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之成璧》》铃琇

3、第三章

　　第三章

　　结果盗跖完全没想到，这般不计较不计较着，到最后竟然不计较到连孩子都为白凤生了。一说起这个事盗跖就想喷出一口血，生子之事完全就是个上天开出来的玩笑。他们相守两三年后在某次乘凤遨游之际，于某处神秘的山顶温泉边留宿一夜，两人当晚没能耐得住□□，在温泉中缠绵了一宿，可没想到自那次后便有了后来的小翔和小鸾。

　　起初当盗跖听到给自己诊治身体不适的端木蓉也是口气微惊的说出他有了身孕的结论时，他脸色铁青大脑空白浑身僵硬了许久许久，身为男子的尊严让他心里完全不能接受这种逆天之事。自己竟是被当作女人了幺，怎能做这等折辱之事？！盗跖曾经盯着自己的小腹愤恨到想一掌拍死里面的孽障，但是临到末了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尤其再一想到这是自己和白凤的骨血就更是不由自主消散了掌力。

　　端木蓉到底是医仙传人，各种疑难怪症见识多了也就淡定了，出于医者的考虑她也劝解盗跖莫要轻举妄动，不然有可能会危及自己的性命，而且由于不是寻常身孕，所以端木蓉也不敢像女子那般帮盗跖去掉胎儿。盗跖把下唇咬出青紫的牙印，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白凤表面冷静无恙的怀抱着不安纠结的小跖，但内心却同样是惊疑错乱。最后他暗中又去了一次那泉温池，但是这次却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了，就像莫名出现的仙池一般，只给有缘之人偶遇一次，第二次就再也找不到了。

　　盗跖本以为自己对孩子的存在这辈子都释然不了，可是真到了孩子出世后，他看到一向做什么事都十分镇定自若的白凤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那小小的婴儿，一向冷然的蓝眸中眼中闪现着温柔的光芒时，他忽然感到十分坦然，以前一直横在心里的梗莫名的消失，心里平静的无以复加。

　　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大逆不道的事他早在爱上白凤时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孩子……虽说实在有些折辱自己的自尊，但是那是他和白凤的亲生孩子，这个世界上独有的奇珍，无论再怎么逆天而出，那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一定会加倍疼爱让他们好好成长的。

　　想到孩子们，盗跖忽然看向楼下的魅神。

　　三个时辰前，在江南执行任务的白鸾收到小翔的飞鸟传信，被告知有一批疑为江南二十四分舵中七月十五堂口的蒙面刺客袭击留侯张良的事，白鸾随即潜入七月十五分舵，发现确实有一队人马不知去向，后来竟又探听到分舵主赵昭流连仙幻楼半年之久，对其头牌花魁魅神十分迷恋痴情，纵然魅神心高气傲，偶尔才会露面一次，但赵昭最近几乎每两天都会不辞辛劳的去一睹芳颜。

　　当白凤接到小鸾传来的信息时，恰逢他们正在苏杭地界，他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去仙幻楼一探究竟，也亏得盗跖身为盗中之王，习惯在阴影中行事，对于打探各类消息的路径颇为得心应手，总是能探得别人不易探求到的内幕情报。

　　白凤一面细心的在盗跖腿上的穴位处注加内力揉按着，一面又留意着外界的境况，那魅神在楼下的高台上舞得十分精彩，影响着众多看客如痴如醉的迷恋着她绝美的舞姿。

　　一曲舞毕，那画影浓妆的女子丝毫不顾高台下恩客们的惊艳称赞声，眼底莹光潋滟，冲着二楼东侧勾唇一笑，妩媚至极。

　　这一笑直接印入盗跖眼中，实际上他坐的位置是魅神视线的死角，那女子看不到他，所以盗跖明白能让红颜另眼相待的绝不是自己，而且从他的角度他看的很清楚，魅神微笑的对象是他身边那位，只可惜白凤在最初的一瞥之后，就再也没看过她一眼。

