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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求诊 天地万物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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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无非是炁,灵之所在,气之所在。
在东方不败意欲抱起雪千寻时,其实雪千寻想告诉她的教主,她已不是孛儿只斤温睦真,她是雪千寻,她有能力顾全自己。但,一入他怀,情难自已,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东方不败抱着雪千寻出了林子,奔走于山野间。雪千寻示意放她下来,又拉着他找寻中途看见的一个人影。
是一个采茶的女孩。
雪千寻皱起眉头,在鬼谷里出现的人本就不可视作一般,更何况……还是她见过的长相。
“你们……是什么人?”采茶的女孩开口,只一脸好奇,并未对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心生畏惧。
“我们想见诡医,小姑娘是否知晓去处?”东方不败回答。而雪千寻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静观其变。
“爷爷不轻易给人看病的,你们知道吗?”女孩眨巴双眼,天真得看不出好恶。
东方心想女孩口中的“爷爷”十有八九就是诡医百指了。“你只消带我们去,你爷爷愿不愿意医治,便是看我们的造化了。”
看女孩还在犹豫,东方继续说道,“我们诚心来求医,不惹是非,若你爷爷不愿医治,我们也不强求。”东方心知诡医脾性古怪,即使以命要挟也无济于事,若他不医,确实棘手。
所幸女孩最后应了他们,带他们去找百指。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竹屋,门前栖着养伤的飞禽走兽。
“天行弟弟,有人来向爷爷求诊了。”女孩边喊边卸下肩后竹篓。
里屋出来一名童子,十二三岁模样,举止稳重。
女孩见怪不怪,向来只要有外人在,天行弟弟就会“变成”一个少年,她从未因此改口叫哥哥,天行也没有阻止。虽然好奇他为什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彼此心照不宣,不提此事。
待得童子走近,雪千寻不由急躁起来,她也说不清是何缘由,只觉对这名少年的气息有股莫名的感应。从前因着一份亲近感出手救了一女孩,如今再见,那份感觉已经消失,所以她犹豫,是否只是长相相似罢了,现见了这少年,那份感情转而出现在了他身上。
一侧的东方不败似乎也同雪千寻一样,面对少年亦觉似曾相识。“这个孩子……”
“娉儿,你回来了。”童子接过女孩的竹篓,抖了抖,看过几眼,说道,“今年雨水少了,西山的药材便晚些再去吧。”
女孩拿回竹篓,“我可无心管你的药材,这俩人来寻爷爷治病,交给你。我去晒青了。”
童子挫败地摇摇头,转身对东方不败与雪千寻作揖,“二位千里迢迢入鬼谷,必是病情危重,但家师秉性向来古怪,好率性而为,想二位应有所了解,我可代为通传,但不论结果如何,也请二位好自为之。”
不等东方二人回应,童子便转进后院。片刻等待,见得童子回来,“二位里边来。”
几间屋子围成一个小院,院的一侧简单地排着几壶药罐,另一侧向阳处则晒着未知名的本草。
童子示意雪千寻走进一间屋子,而将东方不败挡在了院子里。
“家师诊病时不喜有旁人在侧,您可稍作休息。”
屋内摆件寥寥,雪千寻坐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面前是一道墙,开了一扇齐腰的小窗,用一张小布阻隔。她正打量着,窗的另一边一道苍劲的嗓音传来。
“姑娘,请将手伸来。”雪千寻遵他的话,将手递去。
听闻这声,宗气十足,宛如出自一个壮年男子之口,但据两个孩子的称呼,诡医应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想来不仅在医术,连内功造诣上也是卓尔不群吧。由于见不到面,雪千寻如此猜测。一时便更加好奇他的模样了。
只是……搭脉的指尖意外冰凉……
今天,阳光并不明媚,因入秋的缘故也早没了夏日的炎热,东方不败却渗出一额头汗珠。
他无意识地在院中踱步,走一步是焦虑,再一步是不安,这往往复复左右晃荡的身影,尽管小女孩承认他很“赏心悦目”,但是窸窸窣窣充满韵律的脚步声,终是引起了小女孩的不满。
“你在紧张什么,既然千辛万苦来了,你便是信了他的医术,或者我该给你准备一碗宁心茶?放心吧,没有什么病是他治不好的。”
女孩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给东方不败搬来了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
东方隐隐生觉那话里有一丝不对头的地方,这念头一闪而过,待回想却又无处可察。受了她的好意,东方不败虽是坐下了,一颗心仍然七上八下,凝视着,似欲将门扉看穿。
良久,帘的对面一直无言无语,唯有腕上传来的触觉告知雪千寻一切还在继续。
空气静谧,易使人胡思乱想。属于“雪千寻”的记忆才恢复不久,她追寻教主而“死”就好像昨日发生的事情,有种一觉醒来时过境迁的感觉,偏生她成为孛儿只斤温睦真的所有经历却又点点滴滴都记得。一时间,仿佛有两个人的生命都塞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她是雪千寻还是温睦真”这一困惑忽隐忽现飘荡在脑海中,让她实在有些不适应。
“姑娘……”
又是那道苍劲嗓音。通过交流——实际上只有一方说话,雪千寻仿佛见到了帘子后边坐着的人,那是个刁钻诡谲的人,她能想象以往无数个与她一般来寻救治的人坐在此处,在生死抉择的问题上受他“刁难”,进退维谷。
帘后人的话不长,雪千寻觉得那后面的话其实并无说的必要,她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况且能拿回记忆,以“雪千寻”的身份在兴许所剩无多的时日里陪伴她的教主,已是莫大之幸。只不过真如其所言,若是他的抉择,她……该不该遂他心愿……
待雪千寻走后,帘子另一边,在诡医昏暗静默的屋里响起了一句轻声呢喃。
“师父……”
不再是那苍劲的嗓音,转而听起来略显稚幼。其实并不是自言自语,只是因为茫然无措而语声轻微。
屋里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他口中的“师父”,走近身侧。
百指看着他的徒弟投来的无助目光,有些动容,自打天行继承他的衣钵后便由他代取了诡医身份为人诊治,从未见他这副模样。并且他向来都是笑嘻嘻地直呼老头,难得严肃地称一声“师父”,此方光景也不知该不该喜。
“对她的病情我心底本有所估量,只是今日再查,才发觉它的发展已超过我的意料,明明前日才替她诊过,短短两日不到,为何恶变如此迅速?师父,徒儿怕……救不了她……”