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终人已散》梓茗

10、公子（四） 从那天开始

　　据刚刚闹鬼才不过短短5天的时间基本上全村的人都听过了那鬼的笑声。而我也很荣幸的“一饱耳福”。原本那声音只不过出现在那间屋子附近，可不知怎么，每过一天那声音就离村子近一点，也不知道声音从那里传出来的。现在到了晚上，基本上耳朵好点的都可以听见那凄凉的笑声，有的时候是一首歌谣，有的时候是女人的喃喃细语，不过不管是什么都好诡异。村子里的人脸色都很难看，基本上大多数人晚上都睡不着。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苏訾。这家伙睡的那叫一个踏实啊，我真佩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和芷曦每天仍聚在一起商量珞夏生日的事情，而珞夏则在一旁打瞌睡。芷曦说珞夏胆子很小的，晚上他能睡着才怪呢。渐渐的村子里的人可以忍受那笑声，一切开始恢复平静，直到那人的出现。
　　有一天早上村子里来了一个奇怪的老太婆，她走进村子里讨了一碗水喝。她听见了村里人议论闹鬼的事情，她去问村长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村长说：“不过是一些奇怪的现象罢了，我们村子里的人一直本本分分的生活，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怎么可能有鬼来找我们呢。我想这样的情况一定持续不了多久。”
　　可谁知那个老婆婆说“咳咳，灾难马上就要降临了，这是属于你们的诅咒，谁都逃不掉。这是报应。”村长愣住了
　　“咳咳，我这个老太婆只知道这么多，我该走了”本来村长没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可是第二天，村里有名的醉鬼王伯死在了自己的家门口，被人一剑穿破心脏而死，他的表情很狰狞，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看见王伯的尸体，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灾难，那个老妇人说的灾难。已经降临了。”说完人群躁动，人们开始尖叫，哭泣，村长花了很长时间才使人们平静下来，不过是暂时的。
　　我和芷曦还有珞夏坐在河边，静静的看着远处那间屋子
　　“唉，芷曦你相信那个老婆婆说的话吗？”
　　“我不知道。”
　　“王伯其实应该和别人有过仇吧。”
　　“但是要是报仇的话闹得动静也太大了。”珞夏说
　　“那就是和这个村子有仇了。”
　　“我听娘说村子里的人没有什么仇人啊。”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要说报仇的话不必要这么麻烦，还装神弄鬼的。”等等“除非，那个人想把大家都折磨死。”
　　“怎么说？”芷曦问
　　“装神弄鬼，也不急着报仇，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将我们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的摧毁，这人真的很残忍、”我看见珞夏的脸变得煞白，好吧，我不该这么吓他，我说完这句话大家都沉默了
　　“额，我随便说的，你们别当真。”

　　“你怕吗，黎苒？”珞夏问我

　　“当然怕了，但是怕有什么用？（最主要是我看苏訾那家伙挺淡定，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方法，所以稍稍放心了些）再说我还有哥哥呢。”

　　“其实你们现在可以逃走，那个老婆婆说这只是属于我们的灾难。”苏訾没动，我觉得呆在他身边更安全

　　“等等再说吧，其实我很好奇那人究竟是谁。”

　　“唉，珞夏，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黎苒谈谈。”

　　“好。”珞夏的身影渐渐消失

　　“你也想劝我走吗？芷曦，不想你的风格啊”

　　“你以为谁都和珞夏一样啊，婆婆妈妈的。你不会有危险，起码你还有你哥哥。”呵呵，那家伙能给我收尸就不错了

　　“别这么说嘛，珞夏可是好意啊，被你说成这样。”

　　“黎苒，你觉得珞夏是个什么人？”哦，芷曦难不成想表白了？怪不得把珞夏支开

　　“芷曦，珞夏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虽然表白这件事一般都有男孩子来，但偶尔也会有例外的吗。”芷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啊，真的珞夏人挺好的，既善良，又温柔，还会做饭，说句实话那饭比你做的好吃多了。虽说有些腼腆但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你要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抢了。”

　　“算了，不和你说了。你这丫头嘴真贫。”哈哈，芷曦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晚上我因好奇心的缘故出来了，当然，还拉了一个垫背的——苏訾（死磨硬拽弄出来的）

