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藏宝图［东雪］》流殇君

34、第三十四章 判生死 这是间较为

　　这是间较为简陋的客房，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小小的灯芯，纵使尽数燃烧，所绽放的光辉也不过堪堪笼住桌边的人。朗朗俊容，深邃眸目，在昏暗的屋里，不受丝毫影响，美得惊心动魄。桌边之人缓缓起身，将手中写好的笺书塞进一小小的竹筒中。

　　窗边落着的鸽子“咕咕”低吟，在这偏远之地、寂静的夜里透露一丝别样情绪。淡月半胧悬空，东方不败倚窗看着信鸽逐渐消失的方向，不多时，轻轻地叹了一声息。

　　距那日鬼谷之访几近半月，他与雪千寻又回到了十里镇，在这里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传来的“佳音”。

　　“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兴许你也料想到了。”

　　回想那日由小童转达给他的诊断结果，东方不败不禁暗暗皱眉，虽说这事他确实已有准备，只不过在听到诡医的亲口判定后，心中不免仍是一怔。

　　“家师已允诺，会尽力而为，即便死生参半，也不必过分悲观。”

　　“你教我如何放心……”东方苦笑，“你们打算怎么做?”

　　“方法已经有了，只是决定匆忙，其中一味关键药材尚无配备，需要时日研制。”

　　“来得及吗？以她现在的状况……”眉间沟壑又深了几许，像呼应心中期许一般，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了不容拒绝的语气，“我要她活着，必须活着。”

　　“这是目前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若另寻他法，恐怕付出的代价就不只是“时间”了。”

　　想到这，东方不败离开窗边，双手迅速地将披散于肩的秀发挽起，并未束发只是简单地用发带系了个小结。他推开房门下楼，经过即将打烊的客栈大堂，来到正坐在门边的雪千寻身旁。

　　“怎么不把衣服披上?”东方不败看了眼一旁被雪千寻留在长凳上的衣裘，带着责备的气息却又心疼，拿过轻裘为她披上。

　　雪千寻没有回头看他，而是说了一句令东方一时语塞的话。

　　“我听见有人说话，像是在哭，又像在笑。”

　　东方顿了顿，顺着雪千寻望的方向抬眼看去，又收回目光。东方知道，其实她什么也没听见。

　　若是几日前，兴许还能听见对面医馆里传出的病者呻吟，或是偶尔会有那么两三个晚睡的路人来来往往，便可以听见他们的交谈。但这一切随着义诊日的结束，人们陆续离开，小镇又渐渐回归到它原本的平静。

　　“夜深了，你需要休息，我带你回房吧。”

　　雪千寻依旧没有看向东方不败，他也不以为意。在东方俯身去抱起她时，明显的肌肤相触才使得她对东方有所回应。

　　“教主，我们回黑木崖吧，或者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突然传来地板作响的咯吱声，不像平时走路悄然无声的他。

　　“会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回黑木崖。我已经命人重新修葺，回去就能住下了。”像是意识到某事，东方随即对着雪千寻做了个“黑木崖”的口型。

　　雪千寻把头依着东方不败的颈肩，不再作声。

　　看着安静而一脸幸福的雪千寻，东方心底滋味万千……自他改变，疏离她之后，有多久没见过此方景象了……却已是在与天争命的路上。

　　东方不败稳了稳抱着雪千寻的姿势，继续走向客房。

　　回想对方应允将竭尽所能救治雪千寻后松下一口气，又被嘱托无论喜忧，皆做好盘算。看来下次见面，等到的仍不会全是他愿听见的。

　　……

　　与雪千寻或明或暗表现出来的对死生的漠不关心不同，东方不败显然更迫切，哪怕不择手段，哪怕一点点消磨他曾经的脾性。他可以等待，为了雪千寻他已经做好等待的打算，但是雪千寻是否能在剩余不多的时间里等到佳音传来？

　　在对方告知他无论如何，他现在仅能做的就是“等待”时，东方不由地瞥向站在院子里的女子。不清楚雪千寻此刻的所思所想，只看见她背对着这边，呆呆地站在树荫里。

　　东方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终是回复对方：“我明白了……”

　　当雪千寻被东方不败抱在怀里时，即使不能亲眼所见，心底也能刻画出他为之忙碌急切的身影，作为病者本身的她反倒没有“死生”的自觉，连日来显得轻松自在许多。

　　确实胜过以往任何时候……

　　尽管东方不败在她的身体状况上一直不多详述，以致即便是发生于自己身上的事，她却不甚了解。不过有一点是无法瞒过她的——这会威胁到她的性命，医术之高如诡医也未必能救活她。

　　唯一记挂的，是放心不下某个人……

　　想想那日在鬼谷时诡医问她的话——

　　“姑娘，若有一日要你为了活命而离开你心爱之人，你是否愿意？而作出这个决定的正是你心上人，你是否又愿意遂他心愿？”

　　她承认那时她确实被问住了，脑袋里空空的抓不住任何事物，又或许是牵扯的事物太多不知先抓哪个才好?

　　她不知道怎样选择才会令他满意，若再次自顾接近是否仍会被他斥责?

　　直到问诊结束，雪千寻也没有作出回答。一个人留在院子里，背对着庑下商谈的东方不败与诡医弟子，好似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样子。但其实听得清清楚楚。

　　他苦恼焦虑的神情即使不见也笔笔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