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薇澜

8、第 8 章

　　第八章
　　卡卡西懒散地半躺在自家窗台上，翘着腿看他的不良小说，窗外绿树成荫挡了骄阳似火，徐徐吹抚的微风令人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呵欠，将书盖在脸上几乎睡了。
　　“卡卡西SAN，借过。”有人大力打开窗子，顺便将窗台上的卡卡西给踢下去，然后从他身上踩过去，大大方方进了他的房间，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问题是……从他身上踩过去啊……卡卡西被踩得从头到脚丫子都在抽搐。火影说不能用忍术，那么用忍术躲避也是绝对不可以的……火影大人只是惩戒他乱来但一定没有想到，堂堂上忍会被个小孩子踩得满脸脚印。
　　“我说鼬君，你非要用那么大力么。”卡卡西表情幽怨地爬起来，指着自己身上的脚印。
　　“卡卡西SAN你躺在那里干什么？我没看见。”鼬半眯起黑眸斜睨他一眼。
　　听起来好像被踩成了我的错“就算你没看见吧，你为什么一定要从窗子进来，我家又不是没有大门。”
　　“火影大人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你家大门么。”所以我就翻窗子。
　　“你应该也在禁足期间吧。”
　　“火影大人只说不许出门，我就从我家窗口出去你家窗子进来。”
　　卡卡西哑口无言。这孩子啥时学的抠字眼.....
　　“卡卡西SAN，我来看你有没有因为不良过度而死，”鼬说“事实证明不长命的通常只有好人。”
　　卡卡西满脸黑线，“刻薄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鼬冷笑一声“你想再被踩吗？”忍者世界没有孩子没有童年，至少鼬没有，他有的只是杀人机器一样的生命。
　　“你的伤怎么样？”伤得不轻吧。
　　帕克抽动鼻子，“好大的血味，大少爷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吗？”
　　卡卡西马上跟了一句“啥？难道鼬君的大姨妈还没走吗？”
　　眼见着鼬脸整个黑下来就要发飚了，帕克暗叫不好，这少大爷生气起来大开杀戒可怎么办，卡卡西现在又不能使用忍术，那还不跟它们一样沦为案板上的第九块狗肉。
　　卡卡西很英明地扯开话题“可以睡懒觉很好，可是每一餐必须要吃火影大人派送的病号餐就难过了，为什么一定要有天妇罗？！”火影大人一定是在趁机整他，肯定是。
　　鼬慢吞吞地取一个精美的漆器食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条焦黄的盐烧秋刀鱼、浓汁的味噌茄子，还有炖得香酥软烂的鸡胸脯肉配上翠绿鲜嫩的蔬菜，渍菜配了青翠欲滴的酸黄瓜。
　　色、香、味无一不美。
　　卡卡西看得眼睛都快要流口水了“鼬君……”
　　鼬连筷子都准备好了，他坐在卡卡西最近的地方，开始慢慢地吃食盒里的各种美食，家教良好的他连吃相都非常优雅，他吃秋刀鱼时故意将鱼咬得吱吱作响“今天的鱼很新鲜，所以烤得特别香。”
　　卡卡西把白眼翻成死鱼状，这死小孩是故意来找碴的吗？
　　“卡卡西SAN，你生气了吗？”
　　卡卡西抱着双臂，把头扭向一边“哼，我会是这么种小心眼的人吗？”其实快气死了。
　　“真可惜啊，卡卡西SAN不能用忍术，不然你至少可以抢到一条。”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抢这种事情我才不干，况且你那些菜我也不喜欢吃。”卡卡西故作不屑状，一边猛吞口水。
　　“这样啊，那可惜了，我本来借你的地方吃饭准备拿鱼给你当借位费的，既然你不喜欢……”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剩的菜全倒进狗的食盆里“我只好请你的狗吃了。”
　　鼬很淡定地从窗口离开，临走不忘回头对着正蹲在狗食盆边，看着鱼泪流满面的卡卡西说“希望我给你的狗的礼物，你会喜欢。”
　　“我的鱼，我的鱼……”卡卡西心碎地看着他的狗分吃他喜欢的食物，这个宇智波鼬肯定是来报仇的，上次鼬被禁足，自己不过是跟他开个小玩笑，他居然记恨到今天，宇智波家的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卡卡西擦把眼泪“帕克，分我一条吧……”
　　他的忍犬帕克赶紧伸出舌头把鱼从头到尾舔了一遍“来吧，分你一条。”
　　“……”卡卡西泪奔。
　　“卡卡西，既然你不吃就请坐远点，别像只狗一样蹲在我们旁边，很没礼貌。”狗狗们很不客气地挥着肉爪子驱赶自己的主人。
　　可怜的卡卡西只好到一边画圈圈去了“我的鱼，我的鱼，你们是狗嘛，狗吃什么鱼……”
　　帕克翻翻白眼“你又不是猫，为什么爱吃鱼。”
　　卡卡西继续流泪画圈圈“还顶嘴，居然还在我伤口上洒盐...”
