,莫非是和周公钓了鱼又一起吃鱼了?吃鱼都不叫上我,可真不够意思啊。”
门外,范大叔与洪云钟一同在院子里喝酒望月亮。
“子安是对她小师妹动了心思吧?”
范大叔八卦起来。
“嗯。”
洪云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