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血月》花未语

2、楔子（2） 新的开始

　　“哼，黔驴技穷，凭你那点本事，想当盟主？不吃点苦头怎么可能？芜蔠，给本座好好想想吧。”手一挥，又立起了一圈音壁。
　　“子离大人，芜蔠尚小，恐禁不起大人的惩罚。”一直静静在旁听着的右护法轻轻地说。
　　“我知得的。璃姰，连你也这般宠着他，难怪他如此不思进取了。”韩子离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那名一袭青衣的妙龄女子。“我这也是为他好。”
　　“子离，放了芜蔠吧。”璃姰咬了咬牙，又倔强地说。
　　韩子离眼光一冷，不含任何情绪地回道“不可能。”
　　“大人，、、、、、、”璃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子离愠怒的声音打断。“够了，璃姰，你别忘了，只要我想，我便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眼含冰冷的笑意，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我不曾想过连你也开始骗我了。我选择相信，选择置若罔闻。你可是知道我最不喜欢的便是欺骗了。”他眼神凌厉地看着她，令她毛骨悚然。“璃姰，你那点小心思，就算本座不用法术也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是我不愿证实，不愿深究罢了。”随后，韩子离诡异地大笑起来，“璃姰啊，你居然布局布到我身上来了啊！”韩子离居高临下地盯着璃姰，“芜蔠那个傻小子，眼中仅有复仇，只要能复仇，世间的繁华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他怎么可能会想着本座的位置呢？璃姰，你还真是不了解他啊！你控制他的心智惹怒我，不过，你的方向倒是错了呀。哼。别以为我不知放字的语意双关。”璃姰脸色惨白，喃喃道：“可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孩子？哈哈，你居然还把他当孩子？乱世之中，他的那点童心，那点纯真都将成为使其毙命的利刃，他可不傻了，在决定加入我们之时，他就已经不再是你所想的孩童了。你自以为是的帮助或许将换来他对你的恨。
　　是什么毁灭了他的童年？是什么让他陷入此般境地？璃姰，是这个乱世，是不公的神，是罪恶的命运，所以，不要再犯傻了，别再试图削弱我方的势力，芜蔠可是不可多得的战争武器，你独特的方术不应用于欺骗我这件事情上，你解救得了芜蔠，那么其他的孩子们呢，你可救得了？将你那控制他人意念的方术好好地用来帮助我吧，助我颠覆这个万恶的世界吧。”韩子离柔声地说着，眼含笑意地看着璃姰，只见璃姰怅然若失，不住地念着：“我果然太傻了吗？”
　　韩子离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把玩着他的青丝，观赏着璃姰愈发难看的表情，他知道他已经摧毁了璃姰内心仅剩无几的怜悯，颠覆世界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大气，敢于牺牲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譬如，弱者。韩子离的笑意越发浓烈。
　　“这个人世真是可悲的可笑。”须臾，璃姰眼含痛苦之色，凄凉地笑了，“正邪是非的界限早已模糊了。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往我们所认知的一切在这个黑暗时代早已扭曲。很抱歉，我仍是会忍不住用以往的尺来度当今的事。”璃姰微蹙眉头，美好的眸中净是迷茫。“到底何时我们才能再似以往般生活？子离大人，我真的累了，我对这个世界真的恨了。”
　　“孰能不恨？孰能不倦？我也恨，我也倦，我也曾想着，若我不属于这个乱世那该多好。然而一切都只是想。人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当欲望涤荡人间，人性的美也早已化作一坯黄土，随时间而逝，化作了传说。我们如今受时代的牵连，已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幸福于满身戾气的我们已仅是一个美好的想望。水月镜花，”韩子离把弄着青丝，冷冷地盯着璃姰的眼睛，“永远握不住的幻象。”