　　鼬离开卡卡西的家后，心情极度愉快，他甚至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开心。当他想到卡卡西那个郁闷的表情，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进自己家门时，止水与他擦肩而过。
　　父亲这几天并没有叫自己去问话，代表止水对于宇智波鼬开了万华镜一事并没有多嘴。止水向宇智波富岳回复只说是与堂弟错过，让三代派去的人抢了先。宇智波富岳根本没想过鼬和止水会在卡卡西这个人的问题上联合起来。
　　止水见鼬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暗忖这个堂弟的心思有多深。看他发动写轮眼控制别人自杀时的熟练程度，实在不像个刚开万华镜的人所为。
　　“鼬君。”止水叫住他。
　　“有事吗，堂兄？”
　　“等鼬君伤好了我邀鼬君喝茶。”
　　“先谢谢堂兄。”
　　你来我往极尽客套之能。
　　鼬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给卡卡西送饭，他嘴那么叼难怪长不胖。”
　　言语中宠溺又无奈的味道令鼬很不爽。
　　“你好像被火影大人禁足了，为什么你会从外面回来？”止水突然记起鼬也应该被关在家里，可是他一副心满意足逛街归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鼬瞟他一眼“刚去给卡卡西家的狗送饭。”
　　止水脸皮有点抽。
　　卡卡西的禁足令一解除，他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宇智波家宇智波鼬的房间。那孩子伤得不轻，他的父母怎么就容他到处乱跑？应该将他绑在床上强制休息，顺便再拿甜食给他看而不让他吃……好吧，卡卡西对那条秋刀鱼的余怨三日不散。
　　鼬正在睡觉。
　　“都知道躺下来休息了，鼬君果然重伤。”卡卡西道。
　　鼬心想，我能诅咒你么，半夜十二点我TMD不休息难道像你一样到处乱窜？良好的家教令他还是坐起身表示礼貌。
　　“鼬君，你真的不考虑闲暇时看看自来也大人的神作？保证你一见难忘二看钟情。”卡卡西一脸促狭的坏笑，扬起手里的书在鼬面前晃来晃去。
　　鼬的目光相当淡定地扫过他，“好。”完全没有因卡卡西的各种呱噪而发火。
　　“啊哎？？”耳背了吧果然耳背。
　　“你念给我听。”鼬指着书折着的那一页“就从你看到的这个地方开始念。”
　　卡卡西翻开一瞅.....汗如雨下。这种N级别的情节没可能读得出口吧，他卡卡西是有点无赖但绝对不无耻。露骨的句子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残害木叶未来宇智波家未成年天才的罪名他背不起“那个，那个......”鼬看上去好像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卡卡西忍不住腹诽：宇智波就从没一种特产叫幽默，鼬君从娘胎大概就没发育过开玩笑的神经，估计后天也没机会发育什么的。
　　“怎么不念？我很期待。”鼬道。
　　“你看今天太阳真好......我突然想起我的狗要拿出去晒一下，不然会长霉......就不奉陪了。”故作镇定地望窗外，鼬也同他一起探头张望。
　　圆月当空。原来现在是晚上！他就说刚才怎么一路走来街上没人呢，光记着禁令解除唯独忘记看下时间了，连老天都不帮他，卡卡西顺便鄙视了一下老天爷。不过他的脸皮薄起来时无辜厚起来无敌，具有极大的伸展空间，“哟，月亮出来了？鼬你好好休息。”烟遁而去，要多快有多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终于可以安静地睡觉了。鼬心情无比愉悦地安然闭眼躺下，一夜好梦。果然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无良上忍卡卡西方才落荒而逃的窘迫模样真叫人遍体舒畅。这招好用，下次拿来延伸一下。
　　他与他都不提那个似是而非的吻。仿佛那只是淡烟疏雨冷黄昏时分遗落在窗台上的一叶荼蘼，朝春暮夏，香经久不灭。
　　许多年后才领悟，谢了荼蘼春事休，韶华胜极，尘烟过，繁华老。
　　数日后。
　　“止水君，”鼬主动跟止水打招呼。
　　止水等着他说些什么，反正鼬找他除了挑衅还是挑衅吧。满大街都是这堂弟与卡卡西之间惊天动地的那一段，在木叶被传得神乎其神，在卡卡西自创技能斩断天雷的万丈光芒下，另一个主角宇智鼬反倒是显得不值一提。