　　那名女子的声音好像找不到源头，声音忽近忽远，苏訾说这个人应该会武功，并且武功不低。辛亏拉来个人，要不然早吓死了，唉，好奇心害死猫啊

　　苏訾带着我在兜兜转转，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我看见了一名白衣女子，黝黑的长发到腰，一身素净的白衣，站在那里，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宛若天人，不过她就是声音的源头，终于找到了，不过，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呢？正当我躲在树后头冥思苦想时，那名白衣女子转过头来，啊！她的脸上全都是疤痕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嘴角淌着血，面目狰狞的笑着，我的腿一下子软了，苏訾捂着我的嘴使我没有尖叫起来。她没有发现我们，等她走了，我还沉浸在震惊中。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充满的绝望，怨恨，那眼神，寒冷的让人心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屋子里。苏訾反应没有我那么强烈，他反而轻微的笑了笑。他绝对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看，今天见到的那个女的？”他问我

　　“她的眼神，让人感觉很可怕，可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她很可怜。她应该就是制造者一切的人，不过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怎么，你想管这事？”

　　“怎么？不行？”

　　“你还真好管闲事。”

　　“你应该感谢我喜欢管闲事，要不现在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了解一下这个村子的过去，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什么，不过，”他看了我一眼“就算有什么事情你也解决不了。”鄙视，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对了，提醒你一下今天见到的人易了容。”

　　第二天

　　我本来是想去找芷曦的，但是听说珞夏腿骨折了，我就先去看他了。珞夏是孤儿，刚开始是住在村长家的，后来长大了，村长让全村人帮他盖了一间小屋子，让他住在哪里。到了珞夏的家，我看见珞夏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珞夏，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他冲我笑了笑

　　“骨折了还没什么大碍。对了，芷曦还没来吗？”

　　“她来过了，刚刚出去了，说是帮我取药”

　　“你腿怎么弄的啊。”

　　“没什么，昨天不小心摔了。”

　　“你从哪里摔可以摔骨折啊。这里有没什么太高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要不说我问芷曦了啊 。”

　　“别。只不过昨天王伯的家人在讨论闹鬼的事情时，我插了一句，惹..他们不高兴了。”

　　“就这样，他们太不讲理了，怎么能这样。”

　　“他们刚刚失去家人，情绪不好时难免的。”

　　“珞夏，你稍微替自己想想啊。”

　　“好了，别提了。芷曦刚才冲我嚷嚷半天了”

　　“对了，珞夏，你知道村子里谁会易容吗？”

　　“村子里会易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芷曦，一个是他的师傅，不过她的师傅几年前自杀了，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芷曦，怎么会是她

　　“想学啊。芷曦易容好不好？”

　　“很棒，可以以假乱真，不过她不一定教得好。”这时候芷曦来了

　　“唉，黎苒你也来了。”

　　“嗯，听说珞夏受伤了，我就来看看。”

　　“他们那一群人真是太过分了，随便迁怒别人，要不是珞夏拦着我非得去讨一个公道不可。”珞夏冲我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行了，别说了。”

　　“你们先聊吧，哥哥该吃药了，我回头再来。"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

　　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苏訾

　　“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可能芷曦受了什么控制，或者那个女的没死来报仇。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你都管不了、”

　　确实啊。

　　“离开这里吧。”

　　“离开？你伤好了？”

　　“差不多。”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准备就这么走了？你还没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他看了我一眼

　　“5天之后的晚上再走吧。”

　　“那就5天后走。”5天后是珞夏的生日，我想履行我的诺言。芷曦并没有来找我，而我也再也没有找过她。村子里没人能够离开。刚开始想离开村子的人都离奇死亡了。就这样，大家等待着死亡，却又在不断的反抗。

　　在珞夏生日的那天凌晨，村子里有出现了那个女人，不过这一次，她好像故意出现在人们面前，村里人追着她出了村子。终于，那名女子被村子里的人抓住。她被众人围在中间，是因为被恐惧折磨得太久了吗？为什么大家的面目都这么狰狞？村长听苏訾说那名女子易了容，所以请苏訾帮忙恢复女子的真面目。那张人皮下的脸是那么熟悉，芷曦。村子里面的人也很吃惊

