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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1) 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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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初解语,微雨如酥,颠倒红英间绿苔。然,却是残花满地无人迹。着一袭素衣,提着壶微热的酒,男子看着这条荒僻的山径,略微扬起的桃花眼自有一股妩媚,却掩不了那深沉如潭般的哀怆,哀怆得几近绝望。踏着腐烂中的花的尸体,有一种令人作恶的柔软,只是,往西容不得一丝污渍的他如今却丝毫不在意,失魂得如同一具美丽的傀儡,但却是目的明确的,自主地行尸走肉地行走着。千百年,沧海桑田,星移斗转,洪水猛兽的时光摧毁了不堪一击的琉璃般易碎的世事,迷茫间,蓦然回首,时光长得令十几辈的人油尽灯枯,只是当年如钝器刺进心头的痛却就这么的沉积了下来,不消不逝,冤魂不散地纠缠了千百年之久。冷冽的悲与悔蚕食着他的心灵,每踏出一步,就越靠近自己的背叛,每回想过去,就越加难以原谅他自己,一张清秀的脸便会无比清晰地在他后悔时浮现眼前,那抹干净的笑是那么美好,美好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意,情不自禁的想要守护,明明是那般美好,仍是逃不脱命运的操纵。以往越是美好,如今便越是残忍。千百年岁什么,那股浓烈的罪恶感,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他冷冷地笑了一下,苦涩自笑颜中蔓延开来,他提着酒,看着,絮絮低语:“倒像是像酒一般,随时间的推移,愈发醇厚。”他打开酒,顿时酒香四溢,他如同沙漠中的人发现泉流般,贪婪而疯狂地大口地喝着,偌大的圆形酒瓶口遮住了他的脸,只看得见紧皱的眉头及从脸颊滑落的清澈的液体,分不清是酒是泪。末了,他放下酒壶,眼眶微红,用素衣拭去脸上的水迹,眼中仍闪烁着悲哀,却不再只是单纯的悲,还夹着一缕疯狂。
“砰!”随着闷闷而清脆的声音,酒壶猛的撞击地面,以死亡上演其一生中最华美的一瞬,以毁灭的形式走线其一生最洪亮的乐曲,他双手掩面,似忍受不了心中所承受的痛,单膝跪了下来,双肩微微颤抖着,发出分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声音,但其中的绝望清晰可辨。
一片树叶打着旋,轻盈的飘落,与纷纷落下的叶并无多大差异,仅是染上了一丝杀气。落叶飘零的那棵树上,一个清瘦的少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半倚着树干,自有一种高傲的气质。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容早已有倾国倾城的意味,虽是男儿身,他却有着胜过女孩的姿色,在其面前似乎连日月光辉都将黯然失色,仿佛“美”这字是为他所造,为他而存在的。然而在这韶华的面庞上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凝重神色,深色的眼瞳似是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那冷冷的眼神一直都在观察着白衣男子。倏尔,他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没有任何温度,含着深邃讥讽意味的嗤笑。似酒一般,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浓了。他想着,美好的眸中溢出邪气,他邪魅地抚着一髻青丝。像酒一般的与他而言是恨。他邪邪的笑着,那笑颜没得足以倾倒众生,也邪气得令人望而生悸。
“萧流云,你还是回来了。“
萧流云只顾沉浸于回忆的洪水,竟忽略了那一缕极淡的不小心逃逸出的杀气,少年很清楚他如果此时偷袭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不,即便是正面对决,他仍是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少年灵动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可怕的恨意,邪气的笑瞬间化为令人感到寒意浸骨的冷笑。他可不会让萧流云这般痛快的死去,他要让其为他所做过的不可饶恕的背叛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价,用他的煎熬祭奠她。少年面色冰冷地看了一眼那抹悲痛的白色背影,纵身一跃,在半空中融入周遭的风景,不遗一丝痕迹。
不过眨眼的功夫,少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座山庄内。这座庄园占地面积颇广,尽管只剩满目狼藉,一片荒凉,但其残垣断垝仍残留了当年的气派,以往的辉煌可见一斑。时值初春,山顶比山麓肃杀了许多,因而万物仍处于休眠期,却也已蠢蠢欲动,但放眼望去,山庄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气,难以看出复苏的暗涌。
少年一手幻化出一张做工精致的象牙面具,覆在脸上,遮住了绝美的相貌,仅露出了一对狐媚的眼睛,闪着寒意。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他径直地走向了一间房间,正准备推门而进时,他微蹙眉头,眼神变得凌厉,透露出不悦的信息。他微微地侧了身,一把闪着冷光的剑从门缝中迅速刺出,从他面前呼啸而过,门瞬间被震得粉身碎骨,他叹了口气,在想行凶者尚未意识到之际,他便干净利落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并将其手中的剑打落,其身手之快令所有在场者目瞠舌结,因为竟没有一人看见他的行动,只不过刹那间,胜负已成定局。“班门弄斧。“少年严肃地看着被自己提在半空中的张牙舞爪的孩子,有丝心烦的说。那孩子被掐着脖子,因为难以呼吸,面色涨红,拼命挣扎着。
“盟主大人,快放开左护法呀,他都快翻白眼了!”一帮手下实在看不下去了,颤巍巍地说。
“哼。”少年冷笑了一声,有意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量,转过头去,盯着左护法的一帮手下,那眼神似乎早已洞穿一切,那群手下全都望而生畏,不敢多说什么。“本座难道不知他的本事?需尔等蝼蚁提醒?”左护法的手下闻言色变,齐刷刷地跪下,不敢抬头,声线颤抖“吾等惶恐,不该多言。”
“芜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座,勇气可嘉啊!”少年将孩子放了下来,却没有松手,反手揪着他的领子,踩着门的碎片,拖着左护法,走进房间。
走至他的位置时,少年转过头冷冷地命令道:“下次,若有敢接受左护法小恩小利而为其在本座面前求情者,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哼,大敌将至,尔等有时间逗孩童玩,不如给本座加紧训练。”“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少年把手一挥,“给本座退下吧,右护法留下。”所有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腌臜泼皮。”待众人一走,少年一把将左护法抓近了,贴近自己,鄙夷地看着,带着讥笑的意味说:“技不如人,还不愿受苦,像君此般金贵,竟不似吾等族人了。”说罢,少年将芜蔠扔向他的座位,神色一凛,芜蔠的周遭霎时燃起了大火,形成一座火筑成的空心圆柱体。“你可要知道,位居联盟第三把交椅,可不是让你这般游戏的。”少年坐在盟主专属的位置上,优雅地坐着,语重心长地说。“你若仗着众人对你的疼爱,便金贵起来了,失了战士所该有的精神,莫怪本座翻脸不认人。本座手下人才济济,无不觊觎着你的宝座,若你不谨慎些许,某日你也便成了那群蝼蚁中的一员了。”少年玩弄着一缕青丝,向那火柱看去,见其不做声,有些许不悦。
(楔子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