　　盗跖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白凤，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有些不怀好意，“嘿嘿……”

　　白凤一听他那笑声就忍不住额角一跳，以他多年来对小跖的了解，他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了某些馊主意，“小跖……”

　　他刚转过头去看他，就看到盗跖把腿缩回去，身体却靠过来，白凤顺手搂住对方的腰，盗跖嘻笑着道，“凤，将计就计吧！”

　　还未等白凤回应，忽然一道轻巧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度过来，白凤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看向来者，那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厮，唇红齿白一身灰衣，走到这间雅阁停下，对着他一弯腰道，“这位公子，魅神姑娘有请。”

　　白凤面色冷然不语，但盗跖却笑的更欢，趴在他肩上一副调戏的口吻，轻声道，“凤，去和魅神较量一下吧，看谁的美人计更技高一筹啊。”

　　闻言，白凤眉头一挑，迅速转头咬上小跖近在咫尺的唇，同时搂紧了他的腰让他退无可退，可怜盗跖退避不及被他一口咬中又推脱不开，十几年前白凤强要时他就推拒不成现在更是没了心力，小跖眼角瞥到立在一边的小厮一脸诧异又迅速低下头的样子，老脸也不禁红了起来，只好拿眼神瞪过去。

　　俊美无双的白衣公子心下十分愉悦，他舔吮了几下盗跖的唇，放开他时小跖的双唇红润的诱人，白凤眼中升起一片深意但又立即被掩盖过去，他松开搂住对方的手臂站起身来，转身面对那小厮则换上了一张冷漠的脸庞。

　　“走吧。”

　　小厮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凤也丝毫不客气的抬步就走，待到白凤错身而过后，那小厮转身跟上，但又同时扭头看向盗跖，在那一刻他的视线毫不避讳的直直盯入小跖的眼中，瞳孔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随后又立即转过头去。

　　盗跖意识到了什么，心下诧异不已，但随即面上笑意加深，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很快，白凤便被带领到一间修饰精美的玉厢里，他一眼望去，这闺房中不少价值不菲的物品，足以衬托出其主人的身价不凡，那小厮在门口送他进来后就自行退出，这间房内有点染熏香，虽不知如何调料，但味道清雅舒适，难得没让他心生厌恶之感。

　　白凤坐在桌边神情如常面色平静，但双眼清冷一片，只是忽而勾起嘴角，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这时内阁的粉红帘纱被撩起，白凤听见声响转身望去，见一位妙龄女子从中轻盈度出，秀眉星眸玉肌如雪，身形妖娆妩媚多情，确实当可艳压群芳，魅惑众生。

　　白凤相当配合的眼中明显流露出惊艳之色，但是心中却是一片嘲讽。实际上再美貌的人，他都没有想去靠近的欲望。有这闲工夫，他还不如去逗逗小跖，然后一脸宠溺的把炸毛的小跖抱进怀里好好顺顺毛。

　　魅神见白凤似乎是上了勾，妩媚的笑着走到桌边坐下为白凤倒了杯茶，樱唇微张柔声道，“魅神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白凤微笑的看着她，面不改色张口就编了假名，“在下凤柏。”

　　“啊，原来是凤公子。”

　　“魅神姑娘让我来，是所谓何事？”

　　魅神眨了眨眼，忽然抿嘴一笑，轻声道，“魅神从第一眼看到凤公子起就心生仰慕，终是忍不住想与公子共烛夜话，坦诚一见。”

　　听到某个词白凤眼光一闪，笑容渐变，“哦？坦诚……”

　　他转过身正视魅神，见到她眼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笑意，心下百般思量，这话真不象是个从不卖身的青楼花魁会说出口的，难道……想到七月十五分舵主赵昭，他决定顺着她的兴致把戏演下去。

　　白凤一脸迷人的微笑，双眼温柔，“魅神姑娘想如何坦诚？”

　　魅神的笑容更是柔情似水，“凤公子与魅神玩个游戏可好？”

