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东边日出西边雨（2） “额娘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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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毓庆宫传来阵阵婉转的琴声，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女子放肆的娇笑声，太子妃瓜尔佳氏带着下人走到胤礽门口，神色略显愠怒，太监忙进去通报说太子妃来了，过了会儿，太监出来对瓜尔佳氏摇了摇头。
瓜尔佳氏抚额，边上的嬷嬷忙劝道，“太子妃还是回去吧，您现在有孕在身，别为爷气坏了身子……”嬷嬷还没说完，瓜尔佳氏已经推开了门。
屋内窗户四合，一片昏暗，只点着几支琉璃风灯，就见胤礽坐在床上，怀里搂着妾刘氏，空气里弥漫着淫靡的脂粉香气，边上的歌女见瓜尔佳氏来了，忙停了抚琴，瓜尔佳氏走了进来，看了眼桌上摆着的西洋珐琅酒壶和酒杯，那酒液竟是殷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瓜尔佳氏微微皱眉，道，“大白日就喝成这个样子，若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岂不又有一场气生？”
胤礽喝得面色通红，斜觑她一眼，笑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斟杯酒，来！”说着就拉住瓜尔佳氏的手，瓜尔佳氏甩开他的手，“爷！”
妾刘氏看太子妃神色不悦，便想走开，却不料被胤礽猛地一手拉住，硬生生又拉了回来，胤礽冷冷看刘氏一眼，“我没让你走，你要去哪？”刘氏忙低下头。
瓜尔佳氏柔声道，“臣妾是你的妻，你有什么烦恼不能对我说？这样日日灌酒烂醉，像什么样子？”
“我的妻？”胤礽笑了声，站了起来，看着她道，“原来你还把我当作你的夫，那你身为妻子，怎么就不能为我倒杯酒呢？”胤礽举起酒杯。
瓜尔佳氏敛眸，道，“臣妾为你倒酒，不过你答应臣妾，从今个起，再不要白日喝得烂醉了。”
胤礽没说话，瓜尔佳氏拿来酒壶，就着胤礽的酒杯倒了半杯，胤礽淡淡看着她，就见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清丽脱俗一如水中的白莲，犹记得大喜那夜，他揭开盖头时是何等的惊艳与欣喜……可是，酒杯自他手中滑落，在她眼前静静摔下，落地，酒液洒出，殷红一片，似一朵死去的花。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胤礽一眼都未瞧她，甩袖走开了。
瓜尔佳氏全身渐渐颤抖，身后的嬷嬷见状忙上前来扶住她，“您息怒，息怒啊……”，瓜尔佳氏轻轻摇头，笑容惨淡。
……
胤禛望着窗外的景色，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莹白玉佩，德妃道，“本宫喊你来是要问你事，你倒看起风景来了。”
胤禛回头，笑道，“额娘要问什么？”
德妃叹口气，“本宫就算不说，想必你也能猜到几分。胤祯这孩子本宫是宠坏了，如今他那执拗的性子竟一点都不能收敛，太后那儿本宫也去探过了，郭络罗那丫头定是指给太子无疑了，不过是裕亲王刚走不久，这才拖了下来，胤禛，你是聪明人，你觉得怎么样才能让你弟弟死心？”
胤禛笑了笑，道，“这事儿我劝额娘别急，十四弟的性子你逼急他了反倒不好，再者，依我看来，就算没有皇阿玛的意思，那果格格也未必愿意嫁给十四弟呢，她自小身边的阿哥可不只有十四弟啊……”
德妃点了点头，胤禛摩挲着玉佩，继续道，“况且，虽然皇阿玛想把果格格指给太子殿下，可毕竟这亲还没定下呢，时候未到，一切都未可知呀。”
德妃看向胤禛，胤禛眼眸深沉如海，道，“额娘放心，我断不会让十四弟惹火上身的。”
储秀宫，果儿坐在窗边抚琴，如水的琴声自指尖潺潺流出，一如说不完道不尽的思绪，在空气中悠悠飘散。曾几何时，她曾想一气之下把琴弦剪断，可终究没有下去手，不知什么时候，弹琴已经成为她每日生活的一部分，因它实在奇妙，区区几根弦就能把人心中所想所念全部表达出来……不过，古代女子的各项才能，也唯有琴艺她略有成就，呵呵。
一曲弹完，果儿长舒一口气，身后传来一个娇甜的声音，“果格格弹得真好！”
