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与男孩》加减减

2、额

　　今天是洛特希12岁的生日。还没到约定时间，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教堂，敲开了神父房间的门。
　　神父看他的眼神异常地炽热。“来，孩子。”神父迅速关上门，猛地搂住他。洛特希只觉得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脸上，眉毛上，额头上……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丢到了床上。
　　“神父，你……”
　　“舒服吗？”
　　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他的身体里仿佛有头小兽在咆哮。
　　（此处省略N字……）
　　洛特希瘫软在神父怀里，气喘吁吁。“我们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呀？”
　　“这是我对你的独特问候。”神父的下巴抵在他小小的肩上，他的脸渲染开浅浅的绯红。
　　洛特希不说话。他看见神父的眼睛由于动情而变得更加深邃迷人，不由得害羞地低下了头。神父勾起嘴角，大手又覆上去。小孩就是小孩，皮肤好得可以掐出水来，手感自然也是好得不行。
　　这天晚上，洛特希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想到白天的事情，他的脸就忍不住地要升温。他们居然可以这样亲密，神父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点了火，又热又舒服。
　　洛特希又翻了个身，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床单被浸湿了一小块，自己的裤子也是湿的。难道我尿床了？洛特希吓了一跳，12岁了还尿床，这是多么丢脸的事啊！当他把这件事告诉神父的时候，神父只是笑，没有马上回答他，笑得很诡异。

　　午后的小树林里，洛特希和托里尼坐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今天托里尼的脸色不太好，少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久，在一旁独自玩得不亦乐乎的洛特希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嘿，托里尼，你怎么了。”
　　托里尼幽幽地瞄了他一眼，叹气，“算了，你不懂的。”
　　“说出来嘛，何必在意我是不是听得懂呢，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了。”
　　托里尼想了想，“好吧。”“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恨着一个不该恨的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洛特希果然没办法理解。
　　“那个人不停地带给我说不出的羞辱，”托里尼继续说下去，“可是我却常常在那些耻辱中得到奇妙的快乐。”洛特希安静地听，没办法插嘴，他已经完全一头雾水。
　　“我也总是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该爱他还是该恨他。虽然他也曾经很真诚很认真地说过他爱我，可我觉得他的爱跟美丽的彩虹一样，好像眨眼就会消失不见。而且这份爱太特别，应该算是不正常的，对我来说，真的太沉重了，我好累。”
　　爱是什么？洛特希想起神父，我们算是相爱吗？这些日子神父教给他更多的东西，他便开始更多地去思考周围的事物。他也不知道自己跟神父算什么关系，那些难以启齿的欢爱又算什么……不过作为一个孩子他有权利不去考虑太多，所以他索性不去想那些混乱的东西了。
　　事情说完以后，托里尼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洛特希好奇地问：“那个人，是谁啊？”“对不起，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托里尼一脸无辜，洛特希就不再追问下去。
　　诶，神父也对自己说过，不要把他们的事告诉任何人。
　　洛特希拍拍托里尼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再回到教堂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情。
　　圣诞节的小镇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人们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洛特希抱着精致的小木屋蹦蹦跳跳地来到教堂。
　　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做这份礼物，用仔细削过的树枝、四处搜集来的石头砌成的一件稚嫩的艺术品。这是一个惊喜。
　　当洛特希满怀期待地敲开神父房间的门时，一张陌生的脸对着他微笑：“嗨，洛特希，圣诞节快乐。”
　　“不，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洛特希愣住了。
　　“我是新来的神父，请叫我孟西斯。”孟西斯礼貌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洛特希惊讶地瞪大双眼，片刻之后才勉强握住对方的手，“那，原来的那个神父呢？辛普呢？”完全占有了他的那一天下午，神父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辛普．格林。
　　孟西斯无辜地摊手，“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
　　这时洛特希才忽然想起来，似乎今天教堂里的人们，脸上都有些不对劲，。他匆匆向孟西斯告别，然后跑去找莫莎修女。
　　“莫莎修女！”洛特希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全然不顾礼仪，“神父为什么要离开？他去了哪里？”
　　莫莎的笑容淡定从容，没有一丝波澜，她与周围的修女们交换了眼神，温柔优雅地说：“这是他个人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与你无关，我们所有人都没办法干涉。”莫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她走过来，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好了，去找男孩子们玩吧。”
　　可是，辛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你们的态度为什么都这样冷漠？
　　许许多多的疑问充满了洛特希的小脑袋，但今天莫莎修女的严肃是从前不曾见过的，他害怕了，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熟悉的房间里，男孩子们依然充满着活力，无忧无虑地做着游戏。
　　洛特希加入他们，游戏的欢乐让他渐渐地忘却了心里郁闷的事情。但是很快地，他发现有几个人不见了，包括托里尼。当他问起他们时，大家也都面露茫然，纷纷摇头道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似乎是有事要离开几天。
　　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天洛特希过得混混沌沌，十分郁闷。每一个人都好像有事瞒着他，每一个人也都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该去问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
　　哼，不想理你们了！他抓起被子蒙住头，愤愤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