　　“芷曦，怎么会是你。”村长说

　　“是我，又怎样。”

　　“芷曦，不可能是你，你没有理由啊。”村长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是被你们活活逼死的。你们知道吗，师傅死的时候我就在他的旁边，我亲眼看着他死。”

　　“芷曦，你应该明白，你师傅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那就应该死吗？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不对，芷曦不是那天那个女人。眼神不对，芷曦就算再喜欢他师傅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与她行同家人的人啊，而且，她逃什么，她完全可以把人杀了啊。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在外面。

　　突然，那个笑声传了出来，所有人都很震惊，唯有芷曦她的脸上是绝望

　　所有人都瘫软到地上，只有苏訾和我没有事（后来我知道苏訾替我把空气中的药挡住了）

　　那名白衣女子出来了。

　　“哈哈哈，怎么样，我这药还好用吧。”很妖娆的声音

　　村长很快镇定了下来，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是哪个孽种，珞夏。”

　　“珞夏，怎么会是珞夏。”“哈，这就是报应，那时的报应。”一时间大家议论个不停

　　“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这么快就发现了。”冷笑了一声后，他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确实是珞夏，不过他脸上的恨意却让我觉得他那么陌生

　　“能让芷曦这么做的除了你还有谁。”

　　苏訾对我说那只是迷药而已，只会让人浑身无力

　　他看了我一眼“你们走吧，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苏訾笑了一声“对不起，现在不行。”他的眼神一冷

　　“怎么，你想帮他们。”

　　“那倒没有，不过我答应了我妹，今天晚上再走，现在，我们留下来看热闹。”

　　“随你。”

　　“珞夏。”我叫住了他“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他笑着看着我）报仇啊，这些人可全都是我的仇人呢。”你知道那间屋子吗，那原本是我的家，我们是最早住在这里的。这些人是后来来的，就因为我爹爹是秦国将军，竟将我们一家人赶尽杀绝。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今天是爹娘的祭日，也是他们偿命的时候。“

　　“呸，那是你爹娘活该。”

　　我不再说话，是啊，我能说些什么呢？一切不过是因果轮回罢了。

　　珞夏拔出了剑，把它对着村长

　　“看在你们照顾我多年的份上，给你们个痛快，村长你先来吧。”同样是那张脸，竟显得那么恐怖

　　“珞夏，不要。”芷曦冲他喊，可是珞夏想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剑毫不留情的朝村长刺去。瞬间，一片血红迷住了眼睛。

　　“芷曦！”珞夏刺中的是芷曦，珞夏瞪大了眼睛，突然显得很无助。芷曦一步一步朝珞夏走去，而剑一点一点深入芷曦的身体，珞夏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咳咳，珞夏，本来想今天和你一起过生日呢，本来是想今天晚上问你的，但只能现在问了。呐，珞夏，我不温柔，也不体贴，我不会做饭，不会缝补，我还很任性，你，愿意娶这样子的我为妻吗？”这是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芷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珞夏，你愿意去我为妻吗。”珞夏扶住了芷曦，想替他疗伤，可是没有用

　　“珞夏回答我。”

　　“我，我........."芷曦笑了

　　“太好了，没被拒绝呢。只不过没有机会了呢。”芷曦倒在了珞夏的怀中

　　“珞夏，答应我，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好吗？”

　　“我.....答应你。”

　　“对不起，没有办法帮你庆祝生日了呢。只能，等..下辈子了”

　　真的很安静，大家都在静静的看着，没有人出声。就这样，芷曦带着微笑离开了。而当天晚上我们离开了这个村庄。听苏訾说他们不会为难珞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无从知晓。那天晚上，我问苏訾

　　“呐，你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吧。”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猜测。”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你认为可能？”是啊，假如当初他们没有种下那因，就不会有现在的果了。但是，为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人的性命，因果轮回真的很残酷

　　“呐，能让我跟着你吗？”

　　“为什么？”

　　“我想学习在这乱世中生存的本领。”

　　“先说好，我可不会照顾人”

　　“谁要你照顾。对了，我以后称呼你什么？”

　　“公子。”

　　“为什么不是哥哥？”

　　“丢人。”

　　“你.......算了，今天先不和你计较。”

　　从那天开始，我便称他公子，随他游历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