　　“你不是说要邀我喝茶吗？”
　　“我现在就有空，走吧。”
　　“麻烦你以后不要去骚扰卡卡西，他现在是我的——猎物。”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告，在“我的”两个字上咬重语气。
　　止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冷笑道“就算你不怕家族那群老头子的脸色，你就自信能战胜卡卡西？”
　　鼬嘲弄地看他一眼，“那群老不死的有什么可怕的，而且了，”他顿了一顿“我肯定会比卡卡西强大。”
　　“你确定？”被称为宇智波家最强的男人的止水很快淡定下来，他语带嘲弄“如果你开了万华镜就另当别论。”
　　万华镜写轮眼，宇智波家瞳术的终极奥义。
　　鼬究竟什么时候开了万华镜，是个谜。
　　鼬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总算有些改变“哦？开了万华镜也没用，看来那你这辈子也没什么希望战胜他了。”
　　止水脸皮抽了抽，这寡言少语的堂弟到底打哪学来这些刻薄人的腔调？连挖苦人还不忘用敬语。
　　“想看吗？记载万华镜的古籍？”说得很轻描淡写，止水不打算告诉鼬，这个秘密来得多么不容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止水微微一笑“因为，我首先想要和你公平地一较高低。”
　　“你曾经在忍术上战胜得了卡卡西吗？”
　　止水没好气“我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有向他挑战过。”
　　鼬哦了一声“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你出局出得实在不算冤枉。”慢吞吞地吃着他的茶点。今天的茶点是抹茶味的和果子，红小豆馅，甜蜜又柔软。
　　止水青筋狂跳，他想说你知道你跟卡卡西混久了不知道忍术有没有变强但起码令人生气的本事是与日俱增。
　　正在与阿斯玛聊天的卡卡西一眼就瞥到止水与鼬面对面在说什么，表情似乎很严肃……算了，宇智波家的人没有不严肃的时候。这两个八字素来不合的人居然会面对面喝茶聊天，绝对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凯要生孩子而且一生好几个的爆炸式新闻。卡卡西突然就萌生出捉弄下他们的念头。
　　阿斯玛叼着烟，用查克拉刀将一个苹果削得珠圆玉润，有着跟他粗犷的外型不相称的灵巧。
　　卡卡西眼见止水举止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心想宇智波家的家教真好得人神共愤。
　　“吃苹果。”阿斯玛将削好的水果递给卡卡西。
　　“YAMETA！！”卡卡西声音突然拔高三度，用令人生疑的暧昧腔调叫了一声。
　　“噗！”止水的水喷了鼬一脸，而鼬居然没能躲得开。止水的表情真叫一个蠢，鼬相信自己的也好不到哪去，一切都要拜混蛋卡卡西所赐。
　　阿斯玛被卡卡西这一叫吓了一跳，苹果咚地掉在桌上滚了一整圈，他傻傻地解释“我只是请你吃苹果……”
　　卡卡西正儿八经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苹果一眼“我只是觉得割过人肉的刀不要拿来切水果比较好，荤素的刀具应该分开使用更卫生。”可怕的话被他说得像真理名言。
　　这么一来别说阿斯玛有点犯恶心，连隔壁桌正在吃东西的同僚也拧着脸怒视过来，阿斯玛同志那个冤啊。
　　卡卡西若无其事故作镇定地走出茶馆，然后想起鼬俊美的小脸上满脸的水就开始笑，笑到肚子痛。
　　“对不起。”止水为自己的失态道歉，随即又咬牙切齿无比痛恨低语“老天怎么不收这个不良人士。”那家伙纯粹是以看宇智波家出产的扑克脸崩坏为乐。
　　鼬擦干净脸上的茶水，止水佩服他的淡定，卡卡西不是寻常人，能忍耐他到今天的鼬更不是寻常人。
　　“你越生气他越乐。”鼬平静的口吻完全不像个少年，随即语锋一转“老天不是派我来收他了吗？”连挑衅连嚣张都能这么风平浪静。
　　“那他还在继续兴风作浪。”嘲弄了然。
　　“总要等他恶贯满盈吧。”顺势而接。
　　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事实证明，卡卡西是老天派来挑战宇智波家诸天才底限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