　　璃姰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如此也好，毕竟目前也就进有你我往后，当你我也成了历史，那时后辈们已能笑谈往事，我也便心满意足了。”
　　韩子离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璃姰，你说着世界上必死更痛苦的是什么？”韩子离状似心不在焉地问。
　　璃姰略微思索了一番，“这取决于个人的性格、承受能力，我所认为的并不一定是盟主你心中所想的。”
　　韩子离抿嘴一笑，“这算是回答吗？真是狡猾啊。”他继续说下去，“依我所见，人们所认为的痛苦通常都是从有到无或从无到有的过程。”韩子离顿了下，思索着，便又说道：“璃姰，去把那名人类女子给我带来。”
　　璃姰闻言一怔，一缕不满的意味爬上眉头。“盟主，璃姰一直有一事不明，还望盟主赐教。”
　　“哼！”韩子离冷笑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璃姰，聪明如你，知我如你，怎会有这种不着实际甚至是荒诞可笑的念头？其不谈当下是何时，你曾几何时见过人喜欢上自家养的狗？人类女子，哼，我岂会看得上眼？”
　　璃姰心头的一团雾散去了，一场烟又席卷而来，“那么为何盟主会对她”
　　“你可知韩流云？”在提及该名字时，一抹哀伤竟从他的眼中溢出，令璃姰不可思议。“盟主可是说末代狐王？难道这名女子与他有什么关系？”璃姰越发不解。
　　“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韩子离眼中闪着精明的光，狡黠地眯起了眼睛，邪魅的气息便散了出来。璃姰一看到韩子离这种神情便知道又有什么有趣的事了。
　　“所谓的末代狐王韩留云”韩子离故意停顿下来，故弄玄虚，恶作剧似的看了一眼璃姰，然后慢悠悠地说，“是女的。”
　　“什么？女子？”韩子离心满意足地看到预料之中的反应，看来他的右护法委实难以将当年只凭一己之力解决了一个主战场的王与向来不理世事、灵性不佳的狐族女子联系在一起。神话总与事实有所出入，他所知的事实并非是璃姰所知的，当年神话的缔造者是谁？反正不是韩留云。
　　“是的，她不仅是女的。而且容貌也是狐族中出类拔萃的。”璃姰仍是满脸的难以置信。满面的狐疑，“与那名人类女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韩子离继续补充道，意味不明的笑了。
　　时光荏苒，时间似流水般，恍惚间便已到了一切都化为了传说的年代中。
　　一名姿态极妍的女子在梦中呓语着，悲伤的呢喃着：“盟主，盟主”泪就那么猝然地溢了出来，划过脸颊，湿了枕套。忽然，她尖叫着醒了过来，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盟主”女子依旧呢喃着，掩面而泣。
　　血，到处都是血，血泊中躺着无数残缺的尸体，她所熟悉的，她所陌生的，她所挚爱的，她所憎恶的，全都静静地僵硬地躺在深红的血泊中，他们带着临死前痛苦的表情，狰狞的表情随时间的截然而止凝结，她看着铺满地面的残肢碎肉，强忍着内心呕吐的欲望，踩着那些亡者的肢体寻找着存活的人，寻找着她痴痴眷恋，默默仰视的人——韩子离，走了不知多久，久得令她将近虚脱，终于，在万籁俱静的、弥漫着浓烈死亡气息的战场上，发现了他们。盟主仍是一如既往的傲气凌人，散发着可怕的气息，此时他如白衣修罗般地浮在如血色般艳丽的黄昏的空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脱世感。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眼神不似平日那般无情，疯狂充斥着他的双眼。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不禁心中一惊，那是
　　“嗡嗡”沉闷的声音打破了也的静谧，也适时打断了她如梦魇般的回忆。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将回忆赶出脑海。拿起手机，是条短信“轮回将近，月门将开。”一行字印入眼帘，一抹难以掩饰的欢喜之情随即从她的笑中蔓延出来，“盟主”她呢喃着，眼中闪着晶莹的光，甜甜地笑了。
　　（楔子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