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薇澜

3、第3章

　　第三章
　　鼬克制住怒气，目光落在卡卡西遗忘的那袋丸子上。
　　新鲜的，还冒着腾腾热气。一种香甜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在与冷寂的空气磨擦、冲撞的过程中，抑郁寡欢的屋子愣是被撕开一个豁口，那种感觉陌生而奇妙。
　　鼬犹豫了一下，拾起纸袋，温暖的触觉传到他冰冷的指尖。他从小到大都不被允许吃这种街边小吃，家族非常在意自己尊贵的形象，也不被允许吃甜食，父亲说：忍者需要铁石心肠，甜品只会让人软弱和堕落。
　　鼬拿了一串三色丸子咬一口，甜甜糯糯的，吞下去一股子温热的力量滑过食道后熨烫着肚肠，他突然有点迷恋起来，好像生活在暗处的影子第一次触到日光。
　　红豆口味的挺好，酥烂的红豆细腻温存；抹茶口味的也不错，清新淡雅唇齿留香；枫糖的醇厚绵软入口即融，最喜欢的却是三色丸子，彩虹般淡丽的色彩，缠绵地粘着唇舌。
　　难道这就是堕落的味道吗？
　　“我忘记告诉你了！”卡卡西去而复返，他以一记极其诡异地姿势倒挂在屋檐上“有一串丸子被我舔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吃，大概口水还没干吧……”卡卡西盯着鼬手中的空袋子“呃……我什么也没说，先走一步。”
　　鼬将纸袋捏成粉末，他敢肯定，那个浑帐家伙一定是躲在哪里偷看，然后等他吃完了再现身告诉他。
　　“卡卡西！！！”牙根都咬痛了，就算不用读心术他也能听见这个男人在心里笑得前俯后仰。
　　很好，旗木卡卡西同学很荣幸地成为宇智波家天才朝思暮想、没齿难忘第一人。
　　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算是正式认识了，虽然认识的过程很狗血另加上管理员大叔血溅三尺的背景墙。
　　他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战场上的那次相遇。一直到很多年以后，世事千万变，他们两人对许多事情的这种默契却从未曾改变，对事、对人、对生、对死。
　　鼬一直无法将木叶的传奇人物、木叶技师、比自己更天才的天才、复制忍者这些称号跟卡卡西划上等号。他用讽刺地口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卡卡西，那个不良的男子点点头很是同意的样子，“嗯嗯，就像在我心里鼬和我的狗没法划上等号一样。”
　　鼬花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维持了十二年的冷漠形像毁在面部肌肉抽搐中。他二话不说，决定把卡卡西痛扁一顿，卡卡西也不是好惹的，两个人就在木叶外的小树林里较量一番拳脚。
　　打完之后，两人都累得躺在草地上直喘气。
　　“卡卡西SAN，你老了，听听你喘气的声音，都快赶上你家最丑的那只忍犬了。”鼬忍不住嘲弄他。
　　“谁老啊？”卡卡西不服气，“鼬君，你看上去那么老成，你真的只有12岁？骗人的吧。”说着竟伸手去捏着鼬的俊脸，向两边一拉，拉完就跑，留下一串可恶致极的笑声。
　　鼬没防备，被拧个正着，小孩大怒“卡卡西SAN，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许全世界上只有卡卡西才记得他只有十二岁，但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卡卡西记得，这个恶质的男人老是拿着九岁的年龄差距来捉弄自己。鼬追在卡卡西后面乱砍杀一通时这样想，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心也暖烘烘的。
　　也许是因为阳春三月的天气特别晴暖吧。其实鼬心里一直存着疑：到底在卡卡西心里是他比较重要还是狗比较重要？当然这话他是打死不会说出口的，不然非给那个恶劣的上忍笑死不可。
　　次日，鼬早上准备出门，卡卡西约他去书店，说是书店进了一本男人专用的、可有效大幅提升修为的、BALABALABAL（以下省略定语五百字）……的书。鼬他在玄关换鞋时他年幼的弟弟佐助拉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陪我练手里剑。”佐助肉乎乎的小脸蛋写满了期待。
　　“对不起，我还有事，改天一定陪你练剑。”鼬轻轻点了点弟弟的眉心，在佐助近乎于崇拜的目光中离开家。
　　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一个小时，鼬的自制力快要去见四代火影时，卡卡西终于露面了，“嗨，鼬君，不好意思，刚才扶老人过马路所以来迟了。”
　　什么样的马路要过一个小时这么久，你扶的是老人还是只乌龟，就算是乌龟也爬到了吧，再说了，这个借口你上次，上上次都用过，你TMD的撒谎也不能花点心思？！
　　在鼬要吃人的目光下还能天塌不惊的，这世界上只有旗木卡卡西一人了，这个无良的上忍脸皮厚得出神入化。
　　“快走吧，那本书很火的，去晚了就卖完了。”卡卡西跑得飞快。
　　为买本书卡卡西连忍术也用上了，看来一定是非常有用非常好的书。鼬不禁期待起来。
　　书店。
　　“你说的那本关于忍术的重要著作就是指这个？”鼬咬牙切齿地指着一本桔色卦面的书，质问卡卡西，那本书上18N三个字触目惊心，他马上又把手指缩回来，在他看来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拿手指着这种书都会污了高贵的指头。如果眼光能杀人，卡卡西现在已经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千片万片无数片，被狗叼去都不见。