她一惊，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笑嘻嘻地倚在门边，身材娇俏，圆圆脸儿，眸如水杏，肤色如雪，长得娇憨婉转，惹人怜爱。此女名叫菱梦，是秀女中的一位，和她关系颇好。
菱梦走来笑道，“格格改日也教教我，我弹琴那起嬷嬷老说弹得不好，忒气人！”说着坐下来，从她桌上的雕花食盒中拈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这丫头面上赞她，其实是来蹭她点心的，这些点心都是麝夜亲手做的，她自己都吃不够，如今又惹上这么一位小馋猫，她呵呵笑了声，道，“明儿叫你丫鬟跟我家麝夜拜师吧，省得你天天想着法儿来蹭我点心吃！”
菱梦笑嘻嘻道，“格格这么说当然好了，等这次选秀结束，我保管让她拜师去。”
果儿回身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荷包来，扔给菱梦，“拿着。”
菱梦忙把剩下半个糕点全塞嘴里了，打开荷包，里面装着满满的各色点心，菱梦惊喜一声，也没说话，就对着果儿嘻嘻地笑着。
整个就一傻样！果儿心里叹气，这样的女孩若被选进后宫，哎……这时她见菱梦袖子处脏了一片，皱眉道，“你今儿又摔啦？”
菱梦脸红，“呵呵……还不是为了殿试的那支舞。”
她道，“那你也要量力而行，那支舞太难了，再者你本来就呆头呆脑的，再摔几次就真成呆子了！”
菱梦抓了抓脑袋，脸红道，“可……可我还是想跳，我听说……”她停住。
“听说什么？”
菱梦凑到果儿耳边，小声道，“九爷喜欢舞姿卓越的女子……”
果儿吃了一惊，“你看上我表哥啦？”
菱梦忙捂住她嘴，脸红如血，嗔道，“你小点儿声。”
果儿把她手拿掉，本想打趣她一番，但看她那副羞涩模样，便没说话，不过胤禟的福晋该是董鄂氏，而且他历史上根本没侧福晋，其余皆是妾……菱梦的家世断不会做妾的。
菱梦道，“对了，果格格，你殿试的时候表演什么呀？”
“我弹琴。”
殿试的题目已提前抽牌决定了，不过也不排除皇太后会当场要求别的，她抽的是琴牌，说到这，她就不得不怀疑这抽牌的公正性了，怎么她只擅长弹琴，就让她抽到琴牌呢？
菱梦眼眸一颤，转瞬笑道，“这可好了，你弹琴那么好听，皇太后肯定喜欢。”
她笑笑没说话，此时燕婉走了进来，菱梦见了，便道，“那今儿我先回去了。”说着就拿着荷包走了，燕婉看着她离开，对果儿笑道，“菱梦格格似乎不喜欢奴婢。”
果儿耸了耸肩膀，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有人千好万好，依旧有人讨厌她呢，很正常。燕婉坐下来，果儿见她额头一层薄汗，肯定又出去练舞了。
“燕婉，你喜欢谁呀？”
燕婉正喝着茶，听了这话呛了一口，忙拿手帕擦嘴，脸色微红，“啊？”
果儿嘿嘿一笑，反应这么大肯定有故事，再者她练舞又练得这么勤，果儿蹭到燕婉身边，“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跟别人讲。”
原谅她吧，秀女生活太无聊，就需要点八卦来增色啊，而且谁叫康熙这么会生儿子呢，那数字军团若往现代一站，整个就一偶像团体呀。
燕婉低头一会，方红着脸道，“八……八爷。”
果儿一怔，“谁？”
燕婉脸更加红了，“八爷。格格怎么了？”
果儿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没事。”燕婉本来就和胤禩认识，人家对胤禩心有所属也很正常呀，不过燕婉的家世不要说嫡福晋，侧福晋都没有可能，历史上胤禩除了嫡福晋之外，还有没有妾呢……她自顾自在那想着。
燕婉看着她，心里一笑。正在这时，菱梦慌慌走了进来，“你们，你们可听说了？”
燕婉问，“听说什么？”
菱梦赶过来喝了口茶，抚着胸口道，“我刚才听说……太子妃小产了！”
毓庆宫。
御医们进进出出，胤礽一脸阴沉地站在外面，一言不发。
瓜尔佳氏的奶娘流泪道，“造孽哟，这些年好容易怀了这么一个，就这么没了，这造的是哪门子孽哟……”
胤礽冷眸猛地瞥向她，那奶娘立刻闭嘴了。
不知过了多久，瓜尔佳氏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像做了一个好久好久的梦，怔怔望着头顶的大红床幔，仿佛鲜红的无方之雨，眼泪自眼角慢慢滑下，落在枕上，消失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