　　白凤示意她说下去。

　　“我问凤公子一个问题，凤公子若如实回答了，魅神便……从身上退下一件物品，如何？”

　　白凤面色微诧，但随即把她上下看一遍，一脸深意的笑道，“姑娘家身上可妆饰数十件饰物，若是盛装那更是可达上百件……魅神姑娘手中的筹码可真不少。”

　　魅神一听，眼光精闪，笑容越发妖媚惑人，“既然凤公子不满意规则，那就改成一个答案换一件衣物……如何？”

　　见魅神如此明显的露骨之意，白凤神色丝毫不见变化，一身风流佳公子的气质，“可以。”

　　“那么开始了，凤公子来自何处？”

　　“南疆。”

　　魅神像是满意白凤的说辞一般，解下自己最外层的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衫。白凤依旧笑意盈盈。

　　“凤公子一看便是江湖中人，不知属于哪个门派？”

　　“……江南二十四分舵之总舵主门下。”白凤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停顿了一下才回答。而魅神却是笑得颇有深意，再次褪去了一件衣衫，白嫩的胸部已隐隐可见。

　　……………
　　………

　　到最后，魅神差不多就只剩一件红肚兜遮在玉体上了，她直接倒在白凤身上，两条玉臂绕过白凤的脖颈，媚眼如丝，但白凤却是双眼满布迷蒙之色，似是神思迷乱，她于是更加靠近他白玉般的脸庞，对着他的喉结呵气如兰，“那凤公子，你会把你的手下们送给魅神的……对吗？”

　　“当然……”白凤喃喃自语道。

　　魅神心中颇为洋洋得意，心中以基本确定任务成功。她知自己极美，这一点毋庸置疑，尽管一看这凤柏公子跟赵昭绝不是一类人，但她也有自信能迷惑住他，到时候自己就又立了一功……只是她没看到，她自以为已经到手的猎物已经睁开了血色的双瞳。

　　“……不可能。”白凤此时绽放的微笑，绝美却又残忍。从来只有他捕杀别人，若他人想捕杀他，那就先给自己找块墓地吧。

　　魅神浑身一震，心知事态徒生变化，便立即想抽身而出，但根本还来不及让她反应，白凤便一手扯住她的手臂，直接朝着墙壁甩过去！可怜魅神那娇软如花的身子被狠狠摔到墙上又重重落在地上，雪肤上立即出现一片又青又紫的伤痕。

　　白凤皱着眉头，似是有些嫌恶的拂了拂胸口的衣裳，魅神用的香粉也有一定的催情作用，但对他影响不大。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诱惑赵昭把七月十五分舵的下属送给你利用的？”白凤冷静看着她此时狼狈忍痛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寒气逼人。

　　魅神玉体横陈，眼神愤恨，咬着下唇瞪着白凤，“你到底是谁？！”她所学习到的迷幻术对付男人从未出过差错，为何对这男子却……

　　白凤再未看她，只是淡淡的闭上眼睛，低吟道，“聚散流沙，生死无常……流沙白凤。”

　　魅神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不可能……流沙白凤……至今明明都已经将近不惑之年，你怎会……？！”

　　她绝不相信眼前这个貌似只有二十多岁，看起开非常年轻的美貌青年就是二十年前的中原第一杀手白凤！

　　其实关于容貌不老的问题，白凤和盗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还是缘自那泉神秘的温池，从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他们二人就一直在外貌上衰老缓慢，都过了十几年了对他们而言好像才过了几年一般，因此同在鬼谷中的赤练每次一见到他那张不老的脸，就总是气得牙痒痒。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白凤忽然转头对着门外说，“出来吧，都结束了还藏什么。”

　　魅神外厢的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魅神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贴身小厮。那个灰衣少年关上门后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副好像被人蹂躏过的姿态的魅神，神色微妙的笑了一下，对白凤道，“还真是好兴致，父亲大人。”

　　魅神立即脸色苍白，“你……你说……”