　　“＜＜亲热天堂＞＞可是自来也大人的得意之作，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一本。”卡卡西捧着那书一脸
　　“老板说这本书几年才出一本，那时你都未成年吧。”
　　“哦，我变成我老师的样子，很容易买到的。”
　　“第二本呢，那会儿你老师已经死了吧。”
　　“我变成你的表兄弟宇智波止水的样子，也很容易买到。”
　　鼬突然间记起有一次跟止水经过书店，老板很热情地拉着止水推荐其他的□□，害得脸皮个个都很薄的宇智波家少年闹了个面红耳赤，原来祸根在这里。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出第二本书你已经成年了吧，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的形像是很重要的。”卡卡西很正经地回答。
　　“那你今天叫我来……”
　　“呃，我想跟你借点东西。”
　　“卡卡西SAN你还是去死吧！”
　　“别这样，鼬君，我保证不会告诉你父母的……哇哇哇……”
　　鼬才不跟他罗嗦，直接用火球术喷向卡卡西那张人见人想打的脸以及他手上的不良书籍。
　　书店房顶上被火球术开了巨大一个窟窿，某不良人士捧着书一脸很欢乐的笑容从那个洞里面逃逸。
　　鼬哼了一声，算你逃得快。
　　“那个，这位……”店主拍拍鼬的肩膀。
　　“有事？”冰冷鲜艳的双眸瞪过去，一气之下写轮眼居然都发动了。
　　“刚才那位拿的那本书请你付钱，另外，我的房顶维修费请你结算一下。”店主顶着写轮眼的压力，勉强说完整句话。
　　鼬的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起来，卡卡西你这个混帐！！！
　　结果就是鼬和卡卡西一个月的薪水拿来给书店补屋顶。
　　“鼬君，明明是你给人开天窗，为什么我也要扣薪水？”卡卡西扯着鼬的衣领。
　　鼬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拎住自己衣领的手指，看到卡卡西觉得自己那几根手指要结冰冻坏，不良上忍若无其事地拿回手。
　　“哼！”提起那事就一肚子火，鼬恨恨地想，真是丢脸到家了，难怪卡卡西一直把脸藏起来，肯定是丢到没有脸丢了。
　　“鼬君，鼬鼬，鼬酱……别这样嘛。”不知死活的某人华丽丽地粘上去，笑得眉眼弯弯、天塌不惊。
　　“你又想说什么？”教养，教养，宇智波家族的教养。
　　“没啥，我就是觉得如果有一天《新热天堂》要拍电影，鼬君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男优的最合适人选。”
　　这一次鼬没有再多说一句，手里剑暴雨般射向卡卡西那张脸。
　　卡卡西一边哇哇哇地叫，一边逃之夭夭。
　　鼬咬牙切齿。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末了，鼬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种生人请勿近的性格在自己家族内部都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所以他一直没有朋友，只有这个混蛋卡卡西，自己竟然纵容他的种种劣迹到今天。
　　旗木卡卡西是宇智波鼬心里特别的存在。鼬想，只是因为卡卡西很强，是自己想要打败的目标吧。他眼里只有强者，撇开卡卡西种种恶习不谈，他是木叶最强的人。
　　也许有人会说，木叶的火影才是最强的人。这点鼬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宇智波家的人从来只追逐自己想要追逐的影子。
　　“听说你最近跟那个旗木卡卡西走得很近？”鼬的父亲大人在吃饭时不经意一问。
　　鼬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在家族里这个名字是个禁忌。“只是有点好奇，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关系，我不是一个不开通的人，”父亲这么说时，鼬就在心里暗叫不好，父亲肯定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他可是四代火影大人的爱徒，三代大人也很偏爱他，与他做朋友很好。”父亲继续说。
　　鼬埋首吃饭不接话。
　　果然，饭后他被父亲叫到书房“去找三代火影，要求与卡卡西组队。”以前止水曾被派去与卡卡西同队，最后不知是不是被那老头子识破，硬拆开来。
　　“火影大人不会同意的。”鼬道。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他同不同意要视你与卡卡西的交情而定。”
　　鼬从书房出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悲鸣，我是真的想跟卡卡西做朋友。
　　“哥哥，陪我练手里剑。”年幼的佐助瞅着鼬出来的空当趁机要求。
　　鼬轻轻点点他的眉心，自我安慰地想，也许所有的悲哀和无奈让我一个人承担了，佐助起码还能有个快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