　　那灰衣少年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魅神就看到他的脸部还有身形变得恍恍惚惚，似是烟雾一般迷幻模糊，等到清晰再现时，赫然是一位样貌跟白凤九成相似的精致少年！他的蓝眸如上等的宝石一般冰粹菁华，看向自己时同样不含任何温度，脸庞白净如玉，额间竟长有一道类似羽毛的青色额纹，一身白衣，但与白凤不同的是领口袖口都绣着一圈银边，连腰封和短靴也是复杂的白底银纹图案。

　　“你即明白我是你父亲大人，就该知道除了你爹，我对谁都没兴致。”白凤瞥了白鸾一眼，似笑非笑道。

　　白鸾忽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白凤是意有所指。

　　其实白鸾从小就知道，为什么墨玉麒麟肯把自己的拿手绝活易容术教给自己。只是因为他一直都爱慕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又酷似父亲，所以本来只是见过几次面，并不熟悉的两个人，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师徒，墨玉麒麟只是默然的传授他，什么要求都没提。

　　墨玉麒麟总是在自己默默练习易容术时几乎是哑巴一般的站在阴影里望着他，他隐藏的太深，白鸾总是看不见他的脸，但那种爱慕却又满含苦涩的心情却总是被他的视线那么直接的投注到白鸾身上。

　　白鸾一直都很聪明。他很快就发觉出来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心里的人是谁，但他最多在心里为他微微叹息，他知墨玉麒麟对父亲大人的情意必定不浅，但无奈父亲的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一个小贼给偷走，从此就再也没能取回来过，之后便是半辈子的纠缠不清，哪还有心力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墨玉麒麟？

　　红尘万丈，天意弄人，情之一字，当真无人可解。

　　白鸾轻笑两声也不再说什么，然后转头看着魅神，“父亲大人是打算将这个女人如何？”

　　忽然他脸色一变，飞速移身过去探向魅神口鼻，却仍是慢了一步。她已经心脉俱断。不过倒也因为她此时身上几乎没有衣物，反倒方便了他们，一眼就发现她大腿上一片浮动的诡异图腾痕迹还在不停的蠕动，这场景出现在一个死人身上，看起来颇让人反胃。

　　“这是……！”白鸾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白凤。

　　白凤的脸上依旧镇定自若，只是眼中一片森冷无情。

　　阴阳印。

　　夜深人静的山崖上，一轮孤月散发着银色凄冷的光。那里站着两位冷寒女子。

　　不一会儿匆匆出现了第三个人，是一个水蓝衣裳的清秀青年，他踏着奇特的步法走到女子们的身后，恭敬的一鞠躬，“娘亲，姨母，我回来了。”

　　那位身着红黑相间长裙的女子转过头，口气依旧不改傲慢的气势，“澜，这次的任务似乎失败了？”

　　那青年抬起头，脸庞暴露在莹白的月光之下，竟然就是白日里于长安郊外袭击留侯张良的假白凤，“是，出现了意外之人扰乱了计划，又恰逢我旧伤复发，不得已才半路撤退。”

　　大司命挑了一下细眉，神色不屑道，“意外之人？你杀了么？”

　　柳夏澜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

　　“是你杀不了的敌人？叫什么名字？”这些年她们并不在江湖中走动，都只是在隐在黑暗中操控别人下功夫，因此对如今江湖中的人事，还真并不十分熟悉。

　　柳夏澜难得有些不想说，但是姨母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只好回应道，“是江湖中的神偷小天王，盗翔……”

　　此话一出，大司命脸色忽然一变，她立即转头看向另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紫发蒙面女子，却看到她果然已经联想到了什么，望向柳夏澜的双眼满含震惊。

　　柳夏澜不明所以，“娘亲……？”

　　那一刻，她的耳边忽然回响起当年那个自己这辈子唯一遇到的，敢用那种调戏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的油滑男子，笑嘻嘻的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仿佛是给自己沉寂孤闷的内心打开通向绚烂多彩的外在世界的一道咒语。

　　喂，你是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